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成长的烦恼(七)
作品:《[石纪元]什么叫我发小血条亮了?》 32.
我们往社区超市的方向并肩走去。
这两天母亲不在家,便由我来负责生活必需品的购入,见斯坦利也不着急回去,遂邀请他一同前往。
我毫无心理负担地准备抓这送上门的人当苦力,至少不让他白来一趟。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基地的训练结束了?”
我心不在焉地捻着鬓角垂落的发丝,眼睛不停地往斯坦利的侧脸瞟去。
许是在军队里的训练确实艰苦,我注意到他脖颈处有些许晒伤的痕迹,还有脸上擦伤愈合后留下的伤疤。
斯坦利仿若没有察觉到我的注视,径直向前走着,和过去一起漫步街头时那种散漫慵懒的姿态相比,现在的他举止仪态间都透露出一股训练有素的味道,明显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今的斯坦利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了。
——所有人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改变。
“算是结束了,昨晚刚到,队里提前批了假,之后我会去新单位报道。”
对方用着极其平淡的口吻,像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愣了一下,步伐不自觉慢了下来,以至于落在了后面。
望着前方人的背影,我心情复杂,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
“……你要去战场了,对吗?”
听到这番话,斯坦利也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我,帽檐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金绿色眼眸此刻安静地与我对视,流露出不同寻常的温和与耐心。
他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却也算变相承认了这一事实。
我抿着唇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只得闷头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沉默在周身蔓延,我们之间只剩下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
超市的灯牌在不远处闪烁着,仅间隔一条马路。
我决定换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附近?杰诺跟你说的?”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有问的必要,转折太过刻意就显得有点傻,况且答案都让我自己说出来了。
比起我的尴尬,斯坦利倒是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放假前我们发过一次通讯。”
“哦……这样啊。”
想必是杰诺从他父母那里得知了我的新住址,然后又告诉斯坦利的。
于是我干巴巴地应了声,嘴里自言自语般嘟囔了几句:“其实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写信告诉你的,你倒是自己先找来了。”
尽管这番没营养的对话不着边际且毫无意义,却也算是成功驱散了先前的凝重,没那么让人感到局促了。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情轻快了不少。
“不过看在有免费人手的份上,今天可以多买一些东西了。”
说罢,我抬头看了看面前偌大的超市门面,朝斯坦利粲然一笑。
“我们进去吧。”
33.
相较户外的炎热,冷柜区无疑是整个超市最舒服的地方,我趴在边上挑拣着里面的速冻食品,思考着今晚吃些什么。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我的厨艺确实堪称惨烈,幼时只顾疯玩,后来家里又雇了私厨,左右是轮不到我进厨房的,能煎个培根或者水煮西蓝花就已是厨艺巅峰。
然大多数时候,我只是把各种预制食品做简单的加工处理,便是一份不错的生命体征维持餐。
母亲在家还好,母亲不在家我简直是在把自己当野人养。
我将挑选好的速冻豌豆丢进购物车,一抬头便见斯坦利正一脸认真地研究手里包装的配料表,打眼一瞧,是一袋速冻墨西哥鸡肉卷。
……好吧,就这方面来说我们真是半斤八两。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向另一边的货架,随口问道:“基地的伙食怎么样?”
“就那样吧。”斯坦利将那袋鸡肉卷放了回去,“总归都是些吃惯了的东西,偶尔才能换换口味。如果遇上特殊供餐日,还要与一百多号人争抢,谁动作慢谁没得吃。”
说这话时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我竟诡异地从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怨念。
我没忍住在脑内幻想出一百个新兵为了一份午饭在食堂冲刺的画面,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那你抢赢了吗?”
斯坦利朝我投来一个“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一点也不谦虚地回道:“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他微扬起下巴,冰柜的灯光刚好落在他下颌线的位置,我才发现这里也有一个小小的擦伤,已然随着愈合变成了浅浅的粉色。
我的目光停了一瞬,很快再次咧开嘴,毫不吝啬地夸赞对方。
“是是,你最厉害了。”
离开冷柜区,我开始寻找其他需要购买的物品,斯坦利则推着推车落后半步,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他说基地旁边有家咖啡店的甜甜圈很好吃,有机会可以带我去尝尝,我说我的频道粉丝破了十万,虽然后台总会有乱七八糟的私信,但整体上比以前热闹多了。
我们就这么闲聊着,一直到收银台结账付款才告一段落。斯坦利掂了掂总体的重量,分去了较多的一半,留给我的是轻巧的部分。
我们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明亮的日光依旧在头顶高悬,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一段安全礼貌的距离。
我走在斯坦利的身侧,低头百无聊赖地数着脚下的石砖,余光瞥见他垂在一旁的手,腕上正戴着去年我送的那只表。
我假装不经意地伸出手指,恶作剧般轻轻刮蹭了下他的掌心。
察觉到我小动作的斯坦利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随即心照不宣地握了上来,将我的手整个裹住。
我们继续往前走,谁都没再开口,但好像也不需要说什么了。
34.
我知道,我其实一直都没能从父亲的死亡中释怀。
我只是装作不在意,强迫自己振作精神,拖着这副难过的身躯往前走。
一旦到达了某个临界值,情绪便会如同那摇摇欲坠的丝线,瞬间崩断。
我突然很想哭。
而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无声滑落,蹭到了另一人的脸上。
感受到脸侧的湿润,金发的青年身形一顿,脑袋从我的颈间微微抬起,垂眸望来。
“怎么了?”
他询问出声,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流淌进耳朵里,如海妖吟唱的歌喉,时刻引诱着人下坠。
我无法表达此刻的伤感从何而来,也不愿破坏眼下的气氛,只是一味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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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说。
见状,斯坦利端详着我的神情,那双波光潋滟的绿瞳清晰倒映着我的身影,仿佛一面镜子,一眼看穿了我的所思所想,却很体贴地没有戳破。
短暂的沉默后,他低下头贴近我的脸,动作温柔地吻了上来,似是在安慰我的低落,从额头亲到眼睑,继而顺着泪痕一路往下。
我登时没有工夫再去思考其他,被拽着在海底沉沦。
我抱住斯坦利,青年的体温很烫,肌肤相贴时像是拥住了一团燃烧的焰火,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身上,几乎快要将我融化。
我又一次小声抽噎起来,却不再是因为感怀而悲伤。
目眩神迷间,我勉力攀住身前人的脊背,意识并不是很清醒地贴着他的胸膛胡言乱语。
“斯坦、斯坦,你不要死好不好?”
男人那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递而来,我闭上眼,贪婪地感受着那旺盛的生命力,内心的安定如藤蔓般恣意生长,牢牢攀附其上。
我徒劳地祈求着。
“我不想你死,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答应我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好吗?”
头顶没有立即传来答复,但有一双大手安抚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转而捏向后颈的位置迫使我仰起脸。
我茫然抬头,那张精致的面容随即放大在眼前,唇上便顷刻落下了一吻。
我听见耳边响起恍若呓语的轻笑。
“Yes, my lady.”
35.
啪。打火机在夜幕下亮起明艳的火光。
斯坦利点燃嘴边的香烟,随意地斜倚着客厅阳台的栏杆,正与电话那头的人低声交谈。
他的身上仅着一条军绿色的迷彩长裤,许是军人的体魄实在强健,在晚风簌簌的吹拂下也不觉寒冷。
“蕾西的情况如何?”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键盘的敲击声。
斯坦利不紧不慢地朝半空吐出一团烟雾。
“现在已经睡下了,她的情绪不太稳,但比预想的强点。”
末了,他侧眼瞥向紧闭的卧室房门,补充道:“我会多留几天。”
“哦,做得很好,斯坦,如此一来,我便也能安心投入工作了。你知道的,我这边任务很重,暂时无法抽身。”
听着好友理直气壮的言论,斯坦利咬着烟嘴,不由得发出一声促狭的笑。
“哈,你倒惯会见缝插针地使唤人。”
“怎么会呢?我是如此信任着你,就如同相信我自己,更何况,我们的所求本就一致不是么?”
杰诺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他一心二用地浏览电脑屏幕上的文献,漆黑的瞳孔里反射着荧蓝的光。
“所以,办得到吗?斯坦。”
“当然办得到。”
杰诺满意地笑了,他清楚斯坦利向来不会让自己失望。
他们是发小,是挚友,是不可或缺的半身,了解对方胜过了解自己。
会为了同一目标努力,也会为了想要的东西而拼命争取,谁都不是那种能对重要事物轻易放手的人。
他们三人从最懵懂的岁月便相识相知,不会再有人比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也绝不允许外人擅自插足。
蝴蝶落入蛛网,危险犹不自知。
而编织这张网的,从来不止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