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作品:《[家教初代]指环铭刻我们的光阴

    窗外传来港口工人的号子声、海鸥的鸣叫、远处训练士兵的口号声。但这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在外,会议室里只有呼吸声和手指轻敲桌面的细微声响。


    乔托没有看那份文件。他闭上眼睛,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大空指环。


    最终是戴蒙打破了沉默。


    “很标准的外交辞令,但核心是真实的。加里波第确实需要快速打开通道。而我们的能力,在攻坚战中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他放下文件,看向乔托:“Primo,誓言是活的。”


    现在家族成员开始称呼乔托为Primo,这是意大利语中“第一”的意思,既是对首领的尊称,也暗合他是大空之炎的首位觉醒者。


    乔托睁开眼。


    戴蒙继续说:“当暴政的堡垒矗立在通往更多人自由的道路上时,保护邻里最好的方式,就是推倒它。我们在巴勒莫保护了几条街,但如果整个岛屿继续被波旁军队控制,我们能保护的范围会越来越小,直到无路可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卡尔塔尼塞塔的位置画了个圈:“蒙雷阿莱堡,如果正面强攻,红衫军至少要付出三百人伤亡。但如果我们参与,用雾之炎制造混乱,用岚之炎破坏关键结构,用雷之炎开辟突入路径,用大空之炎协调整个行动,可能只需要一夜,伤亡控制在五十人以下。”


    他顿了顿:“况且,你难道不好奇吗?我们的火焰在真正的战争熔炉中会淬炼成什么形态?指环的能力极限在哪里?这些问题,纸上谈兵永远无法得到答案。”


    G猛地一拍桌子:“戴蒙说得有道理!”


    红发青年站起来,赤红色的岚之指环因为他情绪激动而微微发亮:“我们有了指环,有了力量,如果只用来守着巴勒莫这几条街,和以前有什么区别?现在机会找上门了,加里波第来请我们帮忙!这是证明我们力量价值的时机!”


    他看向乔托,眼神炽热:“Primo,你常说要保护更多人。现在有机会保护整个西西里的人,为什么犹豫?”


    “因为一旦踏入战争的激流,我们是否还能记得上岸的方向?”


    朝利雨月的声音温和地响起,他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忧虑:


    “在下并非反对合作。加里波第将军的理想值得尊重。但在下担心的是,一旦我们正式参与军事行动,手上就会沾上更多鲜血。即使目标是正义的,杀戮的过程依然会腐蚀人心。”


    他看向G,又看向塞弗诺拉:“岚之炎的破坏,云之炎的孤高,雾之炎的虚幻……这些力量在战场上会变得极其危险。指环会放大我们的特性,但也会放大我们的弱点。G的愤怒如果失控会怎样?塞弗诺拉的决绝如果失去约束会怎样?戴蒙的谋算如果过于冷酷会怎样?”


    雨月的目光最后落在乔托身上:“力量如同流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大空之炎可以调和万物,但如果调和者自己都被战争的逻辑同化,那么我们与那些我们反抗的暴政者,区别又在哪里?”


    这番话让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纳克尔叹了口气:“雨月说得对。我治疗过太多伤员,见过太多死亡。战争无论目的多么正义,过程都是血腥的。如果我们参与攻城,就算成功了,也会有许多人死去。”


    他看向乔托,眼神沉重:“Primo,你建立彭格列的初衷是守护,但战争中的守护,往往意味着要先摧毁。这个平衡……很难把握。”


    蓝宝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也怕……不是怕打仗,是怕我们变了。在巴勒莫,我们保护老人和孩子,我觉得自己做得对。但如果去攻打要塞,要杀很多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塞弗诺拉突然冷笑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位越来越表现出与兄长截然不同气质的青年,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深红色的眼睛里有种不耐烦的光。


    “讨论够了,力量生来就是为了使用的,挡路的,清除掉,就这么简单。”


    他看向朝利雨月和纳克尔:“你们说的腐蚀、血腥、道德困境,那都是弱者的借口。现实是,波旁军队在那里,他们控制着要塞,压迫着平民,阻碍着更多人获得自由。如果我们有能力除掉他们却不动手,那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他的目光转向乔托,毫不回避:“Primo,你总是想保护所有人,想找到不流血的解决方法。但这个世界不是这样运作的。有时候,你必须选择一边,必须弄脏手。否则,你谁都保护不了,连现在拥有的都会失去。”


    塞弗诺拉最后说:“我赞成合作。而且我认为,既然要做,就做得彻底。不是有限度协作,是全力协助加里波第打通道路。这是彭格列家族登上更大舞台的机会,也是我们力量成长的必经之路。”


    说完,他不再开口。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托身上,也集中在至今未发言的一个人身上。


    乔托看向墙角的阴影:“阿诺德,你的意见呢?”


    阿诺德缓缓抬起眼睑,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颗冷冽的宝石。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我不参与表决。”


    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我是观察者,不是家族成员。我的立场基于我的准则。加里波第的远征符合这一准则的大方向,但具体到这次合作,我需要看到更多细节,行动计划、平民保护方案、战后处置,才能判断是否符合我的正义。”


    他顿了顿:“但作为情报提供者,我可以告诉你们,教廷的猎人已经离开巴勒莫,向卡尔塔尼塞塔方向移动。他们携带了灵能压制装置,专门针对火焰能力者。波旁军队从罗马请来了特殊顾问,很可能是更专业的反制能力者,擅长用灵能干扰火焰共鸣。如果你们决定参与,面对的将不只是普通士兵。”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睛,回归沉默。


    现在,所有声音都表达完毕。


    乔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戴蒙的冷静分析,G的炽热冲动,雨月的深沉忧虑,纳克尔的慈悲顾虑,蓝宝的胆怯良知,塞弗诺拉的激进决绝,还有阿诺德那孤高的旁观。


    七种立场,七种声音。


    这就是他的家族。


    他闭上眼睛,让大空火焰的温暖流遍全身,指环传来稳定的共鸣。


    良久,乔托睁开眼。


    “投票吧。家族第一次重大战略决策,我们每个人都有表决权。”


    他看向戴蒙:“戴蒙,你赞成吗?”


    “赞成。”毫不犹豫。


    “G?”


    “当然赞成!”红发青年几乎跳起来。


    “雨月?”


    朝利雨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我弃权。不反对,但无法完全赞同。”


    乔托点头,看向纳克尔。


    神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我究极的反对。抱歉,Primo,但我不能支持主动参与攻城战。”


    “蓝宝?”


    少年咬着嘴唇,脸色苍白,许久才小声说:“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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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对。对不起……但我真的怕……”


    “塞弗诺拉?”


    “赞成。”


    乔托最后看向阿诺德,但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不参与表决。


    现在结果清晰了:戴蒙、G、塞弗诺拉赞成;纳克尔、蓝宝反对;雨月弃权。


    三对二,一票弃权。


    但乔托自己还没有投票。


    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是领袖,他的决定不仅是一票,更是方向。


    乔托再次闭上眼睛。他想起巴勒莫起义那夜的暴雨,想起那些为了保护他人而倒下的身影,想起比克西奥说的“保护几条街”和“改变整个土地”,想起雨月说的“载舟覆舟”,想起塞弗诺拉说的“必须选择一边”。


    也想起自己最初点燃火焰时的那个念头: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如果拒绝合作,固守巴勒莫,或许能暂时守住这一隅安宁。但波旁军队还在,压迫还在,迟早战火会再次烧到这里。


    如果同意合作,踏入战争的洪流,他们可能会失去现在的纯粹,可能会沾上洗不掉的血,但也可能真的能为更多人打开通往自由的门。


    乔托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我赞成。”他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又有什么东西升起了,“但有附加条件。第一,行动必须以最小化平民伤亡为绝对优先。第二,俘虏必须得到人道对待。第三,彭格列家族保持独立决策权,不受红衫军直接指挥。第四,行动结束后,我们需要时间重新评估家族的方向。”


    他看向戴蒙:“这些条件,能谈吗?”


    戴蒙点头:“可以。比克西奥不是死板的人,加里波第也重视声誉。只要我们能完成任务,这些条件他们大概率会接受。”


    “那么……”乔托站起身,大空指环在他手上亮起温暖而坚定的光芒,“正式回复比克西奥先生,彭格列家族愿意与加里波第将军的义勇军建立有限度战略协作,协助拔除蒙雷阿莱堡。具体细节,明天上午签署协议。”


    他看着家族成员们——赞成的、反对的、弃权的——缓缓说道:


    “无论投票结果如何,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从今往后,彭格列家族将踏上一条更危险、但也可能改变更多人命运的道路。我需要你们所有人,无论是否赞同这次选择,继续与我同行,继续监督我,继续提醒我们最初的誓言。”


    他深吸一口气:“会议结束。戴蒙,准备谈判细节。其他人做好出发的准备。”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纳克尔拍了拍乔托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神温和。蓝宝低着头走过,乔托轻轻按了按他的头。G咧嘴笑着比了个大拇指。塞弗诺拉面无表情地离开。雨月微微颔首,眼神复杂。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乔托和戴蒙。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将巴勒莫染成一片血红色。


    “你觉得这个选择对吗?”乔托轻声问。


    戴蒙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海:“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只有选择之后如何让它变得正确。”


    他侧头看向乔托:“但至少,我们选择向前走,而不是停留在原地。对于想要改变些什么的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正确。”


    乔托沉默地看着窗外。


    港口的红衫军旗帜在晚风中飘扬。


    而在更远的北方,卡尔塔尼塞塔的山地要塞静静矗立在暮色中。


    彭格列家族的第一场远征,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