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纳个士

作品:《替身她只想搞事业[穿书]

    在沙发上浅眠一觉而起,头涨涨昏昏的,季明希指尖轻揉太阳穴,抬眼,视线瞥向桌上的玻璃杯,底部已染上层薄薄的红色酒痕。


    “唉。”季明希轻叹。


    她拍拍脸,好让自己清醒些。


    酒这种东西,就该浅尝辄止的。


    她拿过玻璃杯,晃晃悠悠站起,抬脚一个没注意,被茶几的木腿子绊倒,险些要摔了去。


    季明希回眸看一眼,轻抚胸膛,稳住心神。她扶着墙,脚步蹒跚地拐去卫生间用冷水简单洗漱一番后,又走出来,将杯子安稳地摆放在展示架上。


    卧室的门大开着,往里望,电脑屏幕泛着冷光,书桌上的纸笔无秩序地胡乱摆放。季明希揉了揉眼,颓然走近。


    聊得过于开心,都忘了还留有一大堆事等着去处理。


    她扶腰缓缓坐下,满脸苦色。


    生活再如此继续下去的话,她人未死,腰先断了。


    门锁落下,客厅的灯也灭了。


    “明希,你还是歇一会儿吧。”乔依依送了杯热水进来,刚送完人回来的她,额角几滴汗珠悬挂。


    她站在桌旁看着,顺手将桌子上杂乱无章、混在一块儿的废纸与成稿理成两堆,分门别类摆放。


    季明希打了声长长的哈欠,强撑着快要坠下的脑袋:“我刚刚睡过一觉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处理完这些再睡。”


    她余光瞄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晚23点,抬头捧起乔依依的脸嫣然一笑:“今天,辛苦你了。”


    “我们之间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乔依依柔声笑应,照猫画虎般双手揉捏起季明希软乎乎的脸颊。


    “别闹我了。”季明希立马收手,低头想要避开,脸却诚实地仍有五官游走。


    她笑累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托起“罪魁祸首”的左右手:“好了好了,你安心去睡觉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你啊……”乔依依犟不过她,无奈一笑。


    她转身将木门拉上,离去时还不忘留下一句:“那我先去睡了,困了记得披上毯子,最近昼夜温差大,别着凉了。”


    “好。”季明希大声回道,埋头又继续苦干起。


    弯月西行,天光暗淡,直至东方旭日破晓,曙光再次降临。


    “你一晚没睡?”乔依依趿拉着拖鞋,手端餐盘步步走近。


    她今而一觉睡醒,视线下意识飘去,季明希屋里的灯还亮着。她轻推开一条缝,想出言劝导却又觉得不免打扰到工作,转身先去厨房准备起早餐。


    季明希从如山的纸堆里冒出头来:“睡了几个小时,只不过醒得比往日早些罢。”


    她浅浅伸了个懒腰,将热牛奶与三明治从乔依依手中接过。她身子后仰,办公椅微微一转面向乔依依,开口寒暄道:“乔伯伯他还是老样子吗?”


    季明希咬下一小口面包胚,自打知道她开了间工作室,乔依依便义无反顾辞去家里安排的好工作来到她这桩小庙与她作陪,为此,甚至不惜和父母断绝亲缘关系。


    乔依依轻点头,却是一笑:“都是些气话罢,爸爸他终归会同意的。”


    什么嘛,还是一套安慰她的说辞。


    季明希轻叹,故作释然转回去,放下吃的,右手重新拾起笔来。


    乔依依疑惑:“怎么不吃了?”


    季明希答:“难得有了新的灵感嘛。”


    乔依依抿唇,无奈一笑:“你看你,头发都白了。”她不留情面地揪下几根,展示血淋淋的现实。


    季明希欲哭无泪,仰天长叹:“唉,如果有人能莫名其妙帮帮我就好了。”


    “那也得专业人士帮忙才好呢。”乔依依手放回兜中,她细想一番,给出条线索:“说起来,陆小姐就是学珠宝设计的。”


    季明希眼睛转去:“哪个陆家?”


    乔依依嘴巴张了张,有些迟疑:“就那个陆家。”她心底其实不太情愿再提到那个人了。


    季明希腾地站起,眼睛一亮。


    天,她还以为陆蓁蓁是个家里蹲的无业游民呢。


    但……


    她抬手摩挲着下巴,


    那位千金大小姐真的看得上她们这间小工作室吗?


    季明希摇了摇头,暂且不去想。


    她望向乔依依,感动落泪,她决定不和依依称姐道妹了,以后依依就是她妈妈。


    -


    “陆小姐,好久不见啊。”


    耳边传来一声轻柔的问候,趴在按摩床上正闭目享受着SPA服务的陆蓁蓁睁开一只眼看去。


    她慵懒开口:“是有多日未见了,梁小姐。”


    “你看,真是巧啊。”梁婷宜笑说着,放下包坐在休闲区的软垫沙发上。她手指捻起一颗碗中已剥好的夏威夷果:“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晚上聚一聚?”


    “那倒不必了。”陆蓁蓁重新阖眼轻轻一笑,回答轻飘飘的,“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眼见被直白拂了面子,梁婷宜却不恼,自顾自接着聊起:“诶,你知道吗?”她身子微微前倾,语调也低了几分:“季明希最近一直在找人拉投资,也不知在折腾些什么大生意呢。”


    陆蓁蓁微歪头,低低笑出声:“略有耳闻。”


    既然听过,那也好说了。


    梁婷宜笑了笑:“你说她这人,不会又在耍手段装可怜给陆总看吧。”


    说着想着,语气不免多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梁小姐,听闻梁总近来可为了公司的一些破事也忙得不可开交,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闻言,陆蓁蓁眸光沉下,话里依稀可听出几分警告之味。


    梁婷宜微愣住,眼睫忽闪尬笑道:“是是……”


    她轻抿下唇,心觉后悔,怪自己一时疏忽惹了这么一位远近皆知的大兄控。


    她刚想换个话题缓和下气氛,门被推开,一声“陆小姐。”堵住她的话头。


    声音不大,语气却是坚定极了。来者目的很是明确。


    梁婷宜“嘶”了声,皱眉望向那突然闯入的冒昧者。看清面貌,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呀,季二小姐。”


    她捻着果子手一顿,没由来的慌张涌上心头,转念又想起陆大小姐与她这位嫂子素来相处不睦,微微跳动的心也就稳了下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梁婷宜不自觉挺直腰杆,话到后头语气愈发趾高气扬,稍稍含带了些众所周知的私人恩怨:“你最近过得还好嘛?”


    季明希不看她,视线如风一掠而过径直向陆蓁蓁袭去:“我有事拜托你。”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寒暄。


    陆蓁蓁眉尾轻挑,语气懒懒散散:“季二小姐没见我在忙吗?”


    “我可以等。”季明希坐下,眼睛直勾勾看去。


    陆蓁蓁轻呵,嘴角勾起不作回应。大半时间溜去,季明希端坐着,始终没挪动过一步。


    沉静的目光望进她眼底,陆蓁蓁敛眉。


    她细思了会,抬眸递给季明希一个眼神,示意她先行离去,自己随后就到。


    算是初步答应了。


    顶楼有个小露台,午时方下过雨,水珠汽化送来暂缓的凉意。


    陆蓁蓁去时,季明希身子倚着栏杆,头向天仰着,不知正看些什么。


    “陆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闻见脚步声,季明希回首先给予一句礼貌的问候,依稀可品出几分谄媚的意图。


    “你要说什么便说吧。”陆蓁蓁摆弄着新做好的指甲,毫不客气开口。


    也好,省得浪费时间。


    季明希微微一笑,抬眼单刀直入:“听说您大学是学珠宝设计的?”


    “呵。”陆蓁蓁轻笑。


    她摘下墨镜,红唇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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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这么个大圈子,只是想让我帮你做事吧。”


    季明希走上前:“陆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她笑语盈盈,丝毫不具被戳穿的囧色。她开口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陆蓁蓁一个抬手打住。


    “这些恭维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去听吧。”那人是这么说的。


    陆蓁蓁摸出银质打火机,一声轻响,焰火点燃起一支烟。她深深吸下一口,而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尘粒子随风飘。


    “下个月,我要去X国。”她看着季明希,嗓音悠悠。


    “X国?”季明希拧眉。


    她闻不得烟味,空气里弥漫的浓烈烟草味叫她只想远离。


    “一个近赤道的南亚小国,但那的宝石很是出名。”陆蓁蓁简单说道,见她虚掩口鼻却又不得不呆在此地的狼狈样,她的心中顽劣之意顿生。


    她夹着烟,向季明希步步逼近,最后在跟前停下。


    “你——”她唇角扬起,语调刻意拉长,偏偏在季明希憋不起气的时候,微低下头,恶劣朝对方的面上轻轻呼出一口白烟,“来当我的助理。”


    话罢,刻意与她擦肩而过离去,独留季明希一人在露台难受得直咳嗽。


    季明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扶着栏杆大喘气。


    无耻啊……


    她恼得重重锤了下铁艺栏杆,结果更是为自己新增一层debuff。


    季明希痛得咬牙,抬眼皱眉望着那空荡荡的门。


    不就是当牛做马,听任差遣嘛。


    她受得起。


    -


    “你们聊得还愉快吗?”


    餐桌上,乔依依轻声问道。


    季明希嘴咬着木筷子细嗦。


    “额,还好吧。”她道。


    说实在的,她也并不知道如何去定义。


    说好,没到其乐融融的地步,说差,却也没至剑拔弩张的境界。


    比起谈话谋求合作,更像是自己单方面苦逼地去找甲方大大讨饭吃。


    乔依依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她夹肉的手一顿,“李蝶刚刚送了她网上学做的巴斯克蛋糕过来,我放到冰箱里了,味道还不错。”


    季明希点点头,她比个“OK”的手势:“我待会就去吃。”


    洗去一日的疲惫,坐在软软的床垫上再小抿一口甜蜜蜜的蛋糕,舒心又惬意。


    007塌腰埋头苦吃着刚为他倒的猫粮。


    尽管人类的食物对他这位世界上最最最优秀(自诩版)的系统而言是一堆无用的乐色,但垃圾食品的美味着实充满诱惑力,一天不吃心慌慌的。


    闻见湿拖鞋的刺耳趿拉声,他抬头停了会,耳朵动了动,又垂下脑袋继续吭哧吭哧刨挖着碗里的冻干猫粮。


    “宿主你就这么信了?!”


    “万一陆蓁蓁是骗你的呢。”


    他直言,为宿主时高时低的智商感到担忧。


    “不会吧……”季明希干毛巾揉搓着湿嗒嗒的长发,自嘲一笑,“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那位大小姐骗的。”


    007哑言,的确是一无所有。


    他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舌头卷起胡须边的小颗粒:“如果一个月后她没来找你,那你苦巴巴等着的时间不就成了笑话。”


    “笑话?”季明希嘴角抽搐,讪笑着,“小七,你会不会把人想得太复杂了。”


    她不敢信自己会被骗,除了大学任课老师口中每节课必点名的警告,她就没被真正骗过一次。


    “呜。”007沉思,“书中的角色算是人类吗?”


    季明希沉默住。


    好吧,实在不能算是。


    她自暴自弃叹一声:“现在不信也得信了。”


    “但是。”她揽过007,轻轻敲他一拳,“谁说这一个月是要专门用来等她的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