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陈知画54
作品:《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这日午后,张晓好不容易挨完嬷嬷的规矩教导,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疲惫。
她寻了花园里一处僻静的石凳坐下,懒懒地仰头望着天边流云,心头乱糟糟的全是陈知画那日说的话。
临别时陈知画攥着她的手再三叮嘱,今日所言关乎性命,万万不可告诉任何人。
张晓怎会不知其中厉害,只把那些话死死压在心底,可越想越心头发沉。
陈知画说,纵使知晓太子日后会落得囚禁至死的下场,她身为太子妃,也会随之相守,这是她逃不开的宿命。
正怔忡间,一道温润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张晓回头便见胤禩身着一袭月白暗纹常服,缓步而来,周身气质温和雅致。
她连忙起身,规规矩矩福身行礼,“见过贝勒爷。”
胤禩抬手虚扶,笑意温和,“不必多礼,看你神色倦怠,可是方才学规矩累着了?”
张晓垂眸轻声应道:“还好,若曦正在认真学着。”
“认真便好。”胤禩在一旁石凳坐下,语气舒缓,“规矩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不必操之过急,慢慢来,离选秀尚有时日,足够你打磨。我瞧你在府中待得烦闷,往后若是觉得辛苦,闲暇时便出去走走,不必拘着,我允了。”
张晓猛地抬眸,眼里瞬间亮起光来,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我当真可以随意出府?不会被福晋罚吗?”
前几日私自出府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此刻满心都是雀跃,又难免多了几分顾虑。
胤禩闻言轻笑,“有我点头,福晋不会再多言。只是你需记得按时回来,莫要在外逗留太晚,京中入夜后鱼龙混杂,于你一个姑娘家而言,终究不安全。”
张晓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眉眼瞬间舒展,“好!多谢贝勒爷体恤!”
胤禩望着她鲜活起来的模样,眼底笑意深了些,温声道:“你从前在府中,可不是这般生分,都唤我姐夫的,怎么如今倒是见外了?”
张晓一愣,脸上闪过几分局促,轻声道:“我近来学了规矩,知晓姐姐只是八爷的侧福晋,论规矩,原是算不上正经姐夫的。府中唯有嫡福晋娘家的人,如明玉格格那般,才好称您一声姐夫。”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胤禩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亲近,“我既娶了若兰,你便是我的小姨,唤我一声姐夫本就应当,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往后直接叫姐夫便是。”
张晓心头一暖,紧绷的神色松缓不少,脆生生唤了一声,“是,姐夫。”
胤禩笑着应下,又叮嘱道:“往后出府只管去,若缺什么银钱或是要寻什么物件,只管跟若兰说,或是打发人来告诉我都成。”
张晓连忙点头应好,望着天边的流云,只觉心头的压抑散去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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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胤禩的应允,张晓出府便没了顾忌,往后只要得了空闲,便会寻借口溜出去。
陈知画虽贵为太子妃,出宫需寻妥当由头,却也会挤着空闲,推了宫中琐事去见她。
两人相见,从无需虚与委蛇,张晓早将陈知画视作异世而来的同类,更是能敞开心扉的知心大姐姐,满心的委屈与琐碎,都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学规矩时嬷嬷的严苛,若兰日日耳提面命的逼迫,明慧动辄甩脸的跋扈,明玉变着法子的刁难,还有胤禩偶尔流露的温和体恤、不动声色的照拂。
桩桩件件,张晓都毫无保留地说与陈知画听。
陈知画静静听着,偶尔温言安抚,状似无意地插几句问话,不着痕迹地从她口中套话。
一来二去,不仅将日后诸位阿哥、康熙乃至朝中众人的结局摸得透彻,连三百年后的诸多历史大事也了然于心。
更从张晓谈及胤禩时,那不自觉柔和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自知的好感。
张晓自己浑浑噩噩,只当那是姐夫对小姨子的照拂,小姨子对姐夫的亲近,全未察觉那份情愫早已越界。
陈知画心中暗忖,张晓曾说过,她来这世间,是因与出轨男友争吵时被电击中。
这般无法容忍爱人不忠、道德感极强的人,怎会对名义上的姐夫动了心思?
况且张晓的性子太过跳脱直白,全然不适应这深宅宫廷的生存法则,若不是有胤禩暗中护着,凭她数次顶撞明慧、掌掴明玉的莽撞,早已在八贝勒府死了千万次。
更让陈知画留意的是,好几次张晓与她别过后,总能“恰巧”偶遇胤禛、胤祥或是胤祯等人。
这般频繁的巧合,未免太过刻意邪乎。
她眼底凝起冷意,这般变数极大的人,若能收归己用,便是助力,若是不能,必须趁早除掉,以绝后患。
这日,陈知画与张晓别过,悄悄返回毓庆宫。
刚踏入寝殿,便见胤礽端坐于窗边,手里翻着一卷书,见她进来,抬眸淡笑道:“赏花回来了?”
陈知画应下,一面示意宫人奉茶,一面扬声吩咐众人退下,待殿内只剩二人,才缓步走到他身边。
胤礽放下书卷,语气有些醋意,“你近来出宫倒是勤快得很,那个马尔泰若曦,就这般重要?”
“她是个天大的变数,自然重要。”陈知画直言不讳,“这张晓脑子里装着太多前所未有的想法,知晓未来诸多事,是个极好用的棋子,大可利用。”
胤礽却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她虽有几分脑子,却也愚蠢得很。你瞧她,在诸位阿哥面前左右逢源,看似讨喜,却半点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更不为马尔泰家考虑。”
“她既已是马尔泰若曦,便该担起马尔泰女儿的责任,可她何曾想过往后的路?她是在册待选秀女,又在众阿哥跟前留了名,选秀定然不会落选。”
“若她想求个安稳,便该一心依附胤禩,守着马尔泰若兰安稳度日。若她想谋权势,便该选胤??。那小子性子直,对她倒是有几分真心,比胤禩的虚情假意可靠得多。”
陈知画闻言一怔,随即轻声道:“张晓曾同我说过,她那个世界的男女之间,有纯粹的情意,此情无关风与月,无关家世权势,只为彼此倾心。”
“可这里不是她的时代。”胤礽语气沉了几分,“她既入了这世道,便该守这世道的规矩,适者生存。否则早晚有一天,她定会死,不是死在旁人的算计里,而是死在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内心。孤承认她的一些想法确实新奇,有可取之处,可这里从不是她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他望着陈知画眼底难掩的怅然,知晓她心中所想。
她念着那个男女平等、汉人不受苛待的时代,那份念想,他一直都懂。
胤礽伸手握住她的手,“孤从不歧视汉人,亦不轻视女子,满蒙汉也好,男女也罢,但凡有本事,皆可为孤所用。你想的那个时代,于汉人、于女子而言,确是相对公平的,可想要在这大清的根基上,建起那样的时代,从来任重而道远。”
陈知画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头的急切渐渐沉淀下来。
她轻轻点头,眸中重归清明,“我明白,凡事欲速则不达,断不能操之过急。”
胤礽反手紧了紧她的手,眼神温柔,“你能懂便好。张晓那边,先慢慢试探,能为我们所用最好,若不能,便不必留了。”
陈知画颔首应是。
窗外秋风卷叶,殿内烛火摇曳,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心中的筹谋与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