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思过崖上惊宿老,盲剑修罗斩伪君
作品:《综武,朝廷鹰犬,从截胡96岁萝莉开始》 离开了嵩山,苏妄一行人折向西北,直奔陕西华山而来。
自古华山一条路。
这西岳以奇、险著称于世,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处处皆是鬼斧神工的绝壁悬崖,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公子,这华山好生险峻,比黑木崖还要难走几分。”
水笙背负秋水长剑,紧跟在苏妄身后,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云雾,不禁感叹道。
曲非烟则是拉着苏妄的衣袖,虽然轻功不俗,但看着那刀削斧劈般的山势,小脸也是有些发白。
队伍的最后,跟着一个沉默的年轻人。
他双目缠着染血的白布,手中拄着一根盲杖,背上背着一柄极薄的铁剑。
虽然看不见道路,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脚下生了根一般。正是林平之。
“险?”
苏妄负手而立,站在苍龙岭如刀刃般的山脊上,迎着凛冽的山风,衣袂翻飞如仙人,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武道一途,亦是如此。”
“不登绝顶,焉知天地之大?不临深渊,怎知人心之险?”
他目光投向华山最高处的那片云雾。
那里,有一个孤独的老人,守着一套绝世的剑法,枯坐了数十年。
而在那山腰的有所不为轩中,还有一个处心积虑的伪君子,正在做着称霸武林的美梦。
“走吧,去思过崖。”
苏妄淡淡道,
“先去见一位真正懂剑的前辈,再去杀一个沐猴而冠的小人。”
穿过长空栈道,翻过鹞子翻身,终于来到了华山后山的绝壁——思过崖。
此处草木稀疏,怪石嶙峋,寒风呼啸。一个巨大的山洞黑黝黝地敞开着,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巨口。
苏妄让三人在洞外等候,独自一人缓步走入洞中。
洞内昏暗潮湿,只有几缕光线从岩缝中透入。
在山洞的最深处,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盘膝坐着一个灰袍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篯,双目微闭,仿佛已经化作了这山洞中的一块顽石。
他身上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苏妄神识强大,几乎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风清扬前辈?”
苏妄在距老者三丈外站定,声音平静。
老者的眼皮微微一颤,缓缓睁开。
那一瞬间,昏暗的山洞仿佛闪过一道厉闪。那不是目光,而是剑意!纯粹到极致、足以刺破苍穹的剑意!
“年轻人,你身上的气息,老夫看不透。”
风清扬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
“少林武当封山,日月神教易主。这江湖上闹出天大动静的,便是你吧?”
“正是晚辈。”苏妄微微颔首。
“你来此作甚?”
风清扬重新闭上眼睛,“老夫已立誓不再过问江湖中事。”
“晚辈来此,只为证道。”
苏妄道,
“听闻前辈的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武学,只攻不守,无招胜有招。晚辈不才,想试一试,这世上是否真有破不了的剑法。”
“狂妄。”
风清扬冷哼一声。
这两个字吐出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拔剑。他只是随手折起身旁一根枯萎的树枝。
“嗤!”
树枝在空气中划过,竟发出了利刃破空的尖啸声。
他没有起身,只是手腕轻轻一抖。那根树枝便化作了漫天剑影,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向苏妄笼罩而来。
这一招,既不是华山剑法,也不是这世上任何一个门派的剑法。
它没有固定的套路,只是顺着苏妄身上气机的流动,指向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破气式!
专破上乘内功!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影。
苏妄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漫天剑影临身。
“嗡!”
就在树枝即将刺中苏妄眉心的刹那。
一股浩瀚如海、炽热如阳的金色真气,从苏妄体内喷薄而出。
九阳护体罡气!
这股罡气至刚至阳,浑然一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砰砰砰!”
风清扬手中的树枝刺在罡气之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闷响。
每一次撞击,树枝便断去一截。
眨眼间,那根三尺长的树枝,便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握在风清扬手中。
风清扬的脸色变了。
他一生钻研剑道,追求无招胜有招,认为只要对手有招式,便一定有破绽。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出招。
他本身,就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一片无法填满的大海。
“独孤求败前辈晚年弃剑不用,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再进一步,便是无剑胜有剑。”
苏妄看着风清扬手中剩下的半截树枝,淡淡道,
“前辈的剑法已臻化境,但这世上,有一力降十会。当力量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技巧时,再精妙的招式,也成了虚妄。”
风清扬沉默了良久。
他手中的断枝滑落,化为齑粉。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又带着几分释然,
“独孤前辈的剑道,老夫终究是未能走到尽头。而你的道,老夫看不懂,也破不了。”
“你走吧。这思过崖,留不住你这条真龙。”
苏妄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向洞外走去。
他知道,这位剑宗宿老的心气已被折服。这江湖上,再无任何武学能在境界上压他一头。
离了思过崖,苏妄带着众人径直向华山派的主峰,朝阳峰走去。
此时的华山派,气氛诡异至极。
自从左冷禅封山不出,岳不群便以为自己成了五岳剑派真正的话事人。
他广发英雄帖,邀请江湖同道来华山观礼,意图不言而喻。
有所不为轩的大厅内,高朋满座。
岳不群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袭崭新的紫色锦袍,手里摇着折扇。
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和诡异。
他的胡须不知何时已经剃光了,皮肤变得异常光滑细腻,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尖细。
“各位英雄,如今少林武当避世不出,魔教虽换了教主,但魔性难改。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理应担起维护武林正义的重任……”
岳不群正在侃侃而谈,忽然眉头一皱,看向大厅门口。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四个人。
为首的青衫公子,正是让他日夜梦魇的苏妄。
“苏……苏少侠?”
岳不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但随即又被一股疯狂的自信所取代。
他如今已练成了《辟邪剑谱》,自信武功天下第一,就算是苏妄,他也未必怕了!
“岳掌门,别来无恙啊。”
苏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听闻岳掌门神功大成,今日这英雄大会,是准备做五岳盟主了?”
“苏少侠说笑了。”
岳不群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站起身来。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紫气在他脸上隐隐浮现,但这紫气中,却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妖异血色。
“岳某只是想为武林尽一份绵薄之力。不知苏少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杀人。”
苏妄吐出两个字。
他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林平之。
“岳不群,你窃取林家剑谱,灭绝人性。今日,我带你的好徒儿来,向你讨这笔血债。”
看到林平之的那一刻,岳不群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自然认得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只是此刻的林平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死气和杀意。
“哈哈哈哈!好徒儿!为师找了你许久,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岳不群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声音刺耳至极,
“既然来了,那就把林家的《辟邪剑谱》真本交出来!为师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直到此刻,他还以为林平之身上有真本。
林平之没有说话。
他缓缓拔出了背上的铁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他侧着头,用耳朵看向岳不群的方向。
“林家的东西,今日,我会亲手拿回来。”
林平之的声音沙哑刺耳。
“找死!”
岳不群大怒。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团紫色的幻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在场观礼的群雄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岳不群的动作。
这哪里还是什么华山剑法,分明是鬼魅之术!
“嗤嗤嗤!”
三道剑气,分别刺向林平之的眉心、咽喉和心脏。每一剑都快准狠毒,不留余地。
然而。
林平之动了。
他看不见那快若闪电的剑招。
但他听得见。
他听到了风被撕裂的声音,听到了岳不群衣袂摩擦的声音,听到了那阴柔真气运转时的细微声响。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林平之手中的薄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封住了岳不群那三道必杀之剑。
“什么?”
岳不群大惊失色。他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被一个瞎子挡住了?
“再来!”
岳不群恼羞成怒,身法催动到极致。大厅内仿佛出现了七八个岳不群的身影,漫天紫气将林平之团团包围。
林平之依旧站在原地。
他闭着眼,手中的剑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幕。
苏妄传授的《听风快剑》,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不需要看破绽,因为岳不群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剑带起的风声,在他耳中都是最大的破绽!
“啊!”
久攻不下,岳不群越来越急躁。他忽然变招,一剑刺向林平之的下阴。
这一招阴损至极,正是辟邪剑法中的杀招。
“呼!”
风声微动。
林平之的耳朵动了动。
他没有格挡。
而是迎着岳不群的剑锋,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让岳不群的长剑刺入了他的大腿。
鲜血飞溅!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
林平之手中的薄剑,化作一道凄厉的白光,顺着岳不群手臂的空当,直刺而入!
“噗!”
一声轻响。
大厅内所有的幻影瞬间消失。
岳不群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那柄薄如蝉翼的铁剑,已经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顺着剑锋,滴答滴答地落在光可鉴人的青石地板上。
“你……你……”
岳不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双手想要去捂脖子,却再也没了力气。
“砰!”
这位处心积虑、不惜自宫也要称霸武林的伪君子,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至死都没闭上眼睛。
“平之……平之……”
林平之拔出长剑,任由大腿上的鲜血流淌。他仰起头,空洞的眼眶对着屋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爹!娘!孩儿给你们报仇了!!!”
大厅一角。
一直沉默不语的宁中则,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而站在她身边的岳灵珊,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地上父亲的尸体,又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师弟,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都结束了。”
苏妄走上前,一颗丹药弹入林平之口中,止住了他的血势。
他转过身,看着满堂惊骇欲绝的江湖豪客,声音冷漠:
“从今日起,华山派,由我接管。”
他走到失魂落魄的岳灵珊面前,看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少女,伸出了手:
“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跟我走吧。”
岳灵珊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她颤抖着,将手放在了苏妄的掌心。
华山之巅,风云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