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晚间茶话
作品:《[克系+名著]十九世纪非著名尸体》 尤今同多萝西是五点回到恩典堂街的。多萝西敲了敲楼上的门,从仆人玛莎那里得知加德纳太太她们还没有回来。
“先生去外地应酬了不回来,夫人说她们大概会在一小时后到家,晚餐会在六点半开始。” 玛莎补充道,建议她同尤今可以先去客厅休息下吃些茶点,其他孩子们也回来了。
“好的,那我六点再上来。” 女孩将从考文特花园集市上买来的一堆东西交给玛莎,让她先悄悄放起来,说自己还要去尤金家里看一本没翻够的书。
站在410B门口不太方便以男装出现在楼上的尤今看着多萝西飞奔下来,这才打开门。
一进屋,尤今就迫不及待地撕掉了小胡须,将颜料放在桌上后便走进卧室里换衣服。
多萝西从斗柜上拿起那本书陷入柔软的沙发上。她回味着刚刚过去的那个的下午,除了那些过于残忍的颜料制作方式,一切都很美好。
她的舌尖上还停留着姜饼坚果的甜蜜味道,那是从市集上一位打扮得五颜六色的小丑那里买到的,当时周围一群人都被他冲过来吓了一跳,可她和尤金还觉得怪有意思的。
再次走出来后,尤今已经换上了居家舒适的日常长裙。
“你种了水培植物?” 多萝西抬起头好奇看向大敞开的房门内。墙边放着一只玻璃水盆,里面漂浮着一颗刚发芽的种子。
“是的,这是先前我在集市上买花泥时附赠的种子。” 尤今信手拈来,这实际上是上次从死灵之书锁扣里滚出来的那枚,目前还不知道它究竟只是一粒普通种子还是别有深意。
多萝西来到卧室门口,蹲下身子歪过头观察着:“它的芽是灰绿色的诶,好奇特。”
“是啊,可惜我忘记问摊主这是什么种子了。”
“我去学校的图书馆看看能不能找到它。” 多萝西对于确定一项未知之物总是抱有十足的热情。
她刚要拿着书直起身子,下一秒那本书便不慎从腿上滑落而下。
尤今见女孩动作迅捷地抓起它又紧紧抱在怀里,整个过程也许只有两三秒。
这本她当时随手借来为了了解十九世纪英国的书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么?
“你很喜欢这本书的内容吗?” 尤今稀奇道。
“我觉得它,唔,介绍了很多我之前不太了解的东西。” 多萝西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正式埋头翻阅起来。
“你有听说过关于黑狗的怪诞吗?” 过了一会儿多萝西轻轻吸了口气,纠结再三,忽然抬头看向坐在餐桌前的尤今。
尤今将三级群青粉末倒了一些在调色板上。
“嗯?你是说那个被认为是不详和死亡预兆的黑犬么?” 她正准备拿起胶水瓶的手一顿,回头看向女孩。
“没错,我读到了民间传说部分…突然想起班上有个女孩叫佩拉,她信誓旦旦说自己几年前在萨福克郡听见有人说自己遇到了可怕的黑狗突然出现在屋子里,长舌头会伸进别人的脑子里。”
尤今从女孩脸上看到一丝恐惧:“嘿,那不过只是传说而已…你看,这个佩拉也是听别人说的,而那个人很可能只是遇上了一只长得吓人、性情凶猛的大黑狗,为了博取关注所以就这么说了。”
尤今面上笃定轻松,内心却动摇了一瞬。
这个看似平常的世界里隐藏着如此多的牛鬼蛇神,没准真有看似荒诞的怪诞实际上是真实存在呢。
但万幸的是绝大多数人的一生不会遭遇这种状况,她没必要向这孩子泄露出任何一丝恐怖的真相。
“我知道。” 多萝西耸肩,哈哈笑了两声,“我只是碰巧想到了佩拉,她是个擅长讲故事的家伙,当时大家都被她绘声绘色的样子唬住了。”
女孩一把合上书,将它留在沙发上,仿佛刚刚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她轻快来到尤今身旁,新奇地看着她拿起细瓶将胶水滴入粉末之中,然后拿起磨杵画圈研磨起来,直至让粉末完全浸润于胶水之中变得润泽。
“想试试吗?” 尤今又倒出一些二级粉末,将小杵子递给她。
多萝西伸手接过,坐在桌前重复起刚刚尤今的步骤。
尤今直起身来到沙发上,随意拿起那本英国风物集,封面上的泰晤士河风景画,是很多英国介绍书籍的标配。
她打开这本书,低下头慢慢查看着目录,假装没有注意到多萝西正悄悄侧过脸试图观察她。
依据目录指示,尤今来到了轶闻怪诞中介绍“黑夏克犬”的那一部分。
配图是一张长大嘴露出獠牙、双眼发光的大黑狗。
有些奇怪,倒不是指书上的内容,又或者说正是书上的内容太正常了才显得有些不对劲。
有关“黑夏克犬”的故事只有短短一页,讲述了下它在哪些地区流行、背后的不详意味。至于那张图页也不过是只常规意义上的猛兽而已。
那么,为什么这孩子在看到这一页简短内容时会如此在意自己同学提起的荒诞二手传言,甚至引发真实的恐惧呢。
时针指向六点,一直坐在位子上研磨浸润群青粉末的多萝西意犹未尽地离开座位,喊着尤今说她们可以上去了。
也许这不过是孩子所独有的复杂又来去不定的情绪波动?
对此毫无头绪的尤今脸上一派稀松平常,同她一起来到楼上。女孩没再看那本放在茶几上的书一眼,刚刚那种异样的情绪似乎已完全从她身上消散。
*
今晚尤今久违地参与了加德纳家的正餐,享用了美味的鲑鱼肉和汤。
茶足饭饱之后,仆从在壁炉中升起炉火,孩子们趴在毡毯上看书图画或是拼拼图。
多萝西迫不及待地将从考文特花园集市上的东西拿出来,一面介绍着集市上眼花缭乱的商品和表演,一面送给伊丽莎白一只精巧的花叶书签,简是一条典雅的杏色缎带,加德纳太太则收到了一只圆润可爱的小木梳。
加德纳太太和两位表姐们都感动热情地亲了亲女孩的脸颊和额头。
晚间茶话会便是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里开始的。
由于伊丽莎白迫不及待要分享今日下午的社交逸事,所以她们没有再拉着尤今打那种她不太熟悉的卢牌。
“哦,丽齐,我认为今天下午大体上来说还算不错吧。” 简坐在沙发上无奈地看向昂着脖子跃跃欲试要吐出一堆“刻薄”话的伊丽莎白。
“当然啦,简,从给我积累谈资这方面来看,今天下午的经历简直可以算是优质。” 伊丽莎白调皮地朝她耸肩。
“那一定很有趣了。” 尤今弯起眼睛。
伊丽莎白站起来,在茶几旁走来走去,说她们去拜访的是加德纳太太的一位好友,她的丈夫同加德纳先生在生意上也多有交集。
这户人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目前是一名少尉驻扎在伦敦近郊,而小儿子则在大学里就读。
“班布尔太太热情和蔼地招待了我们,就在我们聊得正欢的时候,那两位半个月没回家的绅士就因为种种恰巧的原因回来了,还更巧地有了下午茶的时间。” 伊丽莎白戏谑道,朝着坐在扶手椅上做针线活的加德纳太太眨眨眼。
“怎么了,丽齐,这可绝对不是我有意为之,大概是班布尔太太一见到你们就喜欢得不行了。” 加德纳太太灵巧地舞动着钩针。
“是呢,是呢,那两位绅士的视线也是一直胶着在简身上都没离开过。”
“哦,丽齐,别以为我没察觉到。明明其中一位最开始是对你青眼有加的,但你一直忙着向班布尔太太介绍赫特福德郡的风光和社交圈。” 简摇摇头,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哈哈,是吗?但我想辜负一位太太的好奇心可是很不应该的。” 伊丽莎白调皮地诡辩道,而后又清清嗓子,“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什么?” 尤今同多萝西坐在一块,多萝西甚至也因此将头从书本间抬了起来。
“就在我们准备开始打惠斯特的时候,一位尊贵的手持藤杖的男士上门了,刚一进来看见我们就两眼放光,简直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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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是黄鼠狼变得。”
“你是说它?” 多萝西极其配合地火速将手里的画册翻到了画有黄鼠狼的一页朝女士们展示起来。
这一举动立即把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各玩各的孩子以及坐在壁炉前拨弄碎炭的女仆玛莎逗得哈哈大笑。
“没错,哦,真希望你们俩当时也在,那位男士一进门就忙不迭地开始显示自己教区干事的身份以及同班布尔先生的表兄弟关系,而从班布尔太太和那两位绅士的表情来看,他这一出完全是意料之外。”
总之,这位教区干事班布尔声称受同样身为教区委员的班布尔先生所托,来家里取一些教区济贫事务的文件,因为上午有些事情要忙,所以只能擅自改成下午登门拜访了。
“这位干事完全将自己那坚实的脸皮和心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伊丽莎白当场演示起来,从壁炉旁拿起火铲来假装藤杖,模仿着那位身穿燕尾服的教区干事站定在休息室里,宛如主人一般昂首挺胸指示下人去书房里拿文件、下巴颏儿几乎要戳伤空气的样子。
简“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她看上去更像是要下地干活的,加德纳太太也笑叹着摇头。
“你这一出完全可以去剧院上表演了。” 尤今鼓了几下掌,“我一定会愿意朝台上扔一个基尼和一束玫瑰的,小姐。”
“然后,他就用他那双射出精光的眼睛把我们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时不时看看我,时不时又停在简身上,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我们的身份,岁数,又施恩一般地向我们泄露出一丝青睐。”
伊丽莎白相当受用于尤今的赞美,又绘声绘色地模仿了一大串,其中还包括大概是碍于自己丈夫他有着密切生意往来而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班布尔太太和默默紧握拳头的两位男士。
“如果不是舅妈故意说自己认识教区牧师,让这位先生带着文件仓皇而逃,我恐怕他还不知道要把我们从头到脚看多少遍呢。” 她长舒一口气嫌恶道。
“但班布尔太太一家还是不错的。” 简安慰道。
伊丽莎白重新把火铲放回原处,一直在旁边围观吃瓜的玛莎惊醒一般拍了下手:“我差点忘了,今天班内特太太又来信了,有一封是特别给伊丽莎白的。”
“哦!” 伊丽莎白一声哀叹,接过自己那封,“肯定是连环催命信,不是让我们赶紧回去,就是让我们再多认识几个适龄男性。”
加德纳太太同简已经打开了其中一封,伊丽莎白则选择了跑进卧室里,说自己需要心理建设一下再打开来看。
“看来过几天真的得回去了,算算我们来这里已经比预期的久多了,他们一定也很想念我们。” 简从班内特太太那一串密密麻麻的字迹里提炼出了大致的主要意思。
加德纳太太表示她们要是想再住一阵子,那她就亲自写信让她们再多待一个礼拜再走。
“不用啦,倒是你们和舅舅,忙完这一阵可以去隆伯恩玩一段时间,还有尤金。” 简表明回去后会让班内特太太写一封邀请信送给她。
说着,简又往卧室里看了看,伊丽莎白仍旧没有出来。
“我去看看。” 尤今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惊悚秀门票,敲了敲卧室门。
“请进。”
打开门,尤今便看见伊丽莎白正在一张信纸上奋笔疾书着。
“听说你们快回去了。”
“是啊,哦,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正在写信恳请妈妈让我们五天而不是三天之后回去。” 伊丽莎白搁下笔,“她一定是等不及想打听我们都认识谁了,就好像我们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别人一定会对我们念念不忘追到梅里顿去。”
“当然如果是简的话倒是有可能,可简也明显对这些人不感兴趣。” 伊丽莎白有些愤懑,似乎对自己母亲老是这样着急忙慌的催促有些愤懑。
“我充分理解这种苦恼,” 尤今拍拍她的肩膀,笑着举起那两张门票,光怪陆离的猎奇图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所以,我们两天后趁着你离开前去看点刺激好玩的东西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