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九章 不太乐观

作品:《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

    急诊科的主刀医生被从家里紧急叫过来,进手术室之前那个表情,冯德山一辈子都忘不了。


    “咔嗒。”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冯德山的脚步停住。


    医生从门里走出来,口罩上方露出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额头上全是汗。


    他是医院外科最好的主刀医生张恒远,干了二十年外科手术,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此刻他的手在抖。


    他被从家里叫过来的时候,院长亲自打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柳家大少爷,快来。”


    就这五个字,吓的他裤子都没穿利索就往医院跑。


    冯德山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样?少爷怎么样了?”


    张恒远往后退半步,被冯老攥得龇牙,但不敢挣开。


    他扯下口罩,干涩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沙哑道:


    “冯老,情况……不太乐观。”


    冯老的瞳孔骤缩。


    “我们尽力拼了,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说重点!”


    “重点就是,命能保住,但四肢的功能恢复……很难说。”


    张恒远咽了口唾沫,“尤其是左腿,即使后续康复训练跟上,大概率也会留下严重的功能障碍,至于双手。”


    “你特么的哪来的庸医!”


    冯德山揪住张恒远的手术服领口,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老人在这一刻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张恒远被他拎得双脚离地,手术帽都掉了。


    “你给我听好了!”


    冯德山的眼睛赤红,青筋在脖子上暴起,唾沫星子喷在张恒远的脸上,


    “你必须给我救回来,手也好腿也好,给我全部恢复原样,少爷要是落下任何残疾,我拆了你这个医院。”


    张恒远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连连点头。


    “救救救……我一定尽全力,冯老您先放手……我还得回去继续处理。”


    “冯伯。”


    络腮胡冲上来拉住冯德山的胳膊,硬是把他掰开了。


    方副队也跟着上前,两个人合力才把冯老从张恒远身上拽下来。


    “您冷静点,打了医生谁来救少爷啊。”络腮胡急得满头大汗。


    冯德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张恒远,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


    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回去,继续抢救。”


    张恒远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手术帽扣在头上,转身就往手术室里跑。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那盏红灯依然亮着。


    冯德山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花白的头颅垂在胸前,肩膀不受控制颤抖着


    没有人敢靠近他。


    走廊里所有的柳家保镖都低着头。


    ……


    又过了大约四十分钟。


    走廊尽头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很多人的。


    最先出现在转角处的是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身材魁梧,目光锐利,一左一右分开站定。


    然后一个男人从他们中间走出来。


    五十岁左右,身形高大挺拔。


    他的五官很硬朗,此时是柳正坤。


    柳家家主。


    走廊里原本散落坐着的柳家保镖们齐刷刷站起来,自动让到两边贴着墙壁站好。


    方副队整整衣领,挺直腰板快步迎上去,张嘴刚想说什么。


    柳正坤的目光扫过来。


    只是一个眼神。


    方副队的嘴巴就合上了,后退两步低下了头。


    柳正坤大步往前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大每走过一个保镖身边,那个保镖就会下意识低下头,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是天生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他走到手术室门前停下。


    冯德山已经从地上站起来。


    他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就知道是谁来了。


    “家主。”


    冯德山迎上去。


    “对不起……家主。”


    柳正坤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定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


    “毅儿呢?”


    方副队和络腮胡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把目光移开。


    旁边几个保镖更是恨不得把头缩进领子里,谁也不敢先开口。


    络腮胡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少爷他……”


    “冯德山。”


    柳正坤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冯德山身上。


    “毅儿现在怎么了。”


    冯德山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攥成拳头,


    “少爷被人打断了四肢,粉碎性骨折,失血很多,现在正在里面做手术,医生说……生死未卜。”


    柳正坤的表情没有变。


    但他的右手忽然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


    他的嘴唇紧抿成条线,突然怒吼出声:


    “放屁,我柳正坤的儿子谁敢动?”


    “我柳正坤的独子!九江城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谁特么吃了豹子胆?”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冯德山跪了下去。


    他没有犹豫,双膝直接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是老夫无能。”他的声音颤抖到几乎听不清的地步,“老夫没有保护好少爷……”


    柳正坤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出现波动,深深的失望。


    “起来。”


    冯德山没动。


    “我让你起来。”


    柳正坤的声音沉了下去。


    冯德山咬了咬牙,撑着膝盖站起来。


    “是谁干的?”


    柳正坤的声音重新恢复平淡。


    冯德山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恨意。


    “一个叫江尘的人。”


    柳正坤的眉头动了一下。


    “江尘?”


    “是。”


    “没听说过。”


    柳正坤的语气带着困惑,更带着被冒犯的恼怒,在九江城他没听说过的名字,居然敢动他的儿子?


    “他不是本地人。”冯德山快速地解释,“外来的,来历不明,没有查到任何势力背景,这个人独身一人闯进了九江会所,避开了所有安保,把少爷从包间里劫走,少爷的六个贴身护卫全部被他一个人放倒,整个过程不超过……”


    “一个人?”


    柳正坤打断了他。


    “一个人劫走了毅儿?”


    “……是。”


    柳正坤沉默了三秒钟。


    “好啊、”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冷。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狗,闯我柳家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