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拂衣抹去千秋业,绿竹巷内笑春风
作品:《综武,朝廷鹰犬,从截胡96岁萝莉开始》 西岳华山的罡风,吹散了朝阳峰上浓重的血腥气。
岳不群的尸体已被几名战战兢兢的华山弟子抬走。
大厅内,五岳剑派残存的掌门与长老们,以及随后赶来的日月神教群魔,皆如同众星捧月般,敬畏地仰视着那个端坐在掌门大椅上的青衫男子。
苏妄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而在他的脚下,是这天下黑白两道至高无上的权柄。
“公子,少林方证大师与武当冲虚道长已飞鸽传书,重申封山十年之诺。”
任盈盈一袭淡紫长裙,手持黑木令,立于苏妄身侧,声音清冷而威严,
“向左使已带人接管了嵩山派的残局,左冷禅余孽尽数伏诛。如今这江湖,已尽在公子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
苏妄轻笑一声,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大气都不敢出的武林名宿,
“这世间的名利权势,就像这杯中残茶,初品尚有几分滋味,喝到最后,不过是一嘴苦涩的渣滓。”
他站起身,走到一直浑浑噩噩、双目红肿的宁中则面前。
“宁女侠,华山遭此大变,岳不群咎由自取。但华山百年的基业,不能断绝。”
苏妄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九阳真气渡入宁中则体内,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心脉,
“灵珊我带走了。你若不想她将来连个祭拜祖师的地方都没有,便好好活着,撑起这华山门户。五岳剑派的盟主之位,从今日起,由你来坐。”
宁中则浑身一颤,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她本欲随丈夫一同赴死以全名节,可苏妄这一番话,却死死捏住了她的软肋。为了女儿的归宿,为了华山的传承,她只能咬牙活下去。
“多……多谢苏少侠。”宁中则凄然下拜。
苏妄又转过头,看向林平之。
“平之,你的仇报了。这柄黑铁令你拿着。”
一块沉甸甸的铁令落入林平之怀中。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留在这江湖上的执剑人。凡有违背今日规矩,妄图挑起武林血雨腥风者,杀无赦。”
盲眼的修罗紧紧握住铁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失去了双眼,失去了双亲,但苏妄给了他余生唯一的意义。
交代完这一切,苏妄再未多看这满堂的权贵一眼。
他转过身,牵起岳灵珊冰冷的小手,对着身后的盈盈、水笙、非烟微微一笑:
“天下事了。走吧,我们回家。”
没有千军万马的欢呼,没有震天动地的排场。
一辆宽敞的马车,在华山脚下渐行渐远,最终换乘了一叶轻舟,顺着渭水,悠悠南下。
远离了江湖的权力中心,舟中的气氛渐渐回暖。
岳灵珊起初几日整日以泪洗面,家破人亡的打击对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师妹而言,实在太过沉重。但在这轻舟之上,水笙的温婉宽慰,非烟的古灵精怪,以及盈盈那看似清冷实则细腻的照拂,一点点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
更重要的是,那个如神明般将她从绝望深渊中拉出来的男子,始终用最宽厚的胸膛,为她遮挡着外界的全部风雨。
“苏大哥……”
这一日清晨,江面上白雾微茫。岳灵珊披着一件狐裘,走到船头。
她看着正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的苏妄,终于鼓起勇气,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灵珊以后……只有你了。”
苏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那股至阳至暖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江风的湿冷,也驱散了少女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
船舱内,曲非烟挑起竹帘,看着这一幕,悄悄对身旁的任盈盈吐了吐舌头:
“盈盈姐,你看公子,走到哪里都要拐个漂亮姑娘。咱们这后院,以后怕是要住不下了。”
任盈盈正在调弦,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你这小妮子,既然知道,昨夜还叫得那般大声,也不怕灵珊妹妹听了笑话?”
曲非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自从在黑木崖幽室中与苏妄阴阳交合、破茧成蝶后,她那魔女的性子中便多了一抹少妇的娇媚。她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盈盈姐还说我,不知是谁在黑木崖上,被公子推宫过血时,连黑木令都扔到床底下了……”
“你讨打!”
两位绝色佳人在舱内笑闹作一团,水笙在一旁捂嘴轻笑,眼底满是温柔。
江水滔滔,两岸青山如画。
谁能想到,这艘看似寻常的乌篷船里,坐着的竟是如今足以撼动整个天下的神明与他的红颜知己。
半月之后。
河南道,洛阳城。
城中依旧车水马龙,叫卖声不绝于耳。江湖上的风起云涌,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些升斗小民的柴米油盐。
穿过繁华的东城,转入一条僻静的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竹林。竹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幽与雅致。
这里,便是绿竹巷。
是任盈盈昔日隐居之地,也是苏妄与她第一次相遇、第一次听琴的地方。
推开柴门,院子里的陈设一如往昔。
石桌、藤椅、古井,还有那间摆放着古琴与竹箫的精雅小筑。
只是许久未曾住人,积了一层薄薄的落叶与灰尘。
“终于回来了。”
任盈盈看着这熟悉的院落,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她在黑木崖上是执掌生杀大权的魔教教主,但在踏入这扇柴门的瞬间,她便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重担,重新变回了那个只为一人抚琴的绿竹姑姑。
“非烟,打水。灵珊,扫地。水笙,你去将那张琴案擦拭干净。”
苏妄大马金刀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宛如一个苛刻的豪绅,理直气壮地指挥着这四位足以让天下群雄疯狂的绝代佳人。
“凭什么呀!公子你武功那么高,一挥袖子灰尘就没了,偏要指使我们!”
曲非烟嘴上抗议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卷起袖子,跑去井边打水。
岳灵珊拿起扫帚,虽然动作生疏,但脸上却洋溢着久违的宁静与充实。
水笙则是仔细地擦拭着琴案,连一丝缝隙都不放过。
看着四女在院子里忙碌的倩影,苏妄从怀中摸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化作一团暖流。
这才是生活。
打打杀杀只是手段,红袖添香才是目的。他跨越无尽虚空,来到这方世界,求的不过是一个大自在。如今,他做到了。
夜幕降临。
绿竹巷内亮起了几盏温暖的纸灯笼。
深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但小院的厅堂内却温暖如春。
苏妄刻意外放了一丝九阳真气,将整个屋子烘烤得如同暖炉一般。
红泥小火炉上,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任盈盈跪坐在席垫上,素手翻飞,以极其优雅的手法洗茶、沏茶。
那是最上等的信阳毛尖,茶香混合着竹叶的清气,沁人心脾。
苏妄斜倚在软榻上,曲非烟跪在一旁,正用她那柔软的小手替他捏着肩膀。
另一侧,岳灵珊剥着橘子,小心翼翼地撕去上面的白络,一瓣一瓣地喂入苏妄口中。
水笙则抱着长剑,静静地侍立在门边,宛如一尊绝美的守护神,只要苏妄不开口,她便甘愿永远做他最忠诚的影子。
“公子,江湖上现在都传疯了。”
曲非烟一边捏着肩,一边绘声绘色地讲着从外面打听来的消息,“说你身高八尺,面如重枣,能口吐飞剑,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罗汉大阵被你一口气就给吹没了。还说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门来肃清武林的。”
“世人愚昧,总喜欢造神。”
苏妄咽下口中的橘子,轻笑一声,
“他们哪里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所谓的天下第一,如今正躲在洛阳城的破巷子里,被几个小丫头伺候着吃橘子呢。”
任盈盈奉上一杯清茶,眼波流转,凝视着苏妄的脸庞:
“世人若是知道,威震天下的苏公子,私下里竟是个这般耽于享乐、毫无正形的懒人,只怕惊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
“享乐有何不可?”
苏妄顺势拉住任盈盈柔滑的玉手,将她拽入自己怀中。
盈盈惊呼一声,满脸娇羞,却并未挣脱,只是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我若不贪图这红尘之美,修这通天的武功又有何用?”
他环视着身边的四位绝色,目光深邃而温柔:
“左冷禅求权,岳不群求名,任我行求霸。他们都成了这江湖的奴隶。而我,只求这绿竹巷内,夜夜春宵,岁岁平安。”
夜色渐深。
明月高悬于绿竹之上,洒下满地清辉。
“盈盈,许久未听你吹箫了。”
苏妄坐起身,走到那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琴案前,盘膝坐下。
案上,摆放着那张千年阴沉木斫制的古琴。
任盈盈心领神会。她从袖中取出一管碧绿的玉箫,走到苏妄身侧,并肩而坐。
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隔着竹帘的聆听,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灵魂交融。
“公子,弹什么?”
“自然是,那首曲子。”
苏妄双手抚上琴弦。
“铮——”
一声极其清越、高亢的琴音,划破了洛阳城的夜空。
这琴音中,没有了黑木崖上的杀伐戾气,也没有了少室山上的唯我独尊。它变得无比的开阔、浩荡,仿佛包容了这世间的一切名山大川、风花雪月。
任盈盈将玉箫凑到唇边。
“呜——”
柔和、清雅的箫声随之而起。箫声如泣如诉,却又在最婉转处,生出一股傲视天下的不屈与洒脱。
《笑傲江湖曲》!
琴箫和鸣。
一刚一柔,一阳一阴。
琴音如巍峨的高山,直插云霄;箫声如潺潺的流水,绕石而行。
时而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时而如清风拂岗,明月照大江。
在这天衣无缝的合奏中,仿佛能看到刘正风与曲洋在衡山城外的绝唱,能看到令狐冲在思过崖上的狂放,更能看到苏妄这一路走来,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弹指破尽万法的绝代风姿!
水笙、曲非烟、岳灵珊三女听得痴了。
她们站在廊下,看着月光下那对宛如璧人般的抚琴吹箫者,只觉体内的真气也随着这乐声在经脉中欢快地游走。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首曲子,而是一种道的显化。
一种真正摆脱了名缰利锁,立于天地之间、俯瞰红尘万象的笑傲之境!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久久不息。
竹林外的风似乎都停了,连虫鸣声都消失不见,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味这绝世的仙音。
苏妄缓缓收回双手,转头看向身侧的任盈盈。
盈盈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但那双美眸却亮得惊人,眼底深处,涌动着如春水般化不开的情意。
这首曲子,耗尽了她的心神,却也彻底敞开了她的心扉。
“曲是好曲,人更是妙人。”
苏妄轻声赞叹,伸手揽过盈盈盈柔若无骨的身子,拦腰将其抱起。
“公子……”
盈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苏妄的颈窝里,声音微颤,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盈盈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公子手里了。”
苏妄大笑一声,抱着盈盈向内室走去。
路过廊下时,他目光扫过脸颊绯红的非烟、低头捏着衣角的灵珊,以及咬着红唇的水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夜深了,外头凉。都进来吧。”
“今夜,公子教你们一门比《笑傲江湖曲》更玄妙的功夫。”
三女闻言,皆是羞得连雪白的脖颈都成了粉红色,但却没有一人退缩,而是迈着细碎的步子,像乖巧的猫儿一般,跟进了内室。
“砰。”
房门轻轻合上。
屋内,红烛摇曳。那跳跃的烛光,将几道曼妙的剪影投射在窗户的宣纸上,交叠、缠绕,化作最旖旎的画卷。
深秋的夜雨忽然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在翠绿的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春意盎然,娇啼婉转,与这雨打芭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另一曲不足为外人道的绝美乐章。
武林的霸业已成过眼云烟。
在这绿竹巷的深深庭院里,只剩下最纯粹的风月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