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35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不许亲它。”


    张新杰长腿一迈，站到杨析言身后，胸膛抵在她肩胛处，从后收紧围巾阻拦杨析言意图亲吻猫耳的动作。


    怀里的小猫歪过脑袋，圆溜溜的猫眼好奇打量，前爪往前扒拉几下，从喉咙里溢出两声绵软的喵喵叫。


    眼看杨析言要被拉去注意力，张新杰伸出手直直笼罩住小二的脸，手指在它耳根处揉捏。


    “你叫唤也不行。”


    小二发出呼噜声，被伺候得舒服到尾巴一扫一扫，轻拍杨析言的胳膊。


    吃醋都吃到小猫身上，张新杰单方面碾压小二，手掌还牢牢阻挡在杨析言下巴处。


    “新杰老师，小二只是一只小猫。”


    杨析言回过头，漆黑眼眸中满是揶揄，用后脑撞撞张新杰的肩膀，“你不至于吧？”


    “至于。”


    张新杰眸色渐深，修长手指移动，从围巾边缘钻进去，指腹寻到柔软唇瓣，缓慢摩挲。


    腹部薄茧粗粝，蹭在本就还弥留着酥麻的唇肉上，带起阵阵颤栗。


    灼热呼吸喷洒在耳边，杨析言听见张新杰低哑的声音，钻入耳道直击灵魂。


    “嘴唇不麻了？”


    青年话语简短，语气温柔、看似关心，可镜片下的眼神，仿佛要将杨析言彻底吞吃殆尽。


    这句话带着显而易见的目的，只要杨析言给否定答案，怕是嘴唇不保。


    指腹还在唇瓣上流连，缓慢的、轻柔的抚摸，像是耐心十足的猎人，等待猎物跳进陷阱。


    杨析言从喉间溢出声冷哼，张开嘴咬住张新杰的手指，牙尖抵在他指腹上，略带力道，钝痛从皮肤传来。


    “罪魁祸首不还是你！”


    控诉过张新杰，杨析言伸出手拉开他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牙印。


    痕迹浅浅、向内凹陷，除了钝痛外，没有破皮出血，却让张新杰微微眯起眼，喉结滚动。


    这点齿痕像是标记，将他挂上名为杨析言的所有物。


    张新杰唇瓣微抿，大拇指抚在齿痕处，覆盖住抚摸，感受凹凸不平的触感。


    “嗯，我的问题。”


    心情大好的青年虚心认错，但坚决不改，严防死守杨析言想要亲亲小二的动作。


    和职业选手比反应速度，无虞是自讨苦吃。


    到最后气急了，杨析言猛猛深吸气，在张新杰耳垂也留下齿痕，比手指上那个更深，边缘泛红。


    张新杰本就生得白，训练室暖气很足，只穿单衣都足够，耳垂上的红痕招摇，一眼就能看到。


    “新杰，你耳朵生冻疮啦？”


    复盘结束后，张佳乐从比赛视频中抬起头，就看见张新杰的耳垂，当即震惊。


    张新杰对自身的健康管理很严谨，兼顾训练和比赛的同时，也会加强身体锻炼，平日里感冒都少有。


    复盘室内大家都还没散，忽然发问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汇聚到张新杰的耳朵上。


    站在投影仪前的韩文清也看过来，凶悍的眉眼微眯，看清后轻挑眉。


    冻疮可不长这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张新杰摇摇头否认。


    “不是。”


    “啊？这都红了还不是？你得注意身体啊，我们可不能没有牧师啊！”


    “放心。”张新杰收拾好笔记本，轻推眼镜，“昨天惹析言生气了。”


    解释的话只说了半句，未尽之意已然明了。


    狗粮就这样兜头洒落，室内寂静无声，众人目睹张新杰和韩文清先后离开，酸得呲牙咧嘴。


    张佳乐更是捂住脸，他以后再也不乱问了！！


    ——


    医院就餐室内，时隔两天，杨析言终于收到高中宣传部长的微信好友通过验证。


    在简单交换过姓名后，对方询问她有什么事，杨析言拿着手机，拇指悬停在键盘上。


    直接问当年的事，对方肯定不会给她答复，还是得徐徐图之。


    ［听说你那边有高中舞台的备份视频，我想要自己的，留作纪念。］


    ［刘思齐：视频是有，但U盘在老家，我最近比较忙，可能要过段时间才给你。］


    ［没关系，能找到就很好了。］


    对话戛然而止，杨析言退出聊天框，身边的座位忽然坐下个人，抬头一看是心情愉悦的贺初意。


    杨析言疑惑，“你下午手术取消了？”


    “虽然这个的确让人开心，但可惜并不是。”


    贺初意摇摇头，捏着筷子挑起米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晓梦姐终于带着她的同学转到内镜室去了。”


    陈晓梦经常和杨析言搭档做主、副麻，但她的学生倒是见得少，就是上次在门诊问她要不要叫保安那个。


    人挺聪明，学得快、会来事，也蛮机灵的。


    “咋？你不喜欢他？”杨析言嚼着蒜苗，喉咙隐隐有些痒，“我看他不是天天跟在你后面帮忙吗？”


    贺初意翻了个白眼，无奈摆摆手。


    “哼，可得了吧。认真来学我倒是欢迎，带其他目的来，那就不行了。”


    哦哟，真有情况啊。


    杨析言压低声音，喉口滚动想要压下那点痒意，面露八卦。


    “他有行动了？”


    “没有，但我看得出来。”


    贺初意皱眉，要是对方真的说出来了，她也好直接拒绝。


    偏生他在这不上不下的卡着，确实是认真上班，但那双眼睛里的感情，从来不掩饰。


    规培生今年刚进医院，贺初意已经是摸爬滚打好几年的社会人，见过的事儿比规培生刷过的题还多。


    每次看到他的眼神，只觉得麻烦。


    贺初意把饭菜嚼得嘎嘣响，“年轻的时候遇到过很惊艳的人，这种小年轻还真比不上。”


    话语词句戳中杨析言，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些，缓缓抬头看贺初意。


    “年轻时候遇见的人，很难忘吗？”


    “难啊。”贺初意抿唇回忆，满眼怀念，“意气风发、狂傲不羁，那种感觉完全不可替代。”


    得到答案的杨析言沉默，筷子落在米饭上，戳出个圆洞，原本强压的喉咙痒意翻涌，忍不住咳出声来。


    “咳咳咳！”


    “我天，你没感冒吧？”贺初意伸出手轻拍杨析言的后背，“这几天科里忙疯了，可不会给你休病假了。”


    咳完痒意消散，杨析言皱皱眉，回想起那天在病房里访视确实没戴口罩。


    冬天医院呼吸科爆满，连带着其他住院部感冒的人也不少，咳嗽声总是回荡。


    “应该没事儿，我回去吃点药就行。”


    杨析言摆摆手，吃完饭回到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常备药，当即先吃了几颗。


    因为没有感到发热，杨析言只吃了感冒药预防，消炎药的副作用会感到困顿，她们上班时间为了避免发生意外，都不吃消炎药。


    最近的手术量不少，杨析言忙得不可开交，连吃药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喉咙里的痒意越来越频繁，总是闷闷的咳嗽。


    咳嗽过后就是鼻塞，杨析言干脆塞了半包抽纸在口袋里，时常手术结束就擤鼻子。


    自杨析言从X市回来后，张新杰的消息越来越频繁，感冒刚开始还能忍住咳嗽和他发语音、打视频，后来鼻音严重了，语音减少。


    等嗓音嘶哑、鼻尖擤到通红后，视频也不接受了。


    整个对话框内，只剩下几句文字聊天，每次都以“手术”、“开台”为结尾。


    再加上总是待在手术室的恒温环境里，下班后感受到外边的寒意冲击，杨析言终是没抗住，下班吃了消炎药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等再醒来时，喉咙干得像是被剌过，眼前模糊不清，沉重的呼吸扫过人中，滚烫一片。


    额头忽然感受到凉意，杨析言偏过头，径直对上张新杰的眼眸。


    “新、咳咳咳！！”


    杨析言猛地翻过身，避开张新杰咳嗽，本就干涩的喉咙刺痛不已，腰背处贴上手掌，缓慢顺气。


    看着女友消瘦的身躯，苍白唇瓣和明显病殃殃的脸，怒意和心痛涌上心头。


    好不容易停下来，杨析言还没翻过身，就听见张新杰冷声质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析言摸着喉咙，转身垂眸躲开张新杰的眼神，“我——”


    “你有把我当男朋友吗？”


    词句噎在喉口，杨析言只觉得心脏和喉咙一样刺痛，漆黑眼眸猛地抬起，触及到张新杰通红的眼眶。


    那里边满是愤怒，眉眼压低神情冷漠，薄唇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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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颚绷紧，周身气压似暴风来临前的危险。


    喉咙完全被堵住，杨析言张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沉默弥漫在卧室内，张新杰神色沉沉，紧紧锁定着杨析言，双手放在腿边，交握捏紧，指尖陷进皮肉中。


    无尽的寂静同时折磨着两个人，目光在空中焦灼对峙，不安掩藏在愤怒之下，彻底爆发。


    张新杰看见杨析言泛着血丝的眼瞳、干燥起皮的唇瓣，心脏跳动间，疼惜覆盖了愤怒，闭上眼深呼吸。


    青年站起身，正欲给杨析言拿衣服去医院时，腕骨被圈上滚烫的手掌。


    急速爆发的力道将张新杰整个向后牵扯，措不及防倒退撞到床边，身形不稳重重向后跌去。


    跌坐进柔软的被服里，指腹在眼尾擦过，眼镜被轻易摘下丢到旁边，双腿两侧床垫塌陷。


    眼前阴影落下，黑发垂落扫过脸侧，灼热呼吸喷洒下来，错愕中被强行压制住。


    “张新杰，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我那么喜欢你了。”


    杨析言俯身靠近他，滚烫的手掌掐住张新杰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面色苍白、神情偏执。


    “现在怎么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张新杰瞳孔颤动，眼前是杨析言放大的面容，下巴被她完全固定住，呼吸交缠。


    “我——”


    话刚出口，胸膛处被狠狠推动，眼前模糊一片，张新杰整个人向后躺到，裸露在外的脖颈被圈住。


    拇指抵在喉结下，向内用力碾压闭合咽喉，一切回答都遏制住。


    “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质问再度入耳，却再没有辩解的机会。


    唇瓣互相贴合、鼻尖碰撞，总是被索取的人，此时此刻变换成索取者，横冲直撞的撬开张新杰的齿关。


    这个吻带着愤怒与惩罚，唇瓣被牙齿咬得刺痛，快速红肿发烫，隐隐尝到些铁锈味。


    脖子还被杨析言掐着，急速跳动的心脏在滚烫的掌心下，完全被掌控的隐秘快慰冲击理智。


    唇齿交缠着，张新杰双手扶住杨析言的腰，咫尺距离间，他看清了这双眼眸，以及眸底深处翻涌的占有欲。


    杨析言甚少有情绪暴露的时候，年少时尚可窥探几分，等后来重逢，她总是游刃有余。


    虽然恋爱后的肌肤接触不断增多，杨析言也总会说些让他理智崩塌的话，可这些还不够。


    漫长等待的年岁里，那些不曾被知晓的，也许应该深埋记忆中的感情，催生出无尽的沟壑，永远都填不满。


    他需要更加明目张胆的偏爱，他想要杨析言所有的一切，想要占有她、想要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这些天减少的聊天，同学聚会后偏离的视线，通通都让张新杰感受到不安。


    这些情绪积压在心底，连同那不曾被满足的沟壑，变得越来越深，最终摇摇欲坠。


    “张新杰，你不可以不喜欢我。”


    张新杰被捧住脸，唇瓣处再次被啃咬，杨析言的声音嘶哑，眼眸中只剩下彼此。


    喘息中，命令传入耳道。


    “你必须喜欢我，一直。”


    一直是多久呢？


    没有人再问出口，张新杰手掌上移，摁住杨析言的脊背，再次抬起下颚吻住她。


    唇瓣贴合后，张新杰握住她撑在脸侧的手，挤进指缝十指相扣，用力到骨节酸涩。


    翻涌的情绪和爱意将两人淹没，房间内只能感受到彼此，心脏在胸腔里嘭嘭狂跳，逐渐同频。


    张新杰眼睛紧紧盯着杨析言，一次次感受着她。


    不安褪去，他感受到杨析言的爱、感受到她的在乎，缓缓闭上眼。


    沟壑在无尽亲吻中，被填满、逐渐生长出新的土地，风吹草长。


    ·


    肆意过度的后果，最后引来的，是冰冷的药液。


    凌晨的发热门诊大厅，张新杰和杨析言坐在输液室内，肩挨着肩。


    几瓶药水下去，杨析言脑袋清醒不少，唇瓣红肿、舌根泛麻。


    她歪着脑袋靠在张新杰的肩头，看他帽檐下勾起的唇角，已经翘到天上了。


    青年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杨析言戳戳他的嘴角，低声问。


    “牧师，怎么不给我加血？”


    张新杰微楞，拉下杨析言的手掌，在唇边轻吻。


    “加过了，OT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