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处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你……你是哪根葱？”


    李凯的母亲，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终于反应过来。


    她看着姜默普通的装扮，眼底尽是轻蔑。


    “我看你就是顾家养的小白脸司机吧？怎么，顾远洲不在了，苏云锦那个浪蹄子换口味了？”


    “这种地方也是你这种下等人能闯进来的？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


    顾子轩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攥得咔咔响，刚想冲上去，却被姜默一个眼神止住了。


    “子轩，别冲动。” 姜默淡淡地开口。


    “这里是艺术殿堂，打打杀杀的，太粗俗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教务处中央那架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光的斯坦威钢琴上。


    那是学校的镇院之宝，平时除了顶级演奏家，没人敢碰。


    “李凯同学说，清影毁了他的毕业作品？”


    姜默走到钢琴旁，指尖轻抚过冰冷的琴键。


    “那是当然！我这把琴价值三百万！被这个扫把星故意踩断了弦！” 李凯梗着脖子叫道。


    他手里那把小提琴，弦断得很齐整，一看就是被人用剪刀故意剪开的。


    姜默笑了，那是系统触发任务的前兆。


    【叮！检测到伪艺术家的挑衅，触发任务：给他们上一堂震撼的艺术课。】


    【获得临时技能：神级钢琴演奏（贝多芬附体）。】


    一瞬间，无数复杂的乐理知识和指法肌肉记忆，潮水般涌入姜默的大脑。


    他感觉眼前的黑白琴键，不再是木头和象牙，而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既然你们觉得清影毁了艺术。”


    姜默拉开琴凳，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那我就用艺术的方式，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垃圾。”


    “哈哈！你这土包子还会弹琴？”


    李凯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要是能弹出个调子来，我当场把这架琴给吞了！”


    周围聚拢过来的学生和老师越来越多，其中还包括一位听到动静赶来的音乐系老教授。


    姜默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停在琴键上方。


    下一秒他的手指化作了一团肉眼难辨的残影。


    狂暴、精准、如疾风骤雨般的旋律，在一瞬间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曲子，那是被称为钢琴家噩梦的——《鬼火》！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地狱里跳出来的火精灵，疯狂地撞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力度之大，让整架钢琴都在微微颤抖。


    节奏之快，让周围的人甚至看不清姜默手指的动作，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幻影。


    那位老教授原本还在愤怒有人乱动钢琴，但在听到前奏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这……这跨度……这力度……”


    老教授浑身颤抖，早已老泪纵横。


    “贝多芬……这是贝多芬在世啊！”


    一曲终了。


    姜默猛地按下最后一个重音。


    “嗡——”


    琴弦的余震在房间内经久不息。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李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断弦小提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虽然是个二世祖，但最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种技巧，这种爆发力，已经超越了他认识的所有导师。


    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姜默站起身，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这架琴，三百万？” 姜默看向教导主任。


    主任此时已经吓傻了，冷汗直流，呐呐不敢言。


    “可惜了。”


    姜默冷笑一声，指着钢琴内部。


    “就在我刚才弹奏到第三个乐章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不和谐的声音。”


    “主任，麻烦您叫专业的琴师来看看，这里的琴弦是不是早在几天前就被人故意割断了三分之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老教授第一个冲上去，戴上眼镜仔细观察，随即脸色大变。


    “真的被割断了！而且手段很专业，是用特制的化学药剂腐蚀后再割裂的！”


    “这是有预谋的碰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李凯。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李凯，此时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打颤。


    “不……不是我……我没有……”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教务处。


    姜默已经到了李凯母亲面前。


    这一巴掌力度极大，扇得那个横肉女人原地转了三圈，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你敢打我？”


    女人捂着红肿的脸，尖叫道。


    “这不是打架。” 姜默又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这叫打击乐，也是艺术的一种。”


    “专门治疗你这种嘴臭的伪艺术家。”


    “顾子轩。” 姜默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呢！姜爸！” 顾子轩早就等不及了。


    他拍了拍手，教务处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瞬间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龙雪见派来的保镖。


    “既然说到了赔偿。”


    姜默走到主任面前，拿过那份退学申请书，三两下撕成碎片。


    “李少爷，咱们就算算清影的精神损失费。”


    “就按你这架钢琴的三倍价格，一千万，半小时内到账。”


    “不给？”


    姜默看了一眼外面的保镖，又看了看李母手里的电话。


    “你可以给李家家主打个电话，问问他，愿不愿意为了你这几千万，让整个李家在明天太阳升起前……彻底消失。”


    李母颤抖着拨通了电话，还没等她哭诉，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家主近乎绝望的咆哮声。


    “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去惹那位姜先生的！”


    “赶紧跪下道歉！钱我马上转过去！要是姜先生不原谅，你和你那个废材儿子就别回来了！”


    “咚！”


    李凯母亲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姜默面前。


    不可一世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摇尾乞怜。


    姜默没理会他们，而是拉起顾清影的手，大步走出了校门。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清影。”


    姜默停下脚步，看着女孩依然有些迷茫的眼神。


    “想不被欺负，要么你自己变得比谁都强。”


    “要么就乖乖躲在我身后，别逞强。”


    顾清影看着姜默那宽阔的背影。


    她心底的占有欲依然在，甚至因为这一幕而变得更加疯狂。


    但她也终于明白了母亲苏云锦的话。


    现在的她，确实还太嫩。


    “默哥……” 顾清影在心里默默发誓。


    “我会变强的，强到有一天能真正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