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打探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景阳宫


    娴贵妃听了宫女的回禀,倏然抬眸:“皇上今日出了京城?可打听到具体去哪里了?”


    宫女摇了摇头:“回娘娘的话,只知道是出了京城,具体去了哪里谁敢打探?不过几日前大长公主从苏州回来歇在了小汤山别院,奴婢琢磨着,皇上兴许是去探望大长公主了。”


    娴贵妃眼底的狐疑和紧张少了几分。


    她就说皇上若是身边有了什么人也不可能将人养在京城外,今日皇上出宫,兴许就是去见大长公主这个姑母的。


    这倒是叫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皇上手上之前的那个咬痕,她心里实在不得劲儿,只能吩咐道:“叫下头的人也用心些,别是皇上看中了哪个朝臣的女儿,将人给宠幸了。”


    宫女听到这话不敢吭声。


    钟嬷嬷挥手叫她退下,才宽慰道:“娘娘尽可安心,兴许就是咱们和太后都想多了。即便是真的,如今大长公主也回京了,大长公主不会由着皇上胡闹的,到时候将人接进宫来封了位份,还不是要在娘娘这个贵妃面前行礼问安?皇上稀罕她也不过一时,您想想,她敢冒犯皇上咬了皇上的手,这样的女子,皇上宠一时,难道还能一直稀罕?”


    “古话说余桃啖君,今日皇上稀罕她的与众不同,兴许过些日子,就成了她的罪过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娴贵妃听着这话,脸色缓和了些,又想起今早去给继后请安时,继后气色十分不好,便问道:“坤宁宫那位今个儿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是装得贤惠端庄,今个儿竟是直接摆脸色。莫不是皇上身边有了新人,她这个一向贤惠的继后也坐不住了?”


    钟嬷嬷回道:“听说昨日大皇子和皇后娘娘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娘娘罚大皇子面壁思过,还责罚了伺候大皇子的嬷嬷,说是打了四十板子呢,不知道是因着什么事情。”


    娴贵妃听着这话,倏然一笑,脸色总算好看了些:“这倒是稀罕了,大皇子对继后这个姨母不是一向亲近吗?怎么如今在继后膝下养了这么些年,反倒是生出嫌隙来了,也不怕叫人笑话?”


    “本宫可是记着,伺候大皇子的嬷嬷是先皇后身边的旧人,继后待这嬷嬷一向宽厚亲近,如今怎么舍得打了四十板子,不得送了半条命去?”


    钟嬷嬷道:“继后一向教导大皇子比较严苛,她自己又没个孩子,这些年见着大皇子资质平平,没得皇上多少看重,心里头自然是着急哪里能不忧心恼怒。”


    “那嬷嬷一向心疼大皇子,兴许见不得大皇子每晚熬夜读书怕熬坏了身子,因此惹得继后生气了也是有的。”


    娴贵妃缓缓开口:“她也是活该,就她这样还有脸笑话本宫,本宫这肚子可是怀过皇上的孩子的。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听着好听些是继后,可实际上谁不知道她就是进宫替先皇后养孩子的。当初在府里也不得生母喜欢,不过是先皇后的一个替代品罢了。”


    “只可惜,皇上待先皇后也没多情深义重,更何况是她这个替代品呢?”


    主仆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天色渐深,这才歇下了。


    ......


    沈云稚离开了勇庆侯府和显国公府,这一夜在寺庙里睡得竟是比其他时候都要安稳。


    翌日天大亮了她才被采薇叫起来。


    采薇伺候她梳洗更衣,便去了外祖母鲁老夫人那里。


    鲁老夫人见着她过来,不等她行礼问安便亲切地叫她过来坐下,看了看她的气色,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含笑道:“出来散散心果然气色好多了。”


    “听说昨天你送抄好的佛经去大殿那边供奉了?你这孩子,你身子不好别老做这些费神的事情,如今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正经。其他的事情,往后慢慢来,佛祖眷顾你,定不会怪罪的。”


    沈云稚心中一暖,笑着应道:“云稚知道了,我也没抄多少,之前在侯府其实也没多少事情做。”


    鲁老夫人想起外孙女儿从宫中回来后在侯府的处境,也明白那几日沈云稚抄写经书静静心也是好的,总比胡思乱想要强。


    她点了点头,将话题转移开来,道:“今个儿天色好,你和茹丫头陪我去听听大师讲经,再在寺庙里好好逛一逛,如今春暖花开寺庙里一片绿意景致很是不错呢。”


    陪着老夫人聊了一会儿,几人去了斋堂用了早膳,直接便去了大殿那边听经。


    沈云稚进了大殿,不自觉就想起了昨日她来供奉佛经时遇到的那个偏殿中的男子。


    她下意识透过帐幔的缝隙往偏殿那边看了看,发现里头坐着一位穿着袈裟上了年岁的僧人,昨日那人并不在。


    她移开视线,不知为何心里头无来由松了一口气。


    孟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怎么了,云稚表妹,那里可是有什么人?”


    孟茹见着里边的僧人,低声对沈云稚道:“祖母将门出身,如今岁数大了才能耐下性子来听经,我却是有些坐不住。过会儿若是听累了咱们就先偷偷离开,在这寺庙里逛一逛你说好不好?”


    沈云稚被表姐这一打岔没功夫想昨天的事情,她轻笑一声,低声道:“表姐也不怕外祖母回去责罚你,我可不陪表姐胡闹。”


    孟茹声音虽低却是理直气壮:“祖母怎么会为着这点儿小事责罚我,祖母常说的话便是在这世间你越守规矩规矩便越多,旁人也越要求你守规矩。可偏偏,你哪样都做好了,在旁人眼里也只是守规矩而已,实在不值当为着这个名声这般谨小慎微的,活的自在些才好。”


    沈云稚听她这样说深以为然,同时也忍不住有些羡慕表姐孟茹。


    按说表姐也是自幼丧母,舅舅又娶了继室有了其他的孩子,表姐哪怕有外祖母庇护也总会稳重规矩些,可偏偏,表姐是这样一副性子,身上的随性洒脱全都是鲁老夫人给的底气。


    不过这样才好,养成了这样的性子,往后嫁人了才不会被人轻易欺负拿捏了。


    这般想着,沈云稚改了口:“表姐这样说我便陪表姐一块儿去。”


    孟茹见她应下来,笑着点了点头。


    鲁老夫人见她们表姐妹说悄悄话,也没觉着失了规矩,只无奈笑笑,从小沙弥手中拿过牌子,这才对着沈云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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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示意,跟着进了殿内讲经的地方。


    讲经的高僧便是沈云稚方才看到的坐在侧殿的僧人,年岁有些大,面含慈悲,声音沉静缓和。


    沈云稚这一年多抄写经书一是借着经书讨好翟老夫人,二是拿经书里的话来开解自己,一来二去,对佛经也有了几分自己的领悟。


    这会儿听高僧讲经,同一篇佛经,如今听来心中却是另有领悟,听着听着便愈发入神,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


    等到高僧停下来,众人起身,沈云稚才扶着外祖母鲁老夫人站起身来。


    鲁老夫人还要和几位前来礼佛的夫人说话,便先叫孟茹带着沈云稚出去散散心。


    沈云稚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子,这才跟着表姐孟茹从殿内出来。


    孟茹含笑道:“怪不得你和祖母喜欢抄佛经,高僧讲的细致,连我这个佛缘浅薄之人也能领悟几分。”


    沈云稚听她这样说,忍不住道:“表姐过得自在就好。”


    年纪轻轻在佛法上有领悟的,多是多灾多苦之人,尝尽苦难,才想避世或是给自己的心寻条出路。


    她倒宁愿表姐一辈子都不想着静下心来领悟这些佛法。


    孟茹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挽住了沈云稚的手,道:“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往后表妹你住在小汤山一切都会好的。你放心,外祖母年纪大了舟车劳顿不能常去,我却是能经常过去陪你的,反正我在府里也待不住。”


    沈云稚朝她温柔一笑:“好啊,表姐来了咱们在小汤山好好逛一逛。”


    她说完这话,想着孟茹也到了议亲的时候,按理说该留在孟府,相看相看了,怎还想着躲开呢。


    只是这话她不好问,毕竟她们虽是表姐妹,也亲近些,可到底没相处多久,冒然问这个表姐怕是会不自在。


    沈云稚没问,孟茹表面大大咧咧却也不是个傻的,哪里能看不出她藏着的心思。


    她携着沈云稚的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道:“之前相看了一门婚事,家世相当,只是到定下来前那人身边的通房有了身孕被祖母知道了,祖母生了一场气说是看错了人,便就此罢休了。后来,我陪着祖母回祖籍住了一年,如今回京,祖母说慢慢给我相看,定要挑个人品极佳的,若是一时没有合适的,再留我两年也行,总比嫁错了人受罪要强。”


    沈云稚这才知道竟还有这么一回事,觉着外祖母说得对。


    她知道嫁错人寻个不好的婆家是个什么处境,表姐虽有孟府撑腰,可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责些,总要找个人品好的,表姐也瞧得上眼。那些没成婚前就有房里人,甚至为着定亲将这事情瞒着暗地里却是弄大房里人肚子的,是万万不能沾惹。


    毕竟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家里的长辈肯定也不是省心的。


    她点了点头附和道:“是这个理,哪怕晚些嫁人也比嫁错了徒增波折要好。”


    二人正说着话,孟茹却是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几分异样来。


    沈云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竟见着了生母孟氏,一时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