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八章 故作姿态

作品:《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

    她把添满的茶杯推到江尘面前。


    “我还有几个问题。”


    “苏小姐请说。”


    “你需要苏家做什么?”


    这个问题江尘没有想过,或者说,没有认真想过。


    今晚从头到尾他想的都是怎么活下来,怎么从柳家的追杀中脱身。


    能在金樽找到个暂时的庇护所已经是超出预期的结果了,至于接下来要从苏家获取什么,他确实没有清晰的答案。


    他沉默下来,眉头微微拧着,手指又不自觉摸上下巴。


    苏锦年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在故作姿态,而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发现让她的眉心微蹙。


    一个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比贪得无厌的人更难对付。


    贪婪的人好控制,因为你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但没有明确需求的人,你拿什么去拿捏他?拿什么去约束他?合作关系里最危险的不是对方要得太多,而是对方什么都不要。


    因为那意味着你无法预判他的行为,也无法在关键时刻用利益来引导他的选择。


    “合作应该是双赢的。”


    苏锦年的嘴角浮起淡笑,语气里多了看似随意的试探,


    “江先生帮苏家对付柳家,总不至于是在做慈善吧?你应该不打算只是单方面付出?”


    江尘想了想,实话实说道:“说实话,一开始我想的就是自保,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不被柳毅追杀到死,至于其他的……”


    他摊了摊手。


    “还真没想那么多。”


    苏锦年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个回答她并不满意。


    不是因为江尘说了假话,恰恰相反,她觉得这个回答有很大概率是真话。


    一个刚刚在九江城孤立无援、差点被上百号人围杀的人,他的第一需求当然是生存。


    生存的压力太大了,大到压过了其他所有的需求,所以他真的没想那么多。


    但这对苏锦年来说不是好消息。


    只求自保的人,等到他安全了呢?等到柳毅的威胁解除了呢?


    他还会继续跟苏家合作吗?他会不会拍拍屁股走人?苏家在他身上投入的资源和承担的风险,又该怎么收回?


    她需要找到这个人的锚点,可以把他牢牢绑在苏家这条船上的东西。


    “那你缺什么?”


    她换了一个角度。


    “金钱?还是女人?”


    这两个字眼从苏锦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冷静,纯粹是在罗列选项。


    这是绝大多数男人的两大弱点。


    如果她能确定江尘属于哪一类,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金钱……”


    江尘歪着头认真想。


    “说实话我对钱没太大感觉,够花就行,多了也不知道干嘛,之前在柳家弄到的那笔钱,到现在我都没数过具体有多少。”


    苏锦年的眉头微不可察皱紧。


    “女人嘛……”


    他又想了想,摇了摇头。


    “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


    苏锦年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已经给这个回答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爱钱不爱女人,这世上真有这种人?


    嘴上说的不算数,行为才是真话。


    但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江尘忽然开口。


    “不过非要说的话,”


    他的手从下巴上放了下来,歪着脑袋看向苏锦年,嘴角浮起略带玩味的弧度。


    “我倒是对苏小姐你挺感兴趣的。”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


    苏锦年周围三尺的范围内,温度瞬间跌到零下。


    她的笑容收了,眼睛里淡然的审视被寒光所取代。


    “江先生。”


    她的声音放轻,陈述道:


    “你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的人。”


    说过这种话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江尘感受到了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这个女人平时的冷是装出来的表象,但此刻这份冷是真实的。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记了一笔,苏锦年这个人,什么都可以聊,唯独男女之事是逆鳞。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本来也不是认真的。


    就在他打算开口化解尴尬的时候。


    苏锦年忽然笑了,戏谑道:


    “江先生既然对我感兴趣,那我跟你谈一笔更大的交易。”


    她放下茶杯,笑意没有退去,认真道:


    “如果柳家真的被苏家吞并,你若能接受入赘的话,你可以做我的男人。”


    江尘差点没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在心里倒吸了口凉气。


    刚才自己那句话纯粹是半开玩笑半试探的口花花,他原本做好了被冷脸甚至被赶出去的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苏锦年不但没生气,反手就把他的调戏升级成实实在在的入赘条件?


    他这辈子很少在言语上吃亏,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回合,他输了。


    苏锦年显然看出了他的震惊。


    她的嘴角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得意,也不显得轻浮。


    “怎么?”


    她微微歪头。


    “你不高兴?”


    演技好到了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程度。


    按理说,正常男人听到这种话应该很高兴才对,苏家大小姐主动提出做她的男人,这种机会九江城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


    江尘看着她那双含笑的凤眼,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被算计的不爽以及不得不承认的佩服。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刚才那几秒钟的冰冷不是真的生气,是在给后面这段话做铺垫。


    先用杀意压制对方的气势,等对方心虚准备退让的时候,突然抛出远超预期的甜枣。


    一打一拉之间,主动权已经完全回到了她手上。


    ……


    九江医院。


    急诊外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日光灯管嗡嗡响着。


    冯德山在走廊里来回走。


    从墙这头走到那头,他已经走了四十多分钟。


    络腮胡靠在墙角,看着冯老心急的样子,想劝又不敢劝。


    方副队蹲在长椅旁边,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走廊两侧散落着十几个柳家的保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焦灼。


    手术室的门紧紧关着。


    冯德山第无数次停在手术室门前,抬头看了眼红灯,又转身继续走。


    他的嘴唇惨白,左脸上巴掌印变成深紫色的淤青。


    少爷被抬进手术室的时候,值班的护士看一眼就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