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成全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沈云稚福身一礼后,便收回视线起身往大殿外走去。


    供奉在香案上的佛经会有小沙弥拿去安排,若是有幸,会有僧人装藏,沈云稚自己尽了报恩的心意便好。


    一阵轻风吹过,鼻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沈云稚没来得及分辨,直到走出大殿返回厢房途中,才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停下了脚步。


    那味道好似是迦南香?


    那天夜里将她从冰冷的湖水中拽起,却被她咬伤的男子身上也带着迦南香的味道。


    想到此处,沈云稚的心不由得一紧,下意识回头往大殿的方向看去,心中生出一个猜测来,可她很快便将那猜测按捺下来。


    怎么可能那样巧方才那人便是当初救她之人?


    迦南香虽贵重,可京城里的勋贵人家也多,多得是用这种香的。兴许,那人是因着来了寺庙才特意用了迦南香。


    且方才那人一看便威严,身份也贵重,这样的人出行定有随侍之人,若是想救她如何会亲自下水湿了衣裳不顾自身安危?


    且方才那人瞧着可不是好脾气的,被她咬了一口,哪里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而且,方才四目对视,那人也没流露出什么异样来。


    沈云稚觉着自己多想了,又劝自己,哪怕真是那人,那人定也不认得她,就如她不认得他一样。


    那天夜色那样黑,又在那样的场合下,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她也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在心里记着他的恩情便好。


    心中虽这般想着,可沈云稚却依旧有种不安,好像和离后平静如水的日子要被打破了一样。


    沈云稚觉着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和人接近了,明明只是个陌生人,她何必疑神疑鬼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沈云稚一路回了后院厢房。


    采薇打小伺候在她身边,见着她神色有异,带着几分担心道:“怎么了,姑娘可是遇着了什么事情?”


    沈云稚不想多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大殿的香火烧得旺盛,上回来竟是没瞧见。”


    采薇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慨道:“上回过来姑娘哪里有这个闲情关心这些,如今好了,姑娘离开了勇庆侯府,总算能自在一些了。”


    大殿内


    沈云稚一离开,侍立在侧的蔺公公便低声道:“老奴派人去查一查。”


    很快,鲁老夫人带着沈云稚和孙女儿孟茹住在寺中的事情就回禀上来。


    蔺公公叫传话的侍卫退下去,想要去香案前将那供奉的佛经拿过来。


    裴道成却先他一步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径直往香案那边走去。


    蔺公公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却也不好拦着,心里只觉着皇上和那沈氏可真是有缘分,要不然,怎么好巧不巧又遇到了。


    不仅如此,沈氏跪在蒲团上还说了那些话。


    当日皇上相救之恩,沈氏竟能记在心里,还抄写佛经替皇上祈福,实在是难得。


    哪怕皇上对沈氏没所求,只是顺手一帮,听到沈氏那些话,心中多半也不会波澜不惊。


    毕竟,这世上没人对皇上无所求,尤其是女子,求恩宠,求子嗣,求家族的前程。


    就连太后娘娘,也替娘家着想。


    只有这沈氏,不知皇上身份,认认真真跪在佛像前,求佛祖保佑皇上平安顺遂,所求皆能如意。


    方才他在帐幔后骤然听到这些话,心里着实有些惊讶,更别说皇上了。


    唯一叫他觉着不妥的,是沈氏求佛之时将皇上排在了最后。


    皇上是君,如何能排在最后?只是他也明白,在沈氏心中,皇上只能在那个位置。


    救命恩人还是个外男,自然是比不得鲁老夫人这个护着她的外祖母亲近的。


    裴道成上前拿起了佛经,返回偏殿坐下,打开佛经,上头是闺阁女子常用的簪花小楷,佛经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裴道成不记得那日救沈氏的时候沈氏身上有什么香,如今闻着淡淡的香气,却又觉着有些熟悉。


    想起那一晚的事情,他下意识摩挲着沈氏咬过的那一处。


    早没了伤痕,可那伤痕在后宫却是生出不少流言蜚语来。


    贵妃心中不安亲自下厨请他过去用膳,想叫崔氏女入宫。


    太后那里虽没动静,可心里未必不关心那个咬痕的来历。


    裴道成沉思片刻,吩咐道:“去查查,沈氏为何随着外祖母来了寺庙,可是国公府容不下她?”


    蔺公公没想到会听到皇上这样吩咐,好在他早就有了准备,在沈氏和离后便在显国公府安排了眼线,自然是将沈氏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会儿皇上果真问了,他便回道:“这事情奴才正巧知道一些。沈氏那日和离回了国公府,祖母窦氏便露出嫌弃之色,生母孟氏也没护着她,昨个儿鲁老夫人上门从窦氏手中替沈氏讨了小汤山的一座三进的宅子还有一间点心铺子,今日便来了这寺庙,听说从寺庙下山就不回国公府,直接去小汤山宅子安顿下来了。”


    裴道成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什么都查的清楚!”


    话虽这样说,言语间却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蔺公公松了一口气,心想他就说皇上对沈氏与众不同,这不打听到的消息这会儿就用上了。


    不然这会儿再派人回京城打听,什么事情都给耽搁了。


    如此想着,蔺公公犹豫着问道:“沈氏只带着一个丫鬟去小汤山宅院,定要重新采买丫鬟婆子,奴才寻思着要不要选两个人过去侍奉,免得沈氏出了事情白叫皇上救了她一回。”


    “再说,沈氏念着皇上当日救她的恩情,记着给皇上抄写经书祈福,沈氏一片诚心不求回报,皇上何不成全了她这番心思。”


    裴道成翻看着手中的佛经,没有训斥。


    蔺公公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眼底露出几分了然来,退下去着人去安排此事了。


    傍晚时,裴道成回宫,将沈云稚奉在佛前的那些佛经也带上了。


    等到回了宫中,蔺公公就将佛经奉在了御书房皇上平日里礼佛的香案上。


    叫小太监伺候皇上沐浴更衣后,天色已深。


    裴道成还未入睡,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蔺公公进了殿内瞧见这一幕,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知道皇上是又犯了头疾,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又知道皇上这个时候不喜叫太医过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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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皇上幼年养在太皇太后宫中,不得生母喜欢,当时先帝独宠抢夺进宫的贵妃,不知惹得多少人暗地里嫉妒愤恨,便有人将这怨恨发泄在了年幼的皇上身上。


    那回小产丧子的敏妃趁无人之时将年幼的皇上推进湖中,任凭皇上在水中挣扎。


    当时以为无人看见,可后来皇上被救起醒过来后性子却是变了不少。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皇上的生母,当时的贵妃在不远处瞧见了这一幕,竟是任由皇上在水中挣扎不出手相救。


    后来,敏妃被赐死,贵妃不救亲子的事情也被皇上压了下来,无人敢多嘴一句。可这事儿在皇上心里留下了阴影,以至于过了这么些年快到那一日的时候便时常头疼梦魇。


    这也是为何皇上会出现在寺庙中。


    蔺公公关心皇上龙体,却也不敢在这事儿上多嘴一句。


    毕竟,他也不知皇上对已故昭懿太后到底是什么感情。若说怨恨,不见得,毕竟当时昭懿太后已经有些疯癫了。可若是亲近,当年太后不救亲子,皇上心里如何能没有疙瘩?


    他上前点燃了安神的降真香,安静侍奉在那里。


    裴道成看了几本折子,揉了揉眉心,随即将视线落到今日带回来的佛经上。


    他指了指佛经,蔺公公会意从香案上将佛经拿了过来,递到了裴道成手中。


    裴道成看了一会儿,将佛经递给了蔺公公,随口道:“这香倒是清新好闻,去查查是什么香?”


    蔺公公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皇上要他去查的是这佛经上沾染的熏香味道。


    他知道皇上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对沈氏一个和离的女子动了什么念头,只是觉着这香味道独特。


    可饶是这样,他还是大为震惊,诧异一下才连忙应道:“是,老奴明日便派人去查。”


    虽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可沈氏用的香既然皇上没闻出是什么香,约莫就是她自己调香配制的。既如此,要知道这香的配方就得叫人接近沈氏,倒是要想想法子了。


    他压下了这些心思,突然想起一桩事情来。


    “皇上,大长公主回京了,如今住在小汤山的别院那边,皇上若是得空了是不是要过去见见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姐姐,皇上的姑母,自幼和昭懿太后也是手帕交,当年昭懿太后是先帝的未婚妻,后被先帝抛弃另嫁旁人,之后先帝成事后又将人强夺进宫闹得人尽皆知,若不是大长公主宽慰,昭懿太后早就撑不下去了,更别说,大长公主也对皇上多有庇护。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平平安安长大,能登临大宝。


    皇上对这位寡居的姑母一直都很敬重,只是大长公主去年回了驸马的祖籍,数日前才回了小汤山别院。


    裴道成视线从佛经上移开,看了蔺公公片刻,开口道:“过几日朕会去探望姑母。”


    “姑母平日礼佛,朕记得私库里有一尊象牙持莲观音,正好拿去给姑母。”


    蔺公公应了声是,想着慈宁宫那位也好礼佛,皇上将这象牙持莲观音送给大长公主而不是太后娘娘,可见心里头还是更敬重大长公主这个姑母的。


    蔺公公这样想着,又想到沈氏过几日也会搬去小汤山那边的宅院,也不知这回能不能再遇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