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安宣郡王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许嬷嬷满脸喜色回禀完,便将请帖递到了沈云稚面前。


    沈云稚接过帖子看完,面露诧异,将帖子递给了外祖母鲁老夫人。


    鲁老夫人看过之后脸上露出喜色来:“大长公主办赏花宴给云稚你下帖子,实在是天大的脸面。若能得了大长公主的喜欢,对云稚你来说是件好事。”


    沈云稚心下暗惊,带着几分不解道:“我人微言轻又自小不在京城里长大,不知大长公主为何给我这份儿体面?”


    她的语气中难免带了几分忐忑。


    鲁老夫人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自打沈云稚进京,被显国公府的亲人挑剔看低,嫁给崔宣进了勇庆侯府又经历了那些事情,被婆母薛氏磋磨折腾,心里只怕对京城里的这些贵妇人早就有了阴影,怕被人欺辱作践。


    大长公主身份又比薛氏这些人高上许多,突然送了帖子给她这么大的脸面,这孩子心中的忐忑不安定然大过欢喜。


    鲁老夫人拍了拍沈云稚的手,温声道:“你不必紧张,大长公主兴许是回了京城听说了些关于你和崔宣的流言蜚语,想要见一见你,可依她的脾性定然不会是想要折辱你。你好好准备,到时候见了大长公主礼数周全了便是,大长公主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想来大长公主问上几就叫你退下了,不会为难你的。”


    沈云稚听外祖母这么说,面上忐忑少了几分,可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不免想起了她进宫被娴贵妃责罚膝盖疼痛冲撞了圣驾,这些日子她不是没听下头的人揣测过她为着和崔宣和离,故意冲撞圣驾将事情闹到皇上面前。


    她不知道那些人如何生出这般猜测来,可若是大长公主听说了此事也是如此想,那她该如何辩解?


    心中想着这些,沈云稚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对着外祖母鲁老夫人问道:“外祖母,赏花宴那日拜见大长公主时可有什么需要忌讳的?”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有大长公主有什么忌讳,她要知道一些才能免于冒犯了大长公主给自己招来祸端。


    鲁老夫人满意于她的这份儿机敏和谨慎,她思忖了片刻,对着沈云稚道:“大长公主性子不错,虽是自小养在宫中,可也带了几分爽快,不是那等自持身份便随意作践人的。当初她和已故昭懿太后,当今皇上的生母还是手帕交,先帝当年将已经嫁人的昭懿太后抢夺进宫,旁人都不敢说半句先帝的不是,可这位大长公主却是因此和先帝起了争执,还被先帝罚了禁足宫中半年。后来,昭懿太后在宫中郁结于心,也是大长公主这个手帕交陪伴在身边,更是庇护过当今皇上。所以,你在大长公主面前无需太过紧张,依着礼数见礼答话就好。”


    “若说有哪里要忌讳的,这......“鲁老夫人面色微微一变,迟疑了一下看了沈云稚一眼,这才继续道:“大长公主育有一子,封了安宣郡王,只是此子满月时被高僧批命,说八字太硬刑克父母,妻女,惹得大长公主动怒将高僧驱赶出宫。只是有一年驸马在郡王生辰那日陪着出去围猎骑马,不幸坠马磕到了脑袋,送回公主府时已是没了性命。大长公主经历丧夫之痛,却不曾将此怪罪到郡王身上,只是经此一事,安宣郡王自请去寺庙清修礼佛,这些年并不常回府拜见大长公主。也是因着这个,大长公主避居小汤山。”


    “算算岁数,安宣郡王只比皇上这个表哥小了两岁,早该成亲了,只是一直清修不曾议亲,大长公主举办赏花宴,多半也会将人接回府里来。不过这是小汤山,想来就是随便办办,大长公主若真要为儿子娶妻,想来会回京城里给儿子好好相看,你倒也不必在意,只记着莫要提及八字命数之言,大长公主不管心里头信是不信,还是很忌讳旁人拿这个说事儿的。”


    沈云稚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她点了点头,认真道:“云稚记着了,必会小心谨慎不会犯了大长公主的忌讳。”


    鲁老夫人点了点头:“大长公主只给你下了帖子,我和你表姐就不跟着去了。你走这一趟,全当是出去透透气,大长公主的别院景致很是不错,是先帝赏赐下来的别院,照着江南宅院的样子建造的,京城里的宅子多端重威严,那别院却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种着各种稀罕的花草,听说光牡丹就有好些名品,云稚你过去长长见识也好。”


    “我和你表姐在这里住上一宿,明日就该回去了,要不然你舅母她们又要念叨,觉着我这老夫人不着家,不叫她们敬孝呢。”


    沈云稚明白外祖母和表姐已经陪着她在寺庙里住了几日,更陪她来了小汤山宅院,哪里能继续留下来陪她。


    她点了点头:“外祖母和表姐回去吧,云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鲁老夫人嗯了一声,又对沈云稚嘱咐道:“这府里原先有伺候的丫鬟婆子还有做粗活的下人,身契都在你母亲手里,这回想着将这些人都给你使唤,身契许嬷嬷明日就都拿给你。你若想用便用,若是瞧不对哪个,可以叫她们到别处去,将人赶去随便国公府的哪个庄子上都成。至于近身伺候的,这小汤山也有人牙子,许嬷嬷已经提前知会过,明日就会送几个丫鬟来给你挑选,你选你瞧得顺眼的就好,新买的丫鬟和国公府没有牵扯,身契又在你手里,你用起来想必更顺心自在些。”


    鲁老夫人又叮嘱了沈云稚好一阵,见着天色渐沉,这才带着孟茹回去歇着了。


    沈云稚没叫许嬷嬷留下来伺候,只留了采薇在屋里。


    采薇面露担心:“姑娘回了京城还从未在这样的场合露过面,京城里关于姑娘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赏花宴上会不会有人瞧不上姑娘,故意为难欺负姑娘?”


    “还有大长公主为何给姑娘下了帖子,明明都不认识,会不会是因着那日姑娘冲撞圣驾的事情,大长公主想要难为姑娘?”


    沈云稚摇了摇头:“不至于,大长公主没将驸马坠马身死的事情迁怒到安宣郡王身上,这样的人,又哪里会故意难为我?再说我虽是显国公府嫡出可到底自小不在京城长大,如今又和离了,大长公主哪里会往我身上费这样的心思?大概是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正巧我也在这小汤山,所以叫我过去见一见便罢了。”


    “那日赏花宴你陪我过去,咱们注意着规矩,定不会出什么岔子得罪了贵人的。”


    采薇心中虽依旧有些担心,可自家姑娘都这么说了,她总不好再提这些叫姑娘也心绪不定,只能应了下来,下去给沈云稚挑选赏花宴要穿的衣裳和首饰。


    翌日一早用过早膳,沈云稚在门口目送外祖母鲁老夫人和孟茹的马车离开,这才返回了屋里。


    很快,许嬷嬷就过来回话,说是人牙子带着挑好的丫鬟到了。


    沈云稚叫人进来,见着面前六个身量差不多的丫鬟,问了些问题,然后指了指站中间的一对姐妹,含笑道:“就你们两个吧,两姐妹在一起也是难得。”


    “是,奴婢如冬,如雪见过姑娘。”二人福身行礼,规矩挑不出半分错处来,果然和人牙子说的一样,是在官宦人家做过事的,如今落难被卖,规矩却是没忘。


    沈云稚收下二人的身契,叫许嬷嬷带着下去安排住处,又将府里做事的丫鬟嬷嬷叫过来敲打提点了一番。


    她说话声音不高却也是有条有理的,将规矩责罚都讲清楚了,底下的人原本见她年轻又才和勇庆侯府的大少爷崔宣和离,娘家显国公府也不护着她心中有几分看轻,觉着能够奴大欺主拿捏住这位和离的二姑娘了。可一番话听下来,心中倒是有了几分顾忌,又想想这位能够全须全尾和崔宣和离,不仅将嫁妆全都带来了,大夫人孟氏还给了她另外三箱的补偿,这小汤山的宅子也是老夫人给的,心中又觉着这位新主子只怕也是个厉害的。


    更别说,过几日大长公主办赏花宴听说也请了这位二姑娘,心中更多了顾忌和凛然,自然不敢放肆了,俱是领命称是,这才退下。


    安排好了府里的事情,沈云稚很快熟悉了小汤山的生活。


    转眼就到了赏花宴的日子。


    这日沈云稚早早便起来用过早膳梳洗妥当,看着差不多时候了便动身往长公主所住的别院去了。


    虽然做足了准备,可坐在马车里她心情依旧有些紧张,脑子里一遍遍想着大长公主问话该如何答,想着嬷嬷教她的那些规矩。


    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地方,虽是别院,可大长公主举办赏花宴,住在小汤山的贵妇带着女儿还是早早便到了。


    沈云稚从未出现在这些场合过,所以她刚一露面,好些人的目光就朝她看过来,面露狐疑,然后有人低语,渐渐回过味儿来知道她是显国公府那位自小被姑母沈氏掉包了的沈云稚,最近闹着和崔宣和离了的那位曾经的勇庆侯府少夫人。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就都落在她身上,或是同情,或是奚落,或是看戏。


    总之,没人过来和她说话。


    大长公主到时,见着的便是沈云稚一个人坐在那里,身后站了个丫鬟,孤零零的瞧着好不叫人觉着可怜。


    大长公主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叫众人坐下后,视线便落在了宾客里相貌最出众穿得也最寻常的沈云稚身上。


    她含笑道:“这位便是显国公府新认回来的嫡出二姑娘沈云稚吧,早听说你生得极好,本宫还以为言过其实了,如今见着你,才知什么叫美人。”


    “来,到本宫这里来,本宫年纪大了,就喜欢瞧你们这些年轻姑娘,瞧着你们就想起本宫年轻的时候。”


    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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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开口,全场的人心中都诧异,不知大长公主为何对这沈云稚这般另眼相待。


    原本沈云稚今日能来这个赏花宴就够叫人诧异了,如今大长公主竟叫她上前还如此夸赞她,说她是显国公府嫡出的二姑娘,明显是认可了她的身份,将宋澜月撇到一边去了。


    心中带着诧异和羡慕,视线全都落在沈云稚身上。


    沈云稚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紧张,她稍稍按捺下这些紧张,缓步上前对着大长公主行礼。


    宴席上有人看着,她规矩半分不差,因着相貌出众不可方物,仪态更胜,偏偏身上还带着一股内敛的气质,着实是打眼得很。


    “听说你外祖母鲁老夫人很疼你,本宫和老夫人也有些交情,便想着叫你过来看看。如今见了面,才知你外祖母为何这般疼你。”


    大长公主的视线落在沈云稚手腕上戴着的黄翡佛珠手串上,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含笑道:“你皮肤白皙,这佛珠手串很衬你的肤色。”


    她说着,从发上拿下一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簪子来,簪在了沈云稚发上,含笑道:“你穿得素淡了些,这簪子戴上便更好看了。”


    沈云稚受宠若惊,又不敢拒绝,只能面露感激惶恐,福身谢过。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也没继续将人留在身边。


    沈云稚福身退下,坐回了自己原先的座位,心里头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大长公主和宾客们说了一会儿话,便叫宾客去园子里赏花了。


    这是赏花宴,沈云稚也不好一直坐着,便也起身带着采薇离开,走出几步,依旧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有关宋澜月和崔宣的话。


    沈云稚没将那些话放在心里,这些自小在京城里长大的贵女自然不会觉着她这才认回来的显国公府嫡女会有什么份量,更何况是和离之人,她还得罪了宫中娴贵妃。


    若是没经历那些事情,她肯定心中难受,可如今,这些指摘议论的话已经不能叫她的心生出半分波澜来。


    她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看着花圃里的各色花卉,有些认得出来有些品种稀罕,她虽认不出,瞧着却很是喜欢。


    她正看着面前不知品类的紫色绣球形花朵,耳边突然传来两个女子的说话声。


    “蔓姐姐,大长公主办这赏花宴,是不是给安宣郡王挑选妻子?可安宣郡王八字太硬,听说刑克父母,还将驸马给克死了,我可不敢嫁过去?”


    “是啊,祖母也担心这个,安宣郡王身份虽高,可有那样的八字再好也变得不好了,更别说,大长公主年纪大了,又能庇护安宣郡王多久,嫁过去保不准会后悔的。更别说安宣郡王在驸马离世后便在寺庙礼佛,身上哪里有烟火气,这样的夫君只怕连圆房都难。”


    “妹妹慎言,可不敢说这个了,这里虽偏僻,可若是这话被人听见了,咱们可都讨不了好。”


    “不想嫁就避开些,或是回去就尽早定了婚事,大长公主总不会强人所难非要咱们嫁给安宣郡王的。”


    听着这些叫人心惊的话,沈云稚的心咯噔一下,见着两人像是要往这边过来,忙躲在了假山后。


    不曾想,她刚躲过去,就见着假山后有一座池塘,池塘边摆着石桌石凳,竟有一男子坐在那里品茶。


    看清楚那人的相貌,沈云稚更是变了脸色。


    那人竟是那日她在寺庙大殿里见着的那位公子。


    想想这里是大长公主府,这位公子常在寺庙,如今手里也拿着一串佛珠。


    沈云稚心思暗沉,明白过来这位竟就是大长公主之子,那两位姑娘口中八字太硬刑克父母的安宣郡王。


    闻着他身上飘过来熟悉的迦南香,沈云稚更是多了几分猜测,这人是不是那日在寺庙里将她从冰冷湖水里救上来的人?


    毕竟,能叫薛显落得个流放的下场,詹氏派人苦苦周旋,也只得了句薛显冲撞了贵人的准话。


    贵人?大长公主之子安宣郡王自然是贵人中的贵人,所以连娴贵妃也没有插手此事,那晚寺庙里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形詹氏她们都没查出来。


    这般隐秘手段,身上又有熟悉的迦南香的味道,沈云稚觉着认出救命恩人应该是件好事,可偏偏,叫她听到了那些隐秘的话。


    这会儿,她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明明不是她背后说人,说他八字硬刑克父母,身上没个活人气儿,兴许圆房都难,可她此时却是尴尬紧张,后悔自己怎么运气这般不好,听到了那些话想要躲开,却碰上了安宣郡王这个正主。


    偏偏,她这会儿不能转身就走。


    对是面前男人的视线,沈云稚下意识便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脚下也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