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甜味

作品:《扬威

    京城六月的夜还较为凉爽,小窗半掩,微风卷着茉莉香,还带着似有似无的栀子香。


    杨微躺在床榻里侧,丝毫没有睡意。


    殿下恩怨她不敢也不能多想,陈昀说的没错,牵扯过多是祸害。


    但她已在局中,怎能置身事外?


    她转过身换了个朝向,面朝陈昀。


    黑暗中,借着微弱的月光,杨微看清郎君一眨不眨紧盯着自己。


    “夫君还不歇息?”她问。


    那双眼亮的惊人,在夜色中闪着光。她心念一动,凑得近了些,榻上青丝交缠。


    陈昀未反应过来,小娘子已近在咫尺。他手轻轻拨开她脸上滑落的发:“我还不困,夫人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


    杨微瞧他目光幽幽地落在自己面上,她又凑近,近的能闻到他身上白梅香气,他清浅的呼吸声震耳欲聋。


    她在贴上他的胸膛。此时她的内心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忽然升起的恶趣味,也许是入不了眠的泄愤。


    “咚咚咚”,他的心跳如鼓。


    她微微仰头,帐内太黑,看不见陈昀的神情。


    她突然想知晓他当下的神情。


    于是指尖触上他的眉、他的眼,长睫在她手心打着颤,像蝶颤翅。


    “你莫要拿我寻我开心。”陈昀声色冷硬。


    可杨微却感受手下肌肤在发烫,她不言,反而觉得有趣,那双纤细修长的手继续往下。


    摸到他挺拔的鼻,再碰到他的唇。


    “夫君觉得我是寻开心便是寻开心罢。”她的指尖轻点那滚烫的唇,不许他再说。


    黑夜中,杨微趴在陈昀的胸口,挪了挪上前。随着她的吻落下,身下郎君僵硬的身体发抖。


    唇舌缠绵间,陈昀再也受不住,他忍得苦,忍得几乎要昏厥。于是抱过她翻身压下,加深这个吻。


    他吻着吻着,紧箍着她,直到杨微气喘吁吁,眼前迷离,他才拉开。


    榻上躺着的娘子化作一滩春水,他面色难耐,又俯上前去。


    从她的发吻上她的面颊,再蜻蜓点水般亲她,一下两下。


    他欲往下吻去,想起成婚前她说的话,于是偏头看杨微的反应。小娘子紧闭双眼,也别过头不看他。


    陈昀心中有烟花绽开,汹涌澎湃间眼露几缕占有欲。


    环着她的腰,吻她的下巴,再吻到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埋在被中,闷闷的、热热的。


    陈昀撩开她的下衫,不知过了多久,陈昀面上、唇上湿透了。


    耳边是娇娇的、轻轻的小兽般的低喘声,他胀得生痛,心中却如同吃了蜜。


    感受着她抖的愈发强烈,陈昀加深了口舌的动作,随着最后一声压不住的莺啼,他尽数吞吃于腹中。


    杨微眼失了焦,方才她纵着陈昀,由他侍奉,此刻攀升到极点,眼前一片白。


    陈昀拿起帕子,为她擦拭干净。


    粘腻感消失,清清爽爽的,杨微眼尾发红,眼波流转,像一朵露水滋养的玉兰。


    他眉梢带着无尽春/意,凑到她耳边,闷声笑:“夫人甚甜。”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端着脸、冷若冰霜的郎君也会说这样的荤话,杨微埋着头,不去看他。


    陈昀身上发热,愈演愈烈。这小娘子没心没肺,只顾着自己爽利,埋着头翻身只剩背影,不管他死活。


    他忍得久,又不好发作,强撑着出院,在院里泼着凉水。淋得浑身发冷,心中的火热丝毫未消。


    再冲了几遍,整半个时辰才消下。


    回到房内,杨微已入睡,他轻手轻脚上榻,看她背影,暗自神伤,又开始气她没良心。


    实在气不过,他在她背后伸手,虚虚环住她。


    将脸贴上她的背,嗅着她的发香,陈昀安心闭上眼。


    昨夜发生了这荒唐事,杨微累急,睡得沉,醒得早,醒来时陈昀已衣衫端正,伏在案上处理事务。


    腰几分酸,腿有几分软,她扶着腰起身。


    昨日说到底还未发生何事,腰怎么这样酸?


    话本子上只写了男女之事后会有不适,可他们分明没到那一步。


    她撑腰,梳妆台上是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水,杨微洗漱过后,还觉得不适,那感觉像有重物压着她的腰压了一夜似的。


    她捏了几下,实在酸软。


    没等她捏会儿,就见陈昀背上长了眼似的,就要给她揉腰。


    他有重有轻,手法较几日前娴熟了许多,按的确实舒爽,杨微也不推脱,任凭他去。


    不到午时,棠心就由公主府上人护送了回来。


    她左瞧瞧又看看,确认棠心完好无损,才细细地问了昨晚发生了何事。


    棠心与那几个打手遵循娘子的吩咐,在衙门周围几条街绕了几番才走上一条通往公主府人烟稀少的小路。


    不足五里路时,马车突然停下,她本想探头出来查看情况,不想着了贼人的道。


    蒙面黑衣人撒了一把什么药粉,她防不胜防吸入了些,一阵眩晕便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是半夜,已在公主府上。


    对那几个黑衣人除了身穿一身黑,她是一点其他印象也无。


    “你无事便是万幸,还好殿下盯着外面,救下你,要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杨微抱住她:“殿下定不会放过这些贼人,折磨人的法子多的很,我就不信他们一点也吐不出来。”


    她脸上带着怒气,双眼含冰。


    不管什么太师还是大理正,谁都不能把手伸向她身边人。


    既然幕后之人已盯上她们,她岂能置之不理?


    她又不是傻子,杨微决定挑些更厉害的打手,她在王府虽安全无忧,但总是要出行的,是得做好完全准备。


    还有杨府,她皱眉,就怕暗处那些人从她身边下手。


    “这几日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岳丈那边昨日我已派人守着。”


    陈昀凌厉的眉眼低垂,显得几分温顺。


    杨微转过头看他,看到他耳尖染上红,才开口:“还是夫君想的周全。”


    听她终不再谢自己,夫妻二人本就该如此,陈昀心中微荡,嘴轻轻一扬。


    面前郎君是她的夫君,是她现下能用上之人,他比看着的、听闻的那般还要可靠。


    想起他的旬假只不到三日,杨微有意无意提起:“我剩下几日倒是空闲,夫君的婚假......”


    “我来安排,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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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忧心。”陈昀看她如此说当即绽开一抹笑。


    她终于松口同意与他出去游玩,是不是表示她开始对他敞开心扉?


    陈昀面色不改,眼里罕见地涌上春/意。


    今儿天气晴朗,花落在他的肩上。


    好香。


    他心情好得很,面上带着笑意,眉间舒展。


    院内侍奉的丫鬟小厮们连连惊奇,世子冷心冷肺,哪有这个时候?看来他当真是欢喜极了世子妃。


    主子心情爽快,他们做奴才的也放下了心。世子妃不仅貌美又落落大方,不愧是圣上亲封的乡主。


    陈昀的愉悦还未持续多久就被打断,荣安王府上传信,叫这对新人明日午时来府上。


    他面色不虞,想起李渃。


    自他开了窍后回想起李渃那些误导的话语,自己也是蠢的可以,他说什么便信什么。


    李渃说他对杨微的情意是厌恶,是不喜,也是自己没识过情滋味,才信了他的鬼话。


    当下想来他这表弟恐怕误的不仅仅他陈昀,还有他自己。


    李渃对杨微也绝不是厌恶,他们二人只是一个开窍的早,一个醒悟的晚。


    陈昀有些庆幸,他明白自己心意明白得早,他又争又抢,杨微如今才嫁与他。


    他比李渃聪明得多。


    但陈昀又想起他对杨微的情意,就算他现下仍不知又怎样?


    他还是恶心,他的夫人天下第一好,惹得这些苍蝇围着她转,叫他无法放心。


    他有了杨微后才知自己不是大度之人,不能容忍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想到这儿,陈昀咬紧牙关。


    书墨在陈昀身旁侍候着,他感到有些冷,抖了抖身子,看世子面色平静,毫无异样。


    真是奇了怪了,世子妃嫁与世子后他再未发过疯。


    平日也如沐春风、冰雪消融,他原以为世子好了,可又感受到之前的气氛。


    他再抬头想悄悄瞟陈昀一眼,没想到直接撞上他黑沉沉的双眸。


    书墨连忙低下头,随手拿了一盘的小壶,浇花去。


    世子分明在气头上,显得自己很忙才对,不然说不准要被世子迁怒。


    “花不是早间方浇过一遍么?”陈昀声音冷冷,书墨不敢抬头,含糊应声又将那壶放下。


    怕什么来什么,他静静地退下,院子内其他仆役也察觉到不对,蹑手蹑脚地退至外围。


    杨微稀奇地看了陈昀一眼,没想他还关注这些。


    被小娘子看着,陈昀依旧面不改色:“是该去看看姑母姑父,再正好见见姨母。”


    他倒是改口的快,上次回门还称呼侧妃,现下又叫上姨母了。


    杨微点点头:“我方来京城承蒙王府几位长辈照顾,本该先去拜见拜见他们,如今倒让他们来请我们,作为小辈是有些失礼。”


    陈昀看她应答的快,身上冷意又浓了些,心里戚戚。


    想到荣安王府,她可会想到那人?


    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乱想,他板起脸,坐回案前,开始处理公务。


    杨微发觉他的不对劲,但也不想理他,谁知道方才还好好的一个人,为何忽然就低迷起来。


    她一个人去给婆母请安,顺带把明日之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