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陈知画53

作品:《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张晓揣着满心沉重往八贝勒府赶,刚拐到后门,便见门口立着两个面色冷硬的侍女,皆是明慧身边的人。


    她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事已然败露。


    当下也不挣扎,垂眸跟着侍女往明慧的正院走,脚下步子愈沉,只盼着春桃和姐姐能少受牵连。


    刚踏入正院,便听得院内传来清脆的杖责声,伴着春桃压抑的痛哼。


    张晓快步冲进去,一眼便看见春桃被按在长凳上,执杖的婆子正一下下打得狠厉。


    而马尔泰若兰,竟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面色苍白。


    “住手!快住手!”张晓失声惊呼,箭步冲过去拦住执杖的婆子,又慌忙去扶若兰,“姐姐,你快起来!”


    若兰身子一颤,抬头见是她,眼底又急又疼,拉着她的手急声道:“若曦,你怎么才回来!还不快给福晋赔罪,莫要再任性犯错了!”


    张晓还未开口,上首端坐的明慧便冷冷开口,语气里满是威仪与不耐。


    “侧福晋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你妹妹屡次逾矩,偷偷溜出府去,毫无规矩体统,你身为亲姐,管教不力,本就理应受罚。”


    “主子犯错,奴才便该担着!今日这般杖责,便是要让她记牢,往后再敢纵容主子胡来,或是看不住人,下场只会更惨!也让某些人看看,在这八贝勒府里,放肆的代价!”


    张晓气血翻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将若兰护在身后,抬眸直视明慧。


    “福晋!我偷偷溜出府,是我一人的主意,与姐姐无关,更与春桃无干!要罚便罚我,凭什么牵连旁人?”


    明慧闻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凭什么?就凭这里是八贝勒府,我是这府里的嫡福晋!府中规矩由我定,府里下人由我管,我想处置谁,便能处置谁,还需同你报备不成?”


    “就是!”一旁的明玉快步走出,满脸得意与刻薄,斜着眼打量张晓,语气极尽羞辱,“一个没规矩的野丫头,整日里跳脱不听话,当真是有娘生没娘养,没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不等众人反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张晓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明玉脸上。


    明玉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她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张晓,眼里满是错愕。


    院内瞬间死寂一片。


    执杖的婆子僵在原地,跪在地上的若兰脸色煞白,慌忙拉张晓的衣袖,满眼惊慌。


    上首的明慧猛地沉下脸,眸中怒火翻涌,死死盯着张晓,显然是没料到对方竟敢在她面前动手打人,还是打她的亲妹妹!


    明玉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疼得眼眶通红,又气又急地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马尔泰若曦,你竟然敢打我!”


    说着便张牙舞爪地要扑上去还手。


    张晓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冷着脸直视她。


    “打你便是打你,谁让你嘴贱胡言!我娘去世得早,轮得到你这般编排?今日这话我记下了,再敢辱我亲人,我可不止是扇巴掌这么简单!”


    她性子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从前在现代便不惯旁人的恶语,如今身陷贝勒府,一再忍让已是极限,明玉这番话彻底踩了她的底线。


    明慧见状,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反了天了!马尔泰若曦,你一个尚未选秀的臣女,竟敢在我贝勒府动手打人,还敢这般顶撞我!看来先前的教训都白受了,你是半点规矩都没学进去!”


    若兰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拽着张晓跪地,连连叩首,“福晋息怒,若曦她刚醒没多久,失了记忆心性不稳,今日是她糊涂犯了错,求福晋饶了她这一次!妾身日后定严加管教,绝不让她再胡作非为!”


    春桃强撑着从长凳上爬下来,也踉跄着跪地,忍着疼替张晓求情,“求福晋开恩,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看好格格,与格格无关!”


    明玉捂着脸,哭着扑到明慧身边,“姐姐!你看她!她不仅打我,还敢顶撞你!今日若不重重罚她,往后府里的下人都要骑到咱们头上了!”说着又恶狠狠地瞪着张晓,“我外祖是安亲王,我额娘是和硕格格,你一个小小的臣女,也配打我?!”


    张晓跪在地上,却不肯低头,脊背挺得笔直。


    “我虽出身不如今日,却也知礼义廉耻!我犯错我认罚,但旁人辱我、罚无辜之人,我绝不忍!明玉格格出言不逊在先,我打她是她活该!福晋要罚便罚我,不必牵连我姐姐和春桃!”


    “好一个牙尖嘴利!”明慧气得脸色铁青,厉声道,“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二十,再关进柴房思过三日,不许给她吃食!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我贝勒府的规矩硬!”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就要架起张晓。


    张晓挣扎着不肯动,若兰死死抱着她的腿,“福晋!求您手下留情!若曦身子刚好,禁不起杖责啊!要罚就罚妾身吧!”


    明玉在一旁煽风,“姐姐,可不能心软!她今日敢这般放肆,全是侧福晋惯的!就得重重罚,才能让她长记性!”


    正僵持间,院外传来小厮的通传声,“贝勒爷回府了!”


    众人皆是一怔,明慧的脸色稍缓,却依旧冷着眉眼。


    不多时,胤禩身着常服缓步走入,见院内一片狼藉。


    婆子执杖,三人跪地,明玉捂着脸哭,当下皱起眉头。


    “这是怎么了?”


    明玉一见胤禩,立刻扑上去委屈大哭,“姐夫!你可回来了!马尔泰若曦她偷偷溜出府,姐姐罚她身边的奴才,她不仅顶撞姐姐,还动手打我!你快为我做主啊!”


    胤禩看向张晓,目光沉沉。


    张晓迎上他的视线,不躲不避,直言道:“贝勒爷,是我偷偷溜出府,错在我。但福晋罚我姐姐跪,杖责春桃,明玉又出言辱我娘,我气不过才打了她。要罚要杀,我都认,但求贝勒爷放了我姐姐和春桃。”


    若兰连忙道:“贝勒爷,不关若曦的事,是妾身管教无方……”


    胤禩抬手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跪地的春桃,见她伤势不轻,又看向脸色苍白的若兰,终是开口道:“罢了。若曦年幼失记,行事莽撞,情有可原。明玉言语有失,也该自省。春桃杖责已受,若兰起来吧,地上凉。”


    等扶起若兰后,他看向张晓,继续说:“罚你禁足院内五日,抄写规矩十遍,往后再不可私自出府。若再犯错,定不轻饶。”


    明慧脸色一沉,“贝勒爷!”


    胤禩看向她,温声道:“福晋,家宅安宁为重,些许小事,不必太过苛责。若曦毕竟是待选秀女,传出去对府中名声也不好。”


    明慧虽满心不甘,却也知胤禩说得有理,只得恨恨瞪了张晓一眼,“今日便听贝勒爷的!若再敢放肆,定不饶你!”


    张晓松了口气,对着胤禩福身,“谢贝勒爷。”


    胤禩淡淡颔首,又嘱咐若兰好生照看张晓,便携着明慧离去。


    明玉虽不甘心,却也不敢再多说,狠狠剜了张晓一眼,跺着脚跟着离开。


    .


    院内终于清静,若兰连忙扶着张晓转身,脚步匆匆往小院赶,方才紧绷的神色里满是后怕,一路都未曾多言。


    刚踏入院门,她便猛地松开手,脸色沉了下来。


    “你给我跪下!”


    张晓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不解地看着她,“姐姐,我为什么要跪?”


    “为什么?”若兰又气又急,声音陡然拔高几分,眼眶泛红,“你私自溜出府,无视府中规矩,这是罪一!明玉格格再不对,也是皇上亲封的和硕格格,你竟敢当众动手打她,以下犯上,这是罪二!方才若不是贝勒爷及时回来,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杖责二十加关柴房,饿上三日,你身子刚好转,怎么禁得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这番话字字戳来,张晓满心委屈,鼻尖一酸。


    “我不懂事?我明明也在认真学那些规矩,晨起立姿、日间学礼、晚间抄录,哪一样没按嬷嬷的要求做?可她们处处苛责我,明玉张口就辱我娘,我难道要站着任由她骂吗?”


    “认真学?”若兰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你那算什么认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嬷嬷教的规矩转头就忘,言行举止依旧跳脱,全没个待选秀女的样子!再过一年便是选秀大典,你不多花心思好好打磨规矩,选秀那日但凡出一点差错,不止你自身难保,连带着我、连带着整个马尔泰家都要受牵连!”


    张晓望着姐姐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鬓边因跪地而沾染上的尘土,到了嘴边的辩驳终究咽了回去。


    她知道若兰是真心为她好,也是真的怕她出事,这深宅大院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若兰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委屈,轻声道:“我知道了,姐姐,往后我会沉下心好好学规矩,不会再这般莽撞了。”


    若兰见她服软,心头的怒气散了大半,只剩满心疲惫,语气缓和了些。


    “你明白就好,回屋先歇会儿,养养精神,禁足五日,好好磨磨性子。嬷嬷还会过来,到时候好生跟着学,莫要再敷衍。”


    张晓微微颔首,低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