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祭坛开

作品:《真千金她靠满级玄学杀回来了

    待沈清辞满面春风的回到听风楼时,其余人都睡了,只有白辛夷还点着灯在等。


    “回来了,看样子事情都妥了。”


    白辛夷递来一杯参茶,“去睡一会儿吧。”


    沈清辞笑着摇摇头,喝了一口参茶,只觉五脏六腑都暖和了起来。


    “我有东西给你。”


    身子热起来了,她就把披风脱下来,走到案前,提笔挥墨。


    “这个护身符你明日贴身带着,其余的给他们分下去吧。”


    沈清辞仔细折好,递给她。


    白辛夷看了半晌,眼眶红了红,贴身放好,转身就要走,脚步一顿,说:“明日若是没有万全胜算,墨淮准备好了阵法,一启动可将我们送到千里之外,带好木鸢这是你的阵眼。”


    沈清辞眯着眼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去休息了。”


    白辛夷转身,只看见沈清辞走远的背影,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只能捂紧了胸前的护身符。


    惊蛰,卯时正。


    天还未亮透,圜丘坛已浸在沉沉的铅灰色天穹下。三层白石圆坛巍然矗立,五色土从全国各地运来,按方位铺陈,在朦胧晨色中泛着湿润的、泥土特有的暗泽。


    坛面中央,那尊“皇天上帝”神位前,香案已设。三牲五谷、玉璧缯帛,陈列如仪。


    礼部司官往来穿梭,做最后的查验。钦天监属官分立祭坛四角,垂首恭立,面上是千年不变的肃穆。


    坛下,百官按品级列队,朝服如林,玉带琳琅。亲王郡王立于最前,五皇子慕容琮甲胄在身,沉默如铁;二皇子慕容瑾捧着玉圭,垂眸望着自己靴尖;八皇子慕容琛缩在队列末梢,像个透明人。


    更远处,是黑压压的百姓。


    京城及近郊十二县,每户出一人,奉旨观礼。说是“沐天子恩泽”,实则不过是为那“万民护国大阵”备好的薪柴。他们不知。


    他们只是跪在那片冰冷的石砖上,仰望着那座巍峨祭坛,仰望着那层层叠叠的明黄蟠龙旗,心中敬畏,眼中茫然。


    辰时正,礼钟九响。


    “皇上驾到——”


    明黄辇驾缓缓行至坛下。皇帝在太监搀扶中步下辇车,脚步竟比三日前稳健了许多。他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眼窝依然深陷,但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他活过来了。


    他觉得,自己能一直活下去。


    “玄机真人到——”


    人群屏息。


    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自祭坛东侧缓步登阶。


    他今日未着朝服,未戴道冠,只一身素白鹤氅,白发以青玉簪束起,长须垂胸,面容清癯,眉目悲悯。他手中无拂尘,无玉圭,只空着一双手。


    那双手,曾沾过多少血,无人知晓。


    他登上坛顶,朝皇帝微微颔首,不跪,不拜。


    皇帝不以为忤,反而亲手为他斟了一杯祭酒。


    百官噤声。


    百姓仰首。


    皆认为“神仙”降临人间。


    祭典按部就班。


    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


    祝官诵读祭文,声调平铺直叙,像念了一千遍的旧账本。皇帝三跪九拜,动作标准得如同提线木偶。五色土在他膝下印出深色痕迹,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


    终献礼毕。


    该撤馔、送神了。


    但玄机真人没有动。


    他立于坛心,缓缓抬起手。


    坛下,钦天监属官无声散开,露出数十张覆着红绸的长案。


    红绸揭开。


    玉盏如林,森然陈列。


    那玉盏通体莹润,是上好的羊脂玉,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只玉盏内壁,都雕刻着繁复的、肉眼难以辨识的符文。


    玄机真人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温和,澄澈,如清泉流过玉石。


    “大梁承天受命,已历三百年矣。”


    百官俯首,百姓屏息。


    “然国运流转,龙气渐衰,此乃天道循环,非人力可违。”


    他顿了顿,悲悯之色更浓。


    “本座修行六百载,承蒙上天垂怜,窥得一丝逆天改命之机。今日祭天,非仅为社稷祈福——”


    他缓缓扫视坛下那密密麻麻仰望着他的万千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