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酒吧的会议结束后，九人陆续离开。小天狼星和卢平走在最后，低声讨论着明天去魔法部备案的事。斯内普一言不发地消失在夜色中，黑袍翻飞得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其实挺上心的，”罗恩看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语气复杂，“虽然脸上写着‘我恨这世界’。”


    “那是他的常态。”哈利说。


    回到城堡时已经过正常返校时间。费尔奇提着油灯在门厅里转悠，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弗雷德掏出一张从笑话店拿来的“干扰符咒”，轻轻一弹，符咒变成一只老鼠，吱吱叫着朝相反方向跑去。


    “可恶的老鼠！”费尔奇追了过去。


    他们趁这个空档溜进了有求必应屋。


    “今晚不训练，”哈利说，“讨论一下基金会的具体分工。”


    赫敏已经在白板上写好了框架。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语速飞快：“月光基金会，目标是把狼毒药剂的价格降到每剂一加隆左右，让所有狼人都买得起。实现这个目标需要解决三个问题：材料成本、熬制效率、分发渠道。”


    “材料方面，”阿列克谢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羊皮纸，“月长石粉末可以直接从妖精矿场采购，绕过对角巷的中间商。弗瑞斯特家在扎瑞亚有狼毒花种植区，附子和月光花可以通过隆巴顿家和波特家的渠道联系供应商。”


    “我家？”哈利愣了一下。


    “你爷爷弗利蒙·波特是做魔药发家的，”阿列克谢说，“白鲜香精、提神剂、速顺滑发剂——这些都需要大量原材料。波特家应该有稳定的供应商网络。你可以问问小天狼星，或者翻翻你家的产业文件。”


    哈利想起小天狼星之前寄来的那堆材料，还在行李箱底下压着。他有点心虚地说：“我还没仔细看。”


    “慢慢看。”阿列克谢没在意。


    赫敏接着说：“熬制效率方面，斯内普教授提议把狼毒药剂作为七年级NEWT班的实践内容。他说——‘勉强能看的入眼’——大概是认可阿列克谢和塞德里克他们的水平。”


    “斯内普的‘勉强能看’就是‘还不错’的意思。”罗恩翻译。


    “那留堂是怎么回事？”弗雷德举手，“我和乔治被麦格教授抓住了，说我们的变形术作业‘借鉴过度’，让我们去找斯内普报到。”


    “我们是抄了阿列克谢的跨物种转化实践案例，”乔治补充，“但我们记得换了几种表述方式，麦格教授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阿列克谢面无表情：“我说过她会看出来的。”


    “你说的是‘麦格教授能看出来’，我们以为只是扣分！”


    “她确实扣分了。”阿列克谢的语气没有任何同情。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我们也被斯内普抓壮丁了，”哈利说，“魔药课论文‘参考’了赫敏的框架，他说我们的论据‘惊人地相似’，让我们留堂处理魔药材料。”


    “我就知道。”赫敏摇头，“让你们自己写，非要抄。”


    “没抄！只是参考了框架！”罗恩辩解。


    “框架一样就是抄。”


    罗恩闭嘴了。


    弗雷德拍了拍哈利的肩：“欢迎加入留堂大军。材料处理工——月光基金会的第一批义务劳动力。”


    乔治补充：“斯内普说了，处理好的材料直接给基金会用。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算以公谋公。”阿列克谢说，“基金会是公益性质。”


    “那克拉布和高尔呢？”罗恩突然想起什么，“我今天看到他们也被斯内普叫去了。”


    “他们抄了马尔福的作业，”赫敏说，“马尔福的魔药课成绩不错，但克拉布和高尔的论文和他的一模一样，连错别字都一样。斯内普没扣分，直接让他们去处理材料。”


    “所以他们也是材料处理工？”弗雷德眼睛亮了。


    “是的。”


    “那我们可以让他们负责最累的活——比如研磨月长石粉末。”


    “或者搅拌附子草浆。”


    “排队清洗坩埚。”


    “排最后那种。”


    乔治和弗雷德击掌。


    “别欺负他们，”赫敏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他们确实需要劳动教育。”


    “抄作业是错误的，”阿列克谢说，“必须被劳动教育。斯内普教授的方法很有效。”


    “你从来不抄作业。”罗恩酸溜溜地说。


    “因为不需要。”


    罗恩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小天狼星用双面镜联系了哈利。


    镜子里的小天狼星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没睡好。他靠在格里莫广场的厨房椅子上，背景里能听到克利切在锅碗瓢盆间忙碌的声音。


    “魔法部那群……官僚！”小天狼星一开口就骂，“备案一个公益基金会，要填十七张表！十七张！还要提供三个以上纯血家族的签字担保、资金来源证明、运营方案审核——福吉那混蛋把魔法部搞得比翻倒巷还黑！”


    “你填完了吗？”哈利问。


    “填完了，”小天狼星咬牙切齿，“卢平在旁边拦着，不然我把那堆表糊在审批员脸上。那个审批员——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月光基金会？听起来像凤凰社的幌子’。”


    “你怎么回答的？”


    “卢平捂住了我的嘴。”小天狼星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很委屈”，“然后他笑眯眯地跟那个审批员解释，说这是狼毒药剂公益项目，斯内普教授公开了配方，我们只是想让狼人买得起药。审批员说‘需要进一步审核’，让我们回去等通知。”


    “等多久？”


    “没说。”小天狼星灌了一口咖啡，“魔法部现在什么都要审，什么都要批，效率比蜗牛还慢。福吉那家伙——”


    他后面的话被克利切打断了。家养小精灵端着一盘早餐出现在镜框边缘，用那种沙哑的声音说：“小天狼星坏少爷，雷古勒斯少爷醒了。他想喝汤。”


    小天狼星立刻站起来：“什么汤？”


    “克利切熬了鸡汤，加了蔬菜，不浓稠，符合安娜斯塔西娅夫人的要求。”


    “我马上上去。”


    他转向双面镜：“哈利，备案的事我会继续盯着。你让阿列克谢把资金来源证明准备好——弗瑞斯特家的那份要盖章。”


    “知道了。”


    “还有，”小天狼星压低声音，“雷古勒斯今天精神不错，问了好几次阿列克谢的事。克利切跟他说了不少。”


    “说什么？”


    “说阿列克谢怎么从湖里把他捞出来的，怎么每天监测他的灵魂波动，怎么研究去除黑魔标记——”小天狼星的语气变得微妙，“雷古勒斯听得很认真。尤其是去除标记那部分。”


    双面镜的信号开始不稳，画面闪烁。


    “我先上去看雷尔，晚点再联系。”小天狼星说完，镜子暗了。


    哈利收起双面镜，若有所思。


    一月中旬，霍格沃茨进入了期末前的忙碌期。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都在准备模拟考试，图书馆的座位变得紧俏起来。


    阿列克谢的固定座位周围，书堆又高了一层。除了常规的魔药课本和符文资料，还有几本新成员。


    “你又在研究什么？”赫敏路过时看了一眼书堆。


    “还是洗纹身。”阿列克谢头也不抬。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黑魔标记？”


    “嗯。”


    “有进展吗？”


    阿列克谢沉默了几秒：“方向有了，具体方法还没有。黑魔法诅咒不是普通墨水，它会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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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皮肤深层，和魔力回路纠缠在一起。强行去除可能会损伤正常组织，还可能惊动伏地魔。”


    “需要时间。”


    “需要很多时间。”阿列克谢翻开新成员里那本《东方修炼体系概论》，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提到‘伐骨洗髓’——一种排除体内杂质的修炼方法。黑魔法诅咒可以被视为一种‘杂质’。”


    赫敏凑过来看：“你能学会吗？”


    “这是修士的方法，需要灵根。我有没有灵根都不知道。要测灵根得去中国。”阿列克谢的语气很平静，“优先级排在打败伏地魔之后。”


    “所以你只是好奇？”


    “好奇是研究的第一步。”


    赫敏叹了口气，走开了。


    下午，阿列克谢在图书馆角落整理资料时，几张羊皮纸从笔记本里滑了出来，落在地上。他没有注意——他正在看《互联网架构（第二版）》里关于数据包交换的章节，想着能不能把这个概念用到“曙光之声”的下一阶段。


    “多人在线的声音广场。”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然后画了一个问号。


    羊皮纸在地上躺了十分钟。直到多比出现。


    “阿列克谢先生！”小精灵的声音带着惊恐，“您又把黑魔标记的图解掉在地上了！”


    阿列克谢抬头，看到多比正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张羊皮纸，表情像是捏着一只毒蜘蛛。纸上是他的手绘——黑魔标记的结构拆解图，骷髅、蛇、诅咒纹路、魔力回路，密密麻麻的标注。


    “哦。”阿列克谢接过羊皮纸，“谢谢，多比。”


    “多比已经提醒过阿列克谢先生很多次了！”多比的大耳朵拍打着，“如果乌姆里奇教授捡到这些东西，阿列克谢先生会被开除的！”


    “她不会捡到。”


    “可是如果——”


    “多比。”阿列克谢看着他，“我保证，下次我会收好。”


    多比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用一种“我不信但我不敢说”的语气说：“多比会继续帮阿列克谢先生收拾的。”


    小精灵打了个响指，地上散落的几张羊皮纸整齐地叠好，放回阿列克谢的笔记本里。


    “谢谢。”


    多比叹了口气，消失了。


    晚上，有求必应屋的DA训练结束后，阿列克谢最后一个离开。他检查了训练场——软垫叠好了，蜡烛熄灭了，白板擦干净了。一切正常。


    他转身时，看到乔治蹲在门边，手里捏着一张羊皮纸。


    “这是你的？”乔治展开羊皮纸，上面是黑魔标记的魔力回路分析图。


    阿列克谢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的。”


    “落在训练场了，”乔治把羊皮纸递给他，“弗雷德先看到的。幸好没别人。”


    “谢谢。”


    “还在研究‘洗纹身计划’？”乔治的语气很平静。


    “嗯。”


    “有进展吗？”


    “方向有了，具体方法还没有。”


    乔治点点头，没再问。他拍了拍阿列克谢的肩：“下次收好。这东西要是被乌姆里奇看到，她会直接把你送到阿兹卡班。”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


    阿列克谢沉默了一秒：“……我会注意的。”


    乔治叹了口气，用一种“你每次都这么说”的表情看着他。


    他们一起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弗雷德让我问你，”乔治突然说，“你那个‘洗纹身’的研究，能不能顺便把乌姆里奇脸上的粉刺洗掉？”


    阿列克谢想了想：“粉刺是皮肤问题，和黑魔法诅咒不同。理论上可以用类似的杂质分离技术，但我需要样本分析。”


    乔治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认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