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堕落的祖龙之子

作品:《天使背叛?反手与魅魔签订契约!

    指挥大营内。


    张武极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陈道山。


    “老陈,你疯了。”


    这位在军部以铁血著称的圣者,声音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下面是什么地方?那是帝都的地脉核心!稍有不慎,整个北方都会陆沉!你让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下去?这简直是拿几亿人的命在开玩笑!”


    “那你去?”


    陈道山眼皮都没抬,只回了三个字。


    张武极语塞,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和秦太初联手镇压了五十年。


    结果呢?


    那个怪物越来越强,那根柱子越扎越深。


    这是事实,也是耻辱。


    “既然你我都做不到,那就只能赌一把变数。”


    陈道山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太初。


    老道士叹了口气,干枯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叩。


    “贫道这把老骨头,还能最后再帮年轻人铺一次路。”


    秦太初站起身,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他抬脚在虚空中重重一踏。


    嗡——


    原本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在他脚下像水面一样荡开层层涟漪。无数繁复的阵纹凭空浮现,迅速构建成一座散发着苍茫气息的单向传送阵。


    阵法的另一端,连接着无尽的黑暗与深渊。


    余晓没有废话。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径直走向那座传送阵。


    路过张武极身边时,这位铁血圣者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小子。”


    张武极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狠劲。


    “如果你死在下面,我会给你立碑。但如果你把那个怪物放出来了……”


    “没有如果。”


    余晓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手臂,脚步未停。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没入阵法光芒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


    帝都地底,一万米。


    这里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和腐烂的血腥气。


    秦太初与张武极的身影出现在一扇巨大的青铜古门前。


    门高百丈,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那是数千年来被龙血浸泡后形成的诡异结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圣域级别的灵能毫无保留地轰击在门扉之上。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扇尘封已久的禁区大门,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实质般的暗红色煞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余晓站在门缝前,首当其冲。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体内的混沌气流自行运转,将这股足以让普通君主级瞬间发疯的煞气,硬生生吞噬殆尽。


    他迈步走了进去。


    这里的空间极大,仿佛是一个被掏空的世界。


    头顶是嶙峋的怪石,脚下是暗红色的岩浆河流。


    而在视线的尽头,那根在照片上见过的灰白色柱子,正矗立在虚空之中。


    它太大了。


    像是一根贯穿天地的脊梁,又像是一个巨大的、还在搏动的肿瘤。


    无数粗大的灰白色根须从柱身上延伸出来,深深扎入下方那条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地脉长河之中。


    每一次搏动,地脉的光芒就会黯淡一分。


    它在吸血。


    吸整个炎黄的血。


    而在那根柱子的正下方,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怪物。


    它有着人类的躯干,却长着一颗狰狞的龙头。


    浑身上下的皮肤早已溃烂,露出下面黑色的肌肉纤维和森森白骨。无数暗红色的脓包在鳞片缝隙间生长、破裂,流淌出腥臭的黑水。


    它手里提着一杆由某种巨兽脊骨打磨而成的骨枪,枪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感应到活人的气息,那个怪物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无尽的疯狂、怨毒,以及对生灵的渴望。


    “吼——”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吼。


    它歪着脑袋,打量着走进来的余晓。


    “人类……?”


    声音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东西们……死绝了吗?竟然……派一个……没断奶的……娃娃来送死?”


    敖逆站起身。


    三米高的身躯如同铁塔,身后那条腐烂了一半的龙尾在地上焦躁地拍打着。


    半步圣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连岩浆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细皮嫩肉……”


    敖逆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嘴角的脓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作为破封后的……第一顿血食……勉强……够塞牙缝。”


    余晓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兜里,抬头看着这个曾经被称为“祖龙之子”的怪物。


    “长得真丑。”


    他给出了评价。


    很中肯,也很伤人。


    敖逆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丑?力量……就是美!深渊……赐予了我……永恒的力量!你们这些……蝼蚁……懂什么?!”


    轰!


    话音未落,敖逆手中的骨枪猛地刺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空气被撕裂,一道漆黑的枪芒瞬间跨越千米距离,直指余晓的眉心。


    这一枪,足以秒杀任何君主级巅峰。


    但余晓没动。


    他甚至把手从兜里拿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出来干活了。”


    他轻声说道。


    嗡——!!!


    五道璀璨到了极致的光芒,在他身后骤然绽放。


    紫黑、赤红、灰白、翠绿、深蓝。


    五股毫不逊色于敖逆的君主级巅峰气息,如同五座大山,轰然降临在这片地底空间。


    枪芒在距离余晓眉心三寸的地方,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稳稳接住。


    那是莉莉丝。


    她此时已经显化出原罪魔神形态,身后七对羽翼遮天蔽日,单手捏住了那道足以贯穿山岳的枪芒,稍一用力。


    咔嚓。


    枪芒崩碎。


    “就这点力气?”


    莉莉丝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连给我家主人挠痒痒都不够。”


    “吼——!!!”


    一声更加嘹亮的龙吟声响起。


    红玉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直接冲到了敖逆面前。


    她显化出半龙形态,赤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厌恶。


    对于高傲的龙族来说,投靠深渊、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简直就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长虫!”


    红玉手中的长枪裹挟着幽冥鬼火,当头砸下。


    “你也配叫龙?!你简直就是一坨会呼吸的烂肉!”


    铛!


    骨枪与长枪碰撞。


    火花四溅。


    敖逆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退了三步,脚下的岩石地面寸寸崩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红玉。


    “我族的……真血?!”


    那双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明,随即化作更加浓烈的欣喜。


    “我要……吃了你!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的血脉……是我的!”


    敖逆彻底疯了。


    他身后的魔神之柱剧烈颤抖,一股股灰白色的深渊能量注入他的体内。


    他原本就恐怖的气息再次暴涨,竟然隐隐突破了半步圣域的界限,触碰到了真正的法则门槛。


    “暗黑龙域·腐蚀!”


    敖逆张开大嘴,一口浓郁的黑色龙息喷吐而出。


    这龙息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连光线都被吞噬。


    “自然·庇护。”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艾琳举起手中的自然权杖。


    无数翠绿色的藤蔓凭空生长,瞬间编织成一道巨大的生命屏障,挡在了众人面前。


    滋滋滋——


    黑色龙息喷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生命与死亡两股法则在疯狂对耗。


    虽然屏障在颤抖,在变黑,但始终没有破碎。


    “重力·深渊。”


    塞拉面无表情,手中的海皇三叉戟重重顿在虚空。


    轰!


    敖逆感觉自己身上像是突然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


    亿万吨的重水压力凭空降临,将他的骨骼压得咔咔作响,动作瞬间迟滞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那是莫甘娜。


    她手中的断剑燃烧着灰白色的终焉之火,没有任何花哨,一剑斩下。


    噗嗤!


    坚硬无比的龙鳞像是豆腐一样被切开。


    敖逆的一条手臂,连同那半截肩膀,直接被卸了下来。


    黑色的脓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将岩石腐蚀得千疮百孔。


    “啊啊啊啊——!!!”


    敖逆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下一秒,他的笑声却更加疯狂。


    “没用的……没用的!”


    “我是不死的!我是……永恒的!”


    只见他身后的那根魔神之柱猛地一缩一胀。


    大量的灰白色能量顺着那些连接在他背后的触须,疯狂灌入他的体内。


    肉芽蠕动。


    那条刚刚被斩断的手臂,竟然在眨眼间重新长了出来。


    不仅如此,新长出来的手臂上覆盖着更加厚重的鳞片,气息比之前还要强盛几分。


    “看到了吗?!”


    敖逆挥舞着崭新的手臂,狂笑道。


    “只要神柱还在……只要地脉不绝……我就能无限重生!你们杀不死我!但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你们……只要失误一次,就是死!”


    绝望。


    这简直就是无赖。


    拥有无限蓝条和无限血条的半步圣域,这怎么打?


    站在战场边缘的余晓,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神色。


    他一直在观察。


    观察那些能量的流动轨迹,观察那根柱子与敖逆之间的共生关系。


    “原来是个充电宝啊。”


    余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位圣者都拿这玩意儿没办法了。


    因为他们想的是怎么杀死敖逆。


    但敖逆本身只是个载体,真正的核心,是那根连通着地脉和深渊的柱子。


    只要柱子还在,能量供给不断,敖逆就是无敌的。


    想要破局,必须先断电。


    “红玉,别跟那坨烂肉纠缠了。”


    余晓的声音穿透了战场。


    “所有人,听令。”


    正在围攻敖逆的五只御兽同时停手,身形暴退,回到了余晓身边。


    敖逆以为他们怕了,正要嘲讽,却看到余晓的目光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那个年轻的人类,正死死盯着他身后的那根柱子。


    那种眼神……


    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刚出锅的红烧肉。


    “既然你是不死的……”


    余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黑白两色的混沌磨盘缓缓浮现,散发着令空间都要崩塌的恐怖吸力。


    “那我就先把你那个该死的充电宝给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