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冰河两岸的对峙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刺骨的寒风在宽阔的地下暗河中肆意穿梭。
几百道战术探照灯的冷白色光柱,将这片幽蓝色的冰雪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这片刺目的光晕尽头,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缓缓踏上了暗河边缘的坚冰。
斧祖来了。
他那张犹如老树皮般沟壑纵横的脸上,还残留着防空洞爆炸留下的漆黑硝烟痕迹。
右侧脸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早已停止流血,却让他的面容显得愈发狰狞暴戾。
“咔咔咔——”
伴随着斧祖双脚彻底落在冰面上的瞬间。
一股沉闷到极点、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以他的身体为圆心轰然炸开。
无形的重力领域瞬间覆盖了周围十米的区域。
坚硬如铁的百年冰层在这股绝对的物理压迫下,发出阵阵刺耳的脆响。
细密的蜘蛛网状裂纹顺着斧祖的脚底,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那些原本被姜默杀破了胆、正丢盔弃甲朝着出口疯狂逃窜的十二名叶家初级供奉。
在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武王威压时,逃亡的脚步硬生生地钉死在了冰面上。
他们布满恐惧的瞳孔在看清那道握着黑铁宣花斧的雄壮背影后,瞬间迸发出了狂热的生机。
“是斧祖!斧祖没有死!”
“老祖亲自下场了!我们得救了!”
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这群人的理智。
十二名逃兵立刻调转方向,连滚带爬地折返到斧祖的身后。
他们迅速按照叶家森严的规矩,在冰面上列成了两排整齐的战术队列。
底蕴,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底蕴。
哪怕大厦将倾,只要武王还在,这群供奉就有了继续咬人的底气。
紧接着。
暗河左侧那片错综复杂的石柱群深处,再次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十五名刚刚在石柱群中搜捕无果的叶家供奉,端着武器快步冲出了阴影。
当他们看到伫立在冰面上的斧祖时,立刻加快脚步归队。
三名胸口佩戴着银色徽章的高阶供奉迅速越过人群。
他们单膝跪在斧祖身后五米的安全距离外,连头都不敢抬。
“禀报斧祖,石柱群搜索完毕,并未发现目标踪迹。”
领头的高阶供奉声音都在发颤。
“但在第七区和溶洞入口,我们发现了大量同胞的尸体。”
“赵雷队长……也阵亡了。”
叶家阵营的战术通讯频道内,迅速完成了最后的人数清点。
算上这批从不同区域赶来增援的残兵。
此刻汇聚在斧祖麾下的总兵力,定格在四十五人。
四十五名全副武装的古武高手,加上一名狂怒状态的中阶武王。
这股足以荡平京城任何一个二流家族的恐怖战力,在此刻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黑色高墙。
彻底堵死了地下暗河的唯一生路。
黑压压的阵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敌我数量的绝对差距,在这冰冷的地下世界里被无限放大。
斧祖没有回头。
他粗壮的手臂猛然抬起,直接打断了身后高阶供奉那带着哭腔的战损汇报。
死几个手下,对于活了上百年的武王来说,根本激不起任何波澜。
他那双布满血丝、透着残忍杀意的眼眸,死死锁定了百米外那道孤零零站在冰面上的修长身影。
“轰——!”
斧祖体内的本源真气再次暴涨。
脚下的重力领域犹如一头苏醒的狂兽,向着前方再次强势扩张了整整五米。
恐怖的重压将途经的几块凸起的冰棱直接碾成了细密的冰粉。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武王压迫感。
百米外的姜默,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
破烂的黑色战术外套在极寒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一层凝实无比、泛着高级金属质感的暗金色护体真气罩,稳稳地笼罩着他的全身。
这层真气罩就像是一道绝对的物理隔绝层。
将外界所有的试探、威压、极寒,甚至是刺鼻的血腥气,全部挡在了三尺之外。
之前在溶洞内被战术燃烧弹波及的高温灼烧痕迹。
此刻正在这股暗金色真气的冲刷下,迅速消散。
苍白的脸色恢复了血气,断裂重接的右臂活动自如,全无先前的凝滞感。
姜默眼神幽深,古井无波。
那种死里逃生后的沉稳气度,落在叶家供奉眼里,却成了最骇人的催命符。
“斧祖……”
刚刚那名汇报战况的高阶供奉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他硬着头皮,压低嗓门补了一句。
“赵雷队长是被他一击秒杀的。”
“而且……我们在远处似乎看到,那小子能够做到真气外放。”
“他身上的那层金光,不对劲。”
这几句模糊的情报,瞬间在叶家的阵型中掀起了一阵不安的骚动。
真气外放,那是宗师之上的境界才敢触及的领域。
而形成如此凝实的护体真气罩。
除了武王,他们这辈子都没在第二种人身上见过。
“闭嘴。”
斧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将手中沉重的黑铁宣花斧重重地杵在冰面上。
砸出一个刺眼的白点。
“真气外放?就凭这个根骨被废的小畜生?”
斧祖满脸横肉抖动,满目轻蔑。
他活了一百多岁,太清楚武道一途的鸿沟有多么不可逾越。
几天前在叶家老宅,这个年轻人才勉强触碰到宗师的门槛。
怎么可能在重伤垂死、一路逃亡的绝境下,凭空跨越那道名为“武王”的天堑?
这违背了所有的武学常理。
“不过是仗着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现代火器,加上一些障眼法的诡计罢了。”
斧祖的声音在空旷的暗河上空回荡,狂妄至极。
“在防空洞被炸塌的时候,没被活埋,已经耗尽了你祖宗十八代积攒的运气。”
“今天,老夫要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头。”
斧祖放肆地散发着杀意,企图用言语彻底摧毁对手的心理防线。
面对这番杀人诛心的嘲讽。
百米外的姜默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开口去反驳半个字。
姜默只是缓缓垂下右手,五指依次张开,随后猛地一寸寸收紧。
牢牢地握住了手中那把漆黑的精钢长刀刀柄。
刀尖随意地斜指着脚下的幽蓝冰面。
这是一种无声却极度傲慢的回应。
你在狗吠,而我只准备拔刀。
这种视若无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本就暴戾的斧祖。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斧祖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根本不屑于亲自对一个强弩之末的晚辈出手。
他要用最屈辱的方式,把这个叶家的心腹大患踩在脚底。
“你们四个,上去把他给我卸了。”
斧祖随手指了指站在最前排的四名初级供奉。
“挑断手筋脚筋就行。”
“记住,要留活口。”
“剑老二那把老骨头还在后面挖土,这小子身上的步法秘籍,得由老夫亲自逼问出来。”
被点名的四名初级供奉虽然心中发怵,但有老祖在背后撑腰,胆气瞬间壮了几分。
“遵命!”
四人齐声应答。
他们迅速端起手中那配备了红外瞄准镜的重型战术弩。
战术靴踩着冰面,发出令人烦躁的沙沙声。
四人呈一个标准的战术扇形包围圈,朝着姜默步步逼近。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沉重的呼吸声在面罩下清晰可闻。
当四名供奉走到距离姜默不足二十米的绝对杀伤射程内时。
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抬起重型战术弩。
四道猩红的红外线瞄准红点,犹如四条毒蛇的信子,死死锁定了姜默的胸膛、大腿和双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