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夜嫁(二)
作品:《前男友是无限流boss》 一把长刀沉沉劈下,电视裂开一道缝。
刹那间江敛心脏狂跳,下意识要惊叫出声,结果嘴巴刚张开,一旁的小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掌粗糙,力道很大,捂得江敛的脸颊生疼。
在与人交往时,她是迟钝的,但面对危机,她的反应速度很快,有一种近乎本能般的直觉。
小橙指了指电视,摇了摇头,又轻轻提示道,“还记得吗?不要大喊大叫,不要……”
江敛一下子想起了之前那道女声,后背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小橙终于松开了他的嘴。
接着,他皱着眉头,非常担忧地往前看,只见阮思甜背影从容,并不慌乱。
此时,阮思甜正平静地目视前方。
刚才的一刹那,配着玻璃碎裂的声效,再配上那道骤然劈开的裂缝,电视里的场景显得过于逼真,的确会让人产生错觉,彷佛自己即将被那刀从头至脚一分为二。
电视里的场景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刀上的血沾在了屏幕玻璃上,一点一滴汇聚成一小股,像一条细小的血蛇。
它正沿着破裂处缓缓移动,似在寻找最薄弱之处,而后往外挤压。
最终,它积聚在裂缝最中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似即将重重滴落。
可它最终没有落下。
就像那把刀最终没有劈出屏幕。
电视内外是两方世界,不可跨越,除非天降神迹。
所以,它只是明晃晃地悬停在她头顶斜上方,而她在底下岿然不动。
野兽般的呼吸声响起,低沉压抑,持刀的人不住喘息,双目赤红。
阮思甜平静地看着他,自始至终并未慌乱。
观光车放缓了速度前行,前方两个年轻女子在盐湖边追逐打闹。
跑着跑着,其中一个蹲下身,在湖中掬起一捧水,朝自己的同伴玩笑般泼了过去。
“好啊,居然用这么咸的水泼我,看我怎么反击!”
双方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玩得不亦乐乎。
而在电视里,同样有人在河边尽情挥洒,不过洒的却不是湖水。
刀子入肉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水迸射,抛洒,在空中形成一条条或长或短的抛物线。
“怪物!怪物!让你吃我同伴!”
“杀了你,怪物!”
他们彼此杀红了眼,嘴里发出嘶吼,不停朝对方扎着刀子。
一刀又一刀,似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般,浑然忘我。
江敛看得浑身发冷,阮思甜却面无表情。
观光车外光线明亮,沐浴在阳光下的人一脸惬意。
他们欢笑着,享受着美好的旅行时光。
这一切就像是旅游宣传视频展示的那样。
当然,是老掉牙的那种!
但是隔着一片玻璃,在另一处一模一样的世界,一道道人影却在湖边狂奔,发癫。
“哈哈哈,我杀了一只怪物!哈哈哈哈……”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口中那只怪物倒下时,队伍中也少了一位同伴。
另有一些不擅长战斗的人则在不停哭喊。
“我要回去!快让我回去!我要回工会!”
“当初说要探索泪之湖时我就不同意,现在果然出事了啊啊啊!都怪你们!”
“救我!救我!怪物咬掉了我的手!啊啊啊,我的腿——”
血肉崩裂之声不绝于耳,渐渐地,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血水在他们身下蜿蜒,淌过雪白雪白的盐滩,流入了圣洁的盐湖中。
不知不觉中,厮杀已接近尾声。
一阵嚎啕声吸引了阮思甜的注意,只见满地鲜红中,那个手持长刀的人站在了原地,神色癫狂。
“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哀嚎。
半晌后,哭腔还未彻底收住,那人又开始狂笑。
“哈哈哈,是我的!它是我的了!!!”
鲜血染红了他的脸,让人看不出他原本的面目,只觉得分外狰狞。
他丢开长刀,死死地抱住一只黑色的盒子。
浓重的红在湖中一点一点扩散开,湖面渐渐起了一丝波澜,由远及近。
阮思甜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处。
很明显,有什么东西被血腥味吸引了过来。
水面浮现一道巨大而诡异的黑影。
*
就在那人想要从湖边走开时,一只恐怖的巨型鱼怪猛地从湖中钻了出来。
它起身的瞬间,湖水伴着血水飞洒在空中,如淅淅沥沥下了一场血雨。
头顶出现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
他茫然地抬起头,入目一片空洞和虚无。
刹那间,人类小小的躯体重叠在怪物庞大可怖的身体上。
“嘎嘣”一声,鱼怪一口吞掉了他。
片刻后,只剩两只手“啪嗒”一声掉在了岸边,鱼怪用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试着湖岸。
它的身子是鱼,却长着一张人脸,脸上密密麻麻覆盖着幽蓝的鳞片。
鳞片间有一双眼睛,长而狭窄,窄到像一条细缝那样可以忽略,衬得底下那张嘴大到离谱,参差错落的牙尖利到令人心底发寒。
嫌弃地看了看岸上那堆死物,视线移至某处时,它突地露出颇有兴味的眼神。
微风徐徐而过,水面波光粼粼,似有红光一闪。
鱼怪顿了顿,转身缓缓沉入湖底。
岸边只剩那对手。
哪怕这副身体的主人已死亡,它们仍死死攥着盒子不放。
江敛看得屏住了呼吸。
半晌后,他用不确定的语气轻轻开口,“结、结束了?”
阮思甜的目光仍盯着电视,“还没有。”
江敛:“啊?”
尸堆里忽然传出很轻微的响动。
一个脑袋渐渐从残肢间冒出,往外探了探。
那是一个幸存的人。
他的心口挂着一枚玉坠,此时玉坠已几近碎裂,他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确保周围暂无危机后,他像只老鼠那样飞快匍匐前行,一下子蹿到了湖边,想要捡起盒子。
谁知那双手仍死死地攥住不放。
他将上面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狠狠夺过那只黑色的木盒。
盒面残留着不少血迹。
它们像有生命般,沿着木盒表面的纹路缓缓流淌,最后没入盒中,消失不见。
很快,盒子外面又变得干干净净。
他打算直接离开,用最快的速度。
有风从对岸吹来,风里有一种淡淡的味道。
那一瞬间,隔着电视屏幕,阮思甜似乎同样闻到了那种味道。
那是盐的味道。
鬼使神差般,他回过了头,看了盐湖一眼。
脖子间的玉坠彻底碎开,无声无息。
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电视节目结束时,湖边那些快乐度假的游客,同样不见了。
江敛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分不清刚才看到的惨烈场景,到底是在电视里,还是在现实中?
小橙第一个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下车。
阮思甜注意到,她低着头,右手甚至有点抖。
是被刚才的事刺激到了,还是别的原因?
三人再次踏上雪白的盐滩。
它明明是冷的,江敛却觉得十分烫脚。
小橙警戒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江敛下意识地看向了阮思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阮思甜淡淡道:“等有人把答案送到我们面前。”
江敛正想继续询问,阮思甜开口,“大巴车来了。”
其余两人顿时转过了头。
之前,它被咬得快要四分五裂,结果才过多久,这车已经完成了修复工作。
江敛有些震惊。
车门打开,三人缓缓上车,司机跟个雕像一样在驾驶位坐着,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们又回到了大巴上。
前排的电视此时关着,屏幕黑漆漆的,模糊地倒映出三人的身影。
三人这次选了前面的位置坐下,小橙看了车门一眼,“奇怪,我们三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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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怎么还不关门?”
阮思甜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还有人。”
江敛不解道:“是谁?”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死死抱着一只木盒子,飞快地跑上车。
“哈哈哈,老子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这宝物是我的了!啊哈哈哈哈……”
江敛悚然一惊。
这人、这人不是刚才电视里那个人吗?他怎么会……
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直直往上蹿,江敛突然生出一种自己被盐淹没的恐惧。
明明是在荒凉干燥的戈壁滩上,鼻端的空气却又咸又湿,令人喘不过气。
车内响起提示音:“车上的乘客请注意,乘车期间请保持文明,切勿大喊大叫,影响他人……”
那人一下子止住了笑声。
随后,他像是才注意到车上的另外几人,眼神倏地转冷。
阮思甜注意到,这人双目一片猩红。
她用手势悄悄暗示江敛他们后退,而小橙也开始做准备。
“想抢我宝物?找死!”
“啊啊啊,我这就用道具弄死你们!”
对方的情绪明显十分激动。
那声音又提示了一遍,“车上的乘客请注意……”
“闭嘴!老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吼完后,那人舔了舔嘴,用一种渴望的神色看着江敛。
他伸出的舌头变得又细又长,脸上也开始生出些密密麻麻的鳞片,神色十分贪婪。
阮思甜想起了大巴的警告,她在等。
同时,一只手背在身后,紧握她的短刀,蓄势待发。
提示音一下子消失,大巴里静悄悄的。
那人愣了一下,狞笑,“这就怕了?怂货!”
他猛地迈开腿,朝江敛扑去。
忽然,他的双腿无声无息地化开。
“腿?我的腿呢?我的腿怎么不见了?谁搞的鬼?”
阮思甜暗想:果然如此!
之后是他的腰、胸腹……一点一点地,最后才是手。
短短片刻,这人就无声无息地消散,化作一片黄沙。
璀璨如金的沙子散了一地,正中间安安静静地摆着一只盒子。
八音盒从阮思甜肩上跳下,凑过去好奇地看了一眼。
阮思甜上前,用脚试探性地踢了踢盒子。
“啪”的一声,盒盖自己打开了,露出里面的羊皮卷。
上面的文字一片暗红,似用鲜血写成,泛着一种幽冷不详的气息,一时间谁也没上去拿。
眼角余光中,她瞥到小橙看了她一眼。
不是看羊皮卷,而是看她。
那一眼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极为复杂。
阮思甜收回目光,开始专心看羊皮卷。
这写的啥?不认识啊!
阮思甜正要拿起羊皮卷仔细查看,忽然感到后脑勺凉飕飕的。
有人在盯着她!
她一下子抬起了头。
很快,她锁定了视线的来源。
车子前排的电视不知何时已被打开,那片白茫茫的盐湖再次出现。
湖边的污秽已被处理,整片湖看上去洁净而空灵。
阮思甜:?
“滋——”
画面飞速抖动,而等它重新恢复稳定时,明显多出了一些东西。
在湖的另一边,一位身穿红色嫁衣、头戴红纱的少女无声站立在如雪般的盐上。
因以红纱覆面,众人无法识其真容。
一想到她不知道窥视了他们多久,三人心头就一阵恶寒。
盐湖的风温柔地吹过,吹开纱巾一角。
阮思甜眼尖地瞥到少女的半面妆容。
惨白的下巴,鲜艳的红唇,还有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在她脚下的湖面,赫然倒映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同样在笑,那笑却深了三分,令人莫名心惊。
也就是在这一刻,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感应到您已接受迦楼城主的婚书,夜嫁副本正式开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