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死死盯着面前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匕首。


    刀锋上传来的寒意，几乎切断了他脖颈处跳动的血管。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溃，转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审判我们！”


    张总咆哮着。


    他猛地抓起桌面上那半瓶尚未喝完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姜默的头部狠狠砸了过去。


    这是反派最后的、极其可笑的垂死挣扎。


    姜默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砰！”


    沉重的玻璃酒瓶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狠狠地碎裂在背后的高级墙纸上。


    暗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一般，顺着墙壁蜿蜒流下。


    姜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双手一撑桌面，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直接跨过了那张宽大的会议桌。


    张总还没来得及后退。


    姜默的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他名贵唐装的衣领。


    没有任何废话。


    姜默单臂发力，直接将体重超过一百六十斤的张总从主位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双脚悬空。


    张总的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他拼命地用双手去掰扯姜默的手臂，试图吸进一点空气。


    但姜默的手臂就像是焊死在虚空中的钢柱，纹丝不动。


    姜默就这么单手提着他，猛地将他的身体狠狠按压在桌面上。


    “咔嚓”一声，几根肋骨发出了危险的悲鸣。


    姜默左手拔出那把插在桌面上的匕首。


    他将冰冷锋利的刀刃，死死贴在张总的脖颈侧面。


    鲜血顺着刀锋渗了出来。


    张总所有的手部动作瞬间停止了。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着。


    姜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立刻下达撤资指令。”


    姜默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然后，全仓买入顾氏集团的股票。替我把顾氏的盘子托起来。”


    张总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刀刃上摩擦。


    他眼中依然残留着对叶家的盲目迷信。


    “你……你做梦……”


    张总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如果背叛叶家……叶家的古武供奉会把我满门抄斩……”


    “你再能打……你能挡得住叶长青大宗师的一根手指吗？”


    他把叶长青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姜默听完，残忍地冷笑起来。


    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下压。


    用刀尖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极其刺耳地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刻痕。


    “叶长青？”


    姜默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嘲弄。


    “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南城归元阁。”


    姜默低头看着张总绝望的眼睛。


    “他的脑袋，被我亲脚踩爆了。”


    “红的白的，溅了我一院子。”


    这句话如同一颗核弹，在宴会厅内轰然引爆。


    墙角处的王总和李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不顾一切地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打叶家内线的紧急联络电话。


    这是他们遇到生死危机时才能动用的渠道。


    十秒钟过去。


    三十秒钟过去。


    电话里只有令人窒息的忙音。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两人颓然地放下了手机。


    他们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叶家内线失联，这意味着眼前的恶魔没有说谎。


    他们信仰的参天大树，已经倒了。


    被压在桌面上的张总，呼吸频率发生剧烈的改变。


    他从急促的喘息，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鸣。


    眼底最后的光亮彻底熄灭。


    姜默感受到了对方心理防线的完全崩塌。


    他松开了张总的衣领。


    将手中那把沾了血的匕首，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当啷。”


    清脆的声响，是对这群资本家自尊心的最后宣判。


    姜默拉过一把椅子，重新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一段在问鼎轩茶馆里录制的音频，被按下了播放键。


    “咔哧……咔哧……”


    那是人类咀嚼干涩纸张的诡异声音。


    紧接着，是赵泰那如同被剥皮抽筋般的凄厉惨叫。


    “啊——！我的脸！我的腿！我吃！我吃！”


    音频播放完毕。


    宴会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那几名平时雍容华贵的女高管，甚至捂着嘴干呕起来。


    姜默将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给你们十分钟。”


    姜默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三家所有的撤资与反向买入操作完成。”


    他顿了顿，眼神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逾期一秒。”


    “我就从你们的手指开始，一截一截地往下踩。”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这十三个人。


    在资本的傲慢与肉体的存活之间，他们选择了最卑劣的妥协。


    王总第一个崩溃。


    他踉跄着冲向自己的座位，粗暴地掀开笔记本电脑。


    双手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连接网络，输入密码，下达撤资指令。


    李总紧随其后。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家操盘手的电话。


    “撤！全部给我撤出来！立刻全仓买回归氏！”


    李总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吼叫。


    “不要问为什么！晚一秒钟老子就崩了你！”


    张总用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的西装完全走形，像是一个被抽去了脊椎的软体动物。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财务部门的电话。


    用颤抖的声音，极其屈辱地重复了姜默的操作要求。


    姜默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秒表。


    这就是京城的权贵。


    在绝对的暴力和生死面前，他们那点可怜的尊严，一文不值。


    八分钟。


    九分钟。


    九分四十五秒。


    姜默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经过特殊加密的短信跳了出来。


    发件人：苏云锦。


    短信内容只有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南城大捷。顾氏与龙氏全线涨停。叶家资本彻底清盘。想你。】


    姜默看着最后那两个字，眼底的冷厉终于淡去，透出些许温柔。


    他在心里默念：这就回去了。


    十分钟，准时到达。


    姜默收起手机，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这群已经变成了丧家之犬的资本家一眼。


    他转过身，双手插在灰色运动服的口袋里。


    踩着满地的高脚杯碎片，步伐平稳地走向宴会厅被踹破的大门。


    在他的身后。


    会议室内。


    张总、王总、李总三名不可一世的家主。


    正瘫坐在椅子上，用纸巾拼命地擦拭着额头上如瀑布般的冷汗。


    他们的眼神空洞。


    他们知道，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