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京城大学的旁听生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姜默迈出了天音坊的门槛。
他身上的灰色运动服沾着几滴冰冷的秋雨,以及难以掩盖的刺鼻血腥气。
街角的阴暗处,无数双属于京城地下势力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充满了忌惮与恐惧。
姜默没有理会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他随手拦下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去哪?”司机看着后视镜里这个眼神死寂的年轻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京城大学。”姜默的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
车轮碾过积水,向着这座城市最核心的文化场域疾驰而去。
京城大学,百年校区。
下午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爬满常春藤的红砖教学楼上。
姜默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落叶,走进了一间阶梯大教室。
这里与天音坊的血肉横飞不同。
教室里透着股陈墨与旧书页的气息。
教室内正在进行一场极高规格的公开课。
课题是古代文献勘误学。
站在讲台上的主讲人,是国内考古与国学界的泰斗级人物,何教授。
姜默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安静地坐了下来。
他那身还挂着雨水的廉价运动服,在考究的阶梯教室内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嫌恶的目光。
在座的皆是学术界的精英与天之骄子。
他们看姜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误闯天鹅湖的乞丐。
坐在前排的一名博士生皱起了眉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直接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出声警告。
“这位同学,这里是何教授的内部讲学。”
“如果你是来蹭空调的,请注意你的仪容和纪律,不要弄出声音。”
“你如果影响了何教授的思路,你承担不起这个学术损失。”
这是独属于象牙塔内的傲慢。
用所谓的高级知识壁垒,来划定阶级与尊卑。
姜默连看都没看那名博士生一眼。
他只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深邃的黑眸平静地注视着讲台。
被无视的博士生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回了头。
讲台上,何教授正满脸红光地操控着投影仪。
巨大的幕布上,出现了一张高清扫描的泛黄残卷图片。
那是刚出土不久的西夏文孤本。
“各位同仁,各位同学。”何教授挺起胸膛,语调因激动而微微拔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经过我带领的团队长达半年的破译。”
“我们终于可以确认,这卷文书的第三行,这个极度模糊的字形……”
他用红色的激光笔,死死圈住了残卷中央一个扭曲的符号。
“这是西夏文中的,‘帝’字!”
何教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宣布一项改变世界的真理。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西夏王朝在那个时期,就已经在这片边境确立了绝对的帝王统治权!”
“这个字的发现,将彻底改写我们现有的边境史断代!”
“这是我们学术团队,为国家考古事业做出的巨大贡献!”
教室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博士生立刻站起身。
他双手在胸前激动地交握,大声地进行着恭维。
“何教授,您的这项发现,堪称补全历史的圣举!”
“这不仅是您的荣耀,更是整个京城大学的骄傲!”
“您的名字,必将随着这个‘帝’字,永远镌刻在史册上!”
何教授面露微笑,非常受用地接受了学生的膜拜。
他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准备为这场完美的公开课画上句号。
他享受这种成为学术神明的感觉。
“那个字,不是‘帝’。”
一道极度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在落针可闻的阶梯教室中突兀响起。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狠狠拉扯过华丽的丝绸。
所有人的掌声戛然而止。
几百道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投向了最后一排。
锁定了那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年轻人。
何教授整理教案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阅卷无数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愠色。
但他自恃身份,并未当场破口大骂。
“这位旁听的同学。”何教授沉下脸,语调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学术是严谨的,不是你在地摊上讨价还价。”
“既然你提出了质疑,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给出理由。”
“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请你立刻滚出我的课堂,你这是在扰乱学术秩序。”
那名博士生更是怒不可遏。
“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博士生指着姜默的鼻子呵斥。
“你懂什么是西夏文吗?你看得懂碳十四测定的报告吗?”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姜默没有反驳。
他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几百人鄙夷、愤怒、看笑话的目光注视下。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顺着阶梯走道,一步一步地走向讲台。
他的步伐极度沉稳。
全无被千夫所指的局促不安。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绝对掌控力,让前排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姜默走到了讲台前。
他没有去碰那份被视为无价之宝的残卷原件。
他只是从粉笔槽里,随意地拈起了一支白色的粉笔。
转身,面对着巨大的黑板。
【叮!神级鉴宝术已激活。】
他抬起手。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唰唰”的摩擦声。
十秒钟。
姜默在黑板上精准地复刻了投影仪上那个模糊的字形,并将其放大了十倍。
紧接着,他在旁边,以惊人的手速。
画出了三个与原字形极为相似、但结构偏旁完全不同的西夏文字符。
每一个起承转合,都透着宗师级别的书法韵味。
画完,他将粉笔轻轻扔回粉笔槽。
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你们的碳十四测定,有致命的误差。”
姜默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刺穿了何教授的自尊。
“这份残卷的实际年份,比你们团队推断的,要晚整整三十年。”
全场死寂。
何教授的脸色猛地变了。
“你胡说!”何教授厉声反驳。
姜默没有理会他的跳脚。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了黑板上的第二个字符上。
“在这个晚了三十年的时期,该地区的西夏文字已经经历了一次小规模的简化演变。”
“结合上下语境,这才是正确的字形。”
“它的意思,是‘牧’。”
姜默的声音在大教室里回荡。
“牧场的牧。”
博士生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荒谬!如果是‘牧’字,为什么残卷上的写法会多出那两个诡异的弯折?”
“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姜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他拿起粉笔,在第三个字符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至于残卷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伦不类的写法。”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官方文书。”
姜默俯视着讲台上满头大汗的何教授。
“这是当时生活在边境的牧民,为了驱赶羊群中的瘟疫。”
“请当地的萨满画出的一种地方性‘鬼画符’。”
“这是一种用来诅咒牲畜瘟疫的劣质符文。”
姜默将粉笔直接扔在了讲桌上。
“把一张用来驱赶羊瘟的破符,当成西夏帝王确立统治的年号。”
“还妄图改写历史。”
姜默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何教授,你们学术造假的能力,确实是历史第一人。”
逻辑碾压。
信息维度的绝对降维打击。
何教授的身子开始剧烈地打颤。
他像个疯子一样扑到投影仪前,死死盯着残卷的细节,又转头去看黑板上的对比图。
三十年的误差。
文字简化的规律。
萨满符文的习惯走向。
姜默给出的证据链,完美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除了他所有的学术伪装。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何教授冷汗如雨下。
那名金丝眼镜博士生已经彻底慌了。
他掏出手机,疯狂地登录国际学术数据库,查阅着关于西夏瘟疫符文的冷门文献。
三分钟后。
博士生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面如死灰,双腿发软。
数据库里的孤本图谱,与姜默在黑板上画的第三个字符。
一模一样。
教室内的学生们瞬间一片哗然。
他们不再看何教授,而是纷纷举起手机。
疯狂地拍摄黑板上那足以震惊整个国学界的板书。
学术权威的光环,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姜默没有兴趣留在这里欣赏失败者的哀嚎。
他双手重新插回运动服的口袋。
踩着讲台边缘的台阶,神色淡漠地向着教室的后门走去。
事了拂衣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教室大门的那一刻。
他的身后。
讲台上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何教授捂着绞痛的心脏,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
这位不可一世的学术泰斗,重重地摔在了讲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