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那群外商还真接受了!


    还几千、上万件地下单!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抢钱,而是钱争着抢着往他裤兜里跑。


    这下孙长海看外国人眼神都不对了,花这价钱买件衣服图啥?莫非真的是傻子?


    他和老张琢磨半天没琢磨明白,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华国赚到外汇就行,这种冤大头来多点。


    他百忙之中还抽空往编织厂、绒花厂、木器厂转了一圈,挨个叮嘱:


    “务必按林顾问的定价来,不然最后创汇成绩吊车尾,就自个儿丢人现眼去吧!放心,我绝对是第一个嘲笑的。”


    轮到陶瓷厂时,于洋语气迟疑:“这……会不会太狠了?”


    他们那些落灰瓷器,放国内都是没人要的玩意儿,林顾问居然定价三十块一件。饶是于洋再不待见外国人,也觉得良心不安。


    孙长海眼睛一瞪:“过分?!过分什么?哪里过分了?他们当年抢咱们多少宝贝,咱们明码标价怎么了?!”


    正说着,一个樱花国商人惊讶地停下脚步,凑上前啧啧称奇:“没想到华国也有人懂侘寂美学。”


    他捧起一个粗陶,爱不释手,“这个多少钱?”


    一听是樱花语,于洋不等翻译说完就急切开口:“三十人民币!少一分都不行!”


    樱花国商人试图讲价,于洋全程绷着脸,一副坚决不妥协的表情。


    整个展馆只有这里有这种陶器,价格又比樱花国本土便宜,商人最后还是订了两千个。


    看着到手的三万美元合同,于洋暗骂:“小日子真他爹的有钱!”


    孙长海看完他变脸全过程,揶揄道:“刚才谁还在那良心不安呢?”


    于洋白眼翻上天:“我们老于家抗日牺牲了二十多口,老子跟谁讲良心也不能跟他们讲啊!小日子就没心!”


    他“呸”地啐了一口,摸着胸口,咧着大白牙。


    “老孙啊,这昧着良心赚钱的感觉,真他爹的爽!尤其是赚小日子的钱,那简直比喝了冰镇汽水还痛快!”


    孙长海眼睛一亮,一副找到同道中人的表情,用力拍着他肩膀:“可不咋的!


    刚定价那会儿,我心里直打鼓。咱华国人做生意向来讲究货真价实,这么报价实在亏心啊。”


    他压低声音:“后来想明白了,要赚外汇就得狠下心。唉,要是我这儿也能接个小日子的单子,光是想想都能多吃两碗饭!”


    于洋顿时来了劲儿,眉毛飞起:


    “嘿嘿,老孙啊,虽说暂时创汇总额你比我多,但我这儿可是实打实赚了小日子的钱!这点你比不上我,哈哈哈!”


    孙长海被戳到痛处,转身作势要走:“好你个老芋头,你别得意太早!我这就回展位守着,没准这会儿就有小日子……”


    话说到一半,孙长海目光扫过那块素净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区域,突然卡了壳。


    于洋见状,更加得意地凑上前:“怎么样,好看不,看出门道没?”


    “你这审美……”孙长海表情复杂,“别是签了个小日子的单,高兴傻了?”


    “瞎了你的眼!这可是林顾问亲自布置的!”


    孙长海立刻改口:“那肯定是我没领悟到其中的精髓。”


    于洋哈哈大笑,搂住他肩膀:“不怪你兄弟,咱都是俗人,欣赏不来什么侘寂美学。但架不住樱花国和华侨喜欢啊!”


    他越说越得意,“不是老子吹牛,那些宣纸厂啊、湖笔厂啊、紫砂壶厂啊,都来求我腾位置,就这一块,现在可是风水宝地。”


    孙长海相信他没吹牛,就这一会儿功夫,来问价的客商就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