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冰面的初交锋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放箭!”
领头的初级供奉在一声暴喝中,率先扣动了扳机。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崩!崩!崩!崩!”
四道沉闷而刚猛的弹射声,在空旷死寂的地下暗河中轰然炸响。
四支由高碳钢锻造、带有残忍倒刺的重型破甲弩箭,瞬间撕裂了极寒的空气。
箭矢尾部的翎羽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尖啸声刺得人鼓膜生疼。
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化作四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姜默的身体各处要害激射而去。
这种近距离的重弩攒射,哪怕是大宗师级别的护体真气,也会被瞬间撕开一道缺口。
四名供奉的眼底已经浮现出了残忍的快意,似乎已经看到这只猎物被钉死在冰面上的凄惨模样。
然而。
站在二十米外的姜默,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绞杀之局,连脚跟都没有挪动半寸。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甚至见不到半点波动。
就在四支破甲弩箭即将刺破他周身空气的千分之一秒。
姜默心念微动。
覆盖在体表的那层暗金色护体真气罩,似有灵性般流转。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浑厚的空间震荡音。
原本紧贴在体表的暗金色光晕,骤然向外强势扩张了整整半米。
真气罩的厚度与密度,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物理极限。
“铛!铛!铛!铛!”
四道清脆刺耳、犹如金属重锤砸在纯钢砧板上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箭头入肉的闷响。
那四支携带着恐怖动能、足以洞穿三毫米均质钢板的重型弩箭。
在触碰到姜默体外那层暗金色真气罩的瞬间,就像是四根脆弱的枯树枝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城墙。
高速飞行的动能被瞬间反弹、彻底卸除。
精钢锻造的箭头直接崩成了碎铁片。
四支失去了所有破坏力的残破箭矢,无力地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
随后。
“叮叮当当”地掉落在了姜默脚下那层幽蓝色的冰面上,彻底归于死寂。
风停了。
对面的四名初级供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他们端着已经空掉的战术弩,僵在原地,如同断了气的木偶。
没有继续填装箭矢,也没有向后退避。
他们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大脑在此刻彻底陷入了宕机。
这是什么防御力?
重弩近距离攒射,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没能蹭破一点皮?
这根本就不是宗师能达到的境界!
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直冲脑门。
不止是他们。
百米外。
原本单膝跪在斧祖身后的那三名高阶供奉。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三人几乎是出于身体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唰”地一下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半步。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防寒服下的贴身衣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太清楚这种绝对防御意味着什么。
那是对规则的掌控,是高维力量对低维力量的彻底物理降维打击。
这小子,绝不可能是宗师!
原本狂妄不可一世的斧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层流转着异样光泽的暗金色真气。
斧祖没有任何废话。
他果断收起了覆盖在周身的重力领域。
沉重的黑色战靴在冰面上踩出沉闷的回响,他主动向前迈出了三步。
态度的转变,往往就在这不起眼的试探之中。
姜默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叶家众人,嘴角挂起冷笑。
他提着精钢长刀。
左脚随意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咔。”
伴随着鞋底与冰面接触的轻微声响。
一股极为精纯、被控制到毫巅的暗金色真气,顺着姜默的脚底,无声地渗入下方深厚的冰层之中。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以姜默脚下为圆心。
方才因为叶家供奉踩踏、战斗而产生的方圆十米内的所有冰层裂纹和碎渣。
在这股真气的抚慰与重塑下,竟然犹如时光倒流一般。
瞬间被重新冻结、彻底抚平。
原本满目疮痍的残破冰层,眨眼间变成了一块平整如镜、毫无瑕疵的绝美冰原。
这种对真气细致入微的绝对掌控力。
比单纯的狂轰滥炸,更让人感到由衷的战栗。
展示完这份压迫感后。
姜默缓缓抬起了没有握刀的右手。
他甚至都没有摆出任何发力的拳架姿势。
只是隔着二十米的距离,轻描淡写地对着那四名还在发愣的初级供奉,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轰——!”
一道完全由暗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恐怖拳劲,瞬间离体飞出。
拳劲在半空中甚至因为速度太快,拉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爆云。
并没有直接砸向那四个人的身体。
而是稳稳砸在他们身前不足五米处的冰面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掀起了一场小型的灾难。
坚固的冰层被这隔空一拳直接砸出了一个直径达三米的巨大坑洞。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锋利的冰块和冲天而起的冰冷河水,犹如一场小型的海啸。
将那四名初级供奉直接掀翻在半空中。
“啊——!”
惨叫声中,四人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没人敢在原地停留。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尊严。
这四个被彻底吓破胆的叶家精锐,连掉在地上的战术弩都不要了。
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拼命地朝着斧祖的方向疯狂逃窜。
直到躲到了叶家大部队的后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
面对手下如此丢人的溃败。
斧祖这一次却没有发怒。
他只是抬起左手,制止了高阶供奉想要上前执法惩处逃兵的动作。
斧祖的目光,自从姜默挥出那一拳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那层暗金色的真气罩。
轻视与傲慢被彻底收起。
转而化作身为武王的凝重,眼底藏着惊疑。
“真气外放,凝气成罡。”
斧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小畜生,你身上这股真气,是从我叶家那本《武学总纲》里偷学来的?”
这是斧祖唯一能找到的合理心理解释。
他不愿、也不敢相信。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底层司机,能靠自己的天赋,在短短几天内跨越他用了一百年才熬过去的武王天堑。
面对斧祖的质问。
姜默眼底的嘲弄之色更浓了。
他根本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姜默手腕一翻,将手中那把刚刚才饮过血的精钢长刀,刀尖向下。
“噗嗤”一声。
极为随意地插在了脚边那块刚刚被他抚平的坚硬冰面上。
随后。
在全场四十五名叶家精锐和一位中阶武王的众目睽睽之下。
姜默竟然松开了握刀的手。
他旁若无人地抬起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轻轻地转动了两下。
骨骼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咔”声。
他在活动手腕。
这是把对面那位凶名赫赫的叶家斧祖,当成了赛前热身的陪练。
这极具侮辱性的松弛感。
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斧祖那张老脸上。
“找死。”
斧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粗壮的双手猛地握紧了黑铁宣花斧的粗糙斧柄。
丹田气海内,中阶武王的百年本源真气开始疯狂地运转、奔腾。
沉重巨大的斧刃表面,开始泛起一圈圈实质化的黑色光晕。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决战的杀机,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