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我来解决

作品:《天使背叛?反手与魅魔签订契约!

    大营内的空气随着那个红色档案袋的落下,变得严肃起来。


    封口处盖着三个鲜红的“绝密”印章,每一个印章上都透着一股陈旧且肃杀的气息。


    陈道山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谈论支援之前,奥古斯都,你得先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


    陈道山没有去看那位西方圣者,目光始终盯着那个档案袋。


    奥古斯都脸色难看,他抓紧了法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处境?陈,没有任何地方比西方更糟糕。圣盾城没了,防线全线崩溃,我的子民正在被屠杀!而你们炎黄,至少还守住了东海和北境!”


    “那是表象。”


    陈道山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如果帝都下面那个东西炸了,别说炎黄,整个蓝星都会在一瞬间被抽干地脉,变成一颗死星。到时候,你的那些子民,连被屠杀的机会都没有。”


    奥古斯都一滞,还要争辩什么,坐在他对面的秦太初却轻轻叹了口气。


    老道士将手中的黑白棋子扔回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看看吧,这是我们在那个位置,填进去无数条人命才换回来的情报。”


    余晓伸手,拿过档案袋,撕开封条。


    里面只有薄薄几张纸,以及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是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下拍摄的,噪点很高,但依然能看清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根柱子。


    但不同于极北荒原那种充满金属质感和血肉混合的狰狞,照片里的这根柱子,看起来更像是一棵树,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恶性肿瘤。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无数粗大的根须深深扎入岩层之中,那些岩层并非普通的石头,而是散发着微光的灵脉结晶。


    它在吸血。


    吸整个炎黄,乃至整个东半球的地脉之血。


    “这是第一根。”


    陈道山的声音在大营内回荡。


    “几百年前,深渊第一次尝试渗透蓝星时,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入侵,而是悄悄投下了这颗种子。它没有引发任何空间波动,就像一粒灰尘,落在了帝都的龙脉节点上。”


    “等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和炎黄的地脉彻底长在了一起。”


    余晓翻看着资料,眉头微皱:“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拔除?”


    “这东西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咯。”


    接话的是张武极。


    这位铁血圣者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胸膛上一道狰狞的紫黑色伤疤。


    伤疤像是一条活着的蜈蚣,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在微微蠕动。


    “这玩意儿有自我再生特性,而且它有一个看门狗。”


    张武极指了指余晓手中最后一张照片。


    余晓抽出那张照片。


    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是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长着人类躯干,却有着龙头、龙尾,浑身覆盖着腐烂龙鳞的怪物。


    它手里提着一把断裂的长枪,正仰头对着镜头咆哮。


    隔着照片,余晓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怨毒与疯狂。


    “敖逆。”


    秦太初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惋惜与痛恨。


    “龙族最后的血脉之一,曾经最有希望继承祖龙衣钵的天骄。可惜,心术不正,为了追求力量,主动接纳了深渊的赐福,成了这根柱子的共生体。”


    “它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深渊,换来了一具不死不灭的诅咒之躯。”


    张武极狠狠锤了一下桌子,特种合金打造的桌面直接凹下去一个大坑。


    “我和秦老道联手镇压了它整整五十年!每一次,老子拼了老命把它脑袋拧下来,把它的心脏捏碎,只要那根柱子还在,它就能借助地脉的力量重塑肉身!”


    “最快的一次,它复活只用了三秒钟!”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除非能一击摧毁那根柱子,彻底断了它的能量来源。但那根柱子连着地脉,一旦暴力摧毁,帝都方圆千里瞬间就会陆沉,亿万生灵陪葬。”


    大营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杀不死守护者,就毁不掉柱子。


    毁不掉柱子,就杀不死守护者。


    而且还不能用大威力招式,否则就是同归于尽。


    这就是为什么炎黄明明有两位圣者坐镇,却始终无法彻底解决帝都隐患的原因。


    “所以……”


    陈道山忽然开口,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翻看资料的余晓。


    “这件事,只能交给你。”


    “什么?!”


    张武极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道山。


    “老陈,你脑子被深渊那一巴掌拍坏了?我和老秦两个圣域都搞不定的东西,你让这小子去?他才多大?就算他刚才在极北闹出了点动静,那也是运气好!”


    “那是半步圣域!而且是在魔神之柱加持下,无限接近真正圣域的怪物!你是让他去送死!”


    奥古斯都也皱起了眉,虽然他急需支援,但也觉得这个提议太荒谬。


    “陈,这确实太冒险了。如果他失败了,激怒了那个怪物,导致封印提前破碎……”


    面对质疑,陈道山面色不变。


    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但他更知道,余晓在那极北荒原做了什么。


    那根柱子不是被摧毁的,是被“吃”掉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究竟觉醒了什么怪胎天赋,但既然能吃第一根,就能吃第二根。


    只要余晓能吞噬那根柱子的能量,敖逆的不死之身就不攻自破。


    但这事儿太惊世骇俗,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容易暴露余晓的底牌。


    “老张,坐下。”


    陈道山淡淡道,“我没疯。正因为你们做不到,所以才需要变数。”


    “变数个屁!”


    张武极唾沫星子横飞,“这是拿炎黄的国运在赌!我不……”


    “我接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张武极的咆哮。


    余晓合上档案袋,将其随手扔在桌上。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跳动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兴奋。


    是的,兴奋。


    在听到“祖龙之子”这四个字的时候,余晓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大补。


    当初在龙族秘境,仅仅是一滴稀释了无数倍的祖龙精血,就让红玉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而现在,帝都地底下,藏着一个活着的、拥有高浓度祖龙血脉的“儿子”。


    虽然堕落了,虽然腐烂了。


    但在【万象道域】的混沌磨盘面前,不管是神力还是魔气,最后都会被研磨成最纯粹的本源。


    红玉现在卡在君主级八星。


    想要突破到九星,甚至冲击那传说中的圣域之境,常规的修炼已经不够了。


    她需要一场饕餮盛宴。


    那个敖逆,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怪物。


    它是红玉进阶的垫脚石,是送上门的一锅十全大补汤。


    “你说什么?”


    张武极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这个任务,我接了。”


    余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那个所谓的祖龙之子,连同那根破柱子,清理得干干净净。”


    “狂妄!”


    张武极气笑了,脸上肌肉抽搐,“小子,你知道三天是什么概念吗?那是……”


    “前辈。”


    余晓侧过头,直视着张武极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也没有谦虚。


    属于君主级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规则边缘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虽然在量级上不如圣域庞大,但在质的层面上,那股混沌苍茫的气息,竟然让张武极的铁血煞气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危险感。


    “能不能做到,是我的事。敢不敢让我试,是你们的事。”


    余晓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如果我不去,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继续在那耗着?等着深渊把其他几根柱子都种下来,然后大家一起玩完?”


    张武极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这是阳谋。


    也是绝路中的唯一生路。


    陈道山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他猛地一拍桌子,定下了基调。


    “好!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独臂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视全场,显露出炎黄第一强者的威严。


    “我和奥古斯都,即刻前往东海前线。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深渊的主力死死拖在海里!”


    “老秦,老张。”


    陈道山看向两位老友,“你们二位辛苦一下。帮忙封锁帝都周边。哪怕天塌了,也不能让战斗余波扩散到平民区,更不能让那个敖逆跑出来!”


    秦太初微微颔首,手中棋子落下:“固所愿也。”


    张武极脸色变幻了数次,最终长叹一口气,狠狠瞪了余晓一眼。


    “行!”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小子顶不住了,别指望老子进去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