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膨胀结束

作品:《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盗圣复制体……死了。


    梁进持刀而立,血刀斜指地面。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口鼻间喷出的白气滚烫,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黑暗中,唯有他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如同两簇在寒夜荒野中顽强燃烧、不屈不灭的幽火。


    “一品武者…………”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斩断枷锁、攀登绝顶的颤栗与激昂。


    “终于……被我斩落!”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巨大的脱力感与潮水般涌上的伤痛瞬间攫住了他。


    他急忙将血刀狠狠杵进冰面,刀身入冰数尺,发出沉闷的“哢嚓”声,这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此刻的他,堪称惨烈。


    胸口那被寒星透穴指洞穿的伤口虽已止血,但内里经脉的灼痛与脏腑的移位感依旧清晰。


    龙魔形态解除后,那股强行支撑的蛮横力量退去,留下的便是被透支后的极致虚弱与遍布全身的暗伤。他赢了。


    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惨胜。


    饶是他胜了,却也感觉一阵恍惚。


    他喘息着,意识却异常清醒。


    一品武者的可怕,今日他算是领教得淋漓尽致。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悬殊,更是战斗技艺、经验、意志乃至对力量本质理解的全面碾压。


    他能轻松斩杀二品。


    但面对一品,即便底牌尽出,手段齐施,依旧打得如此艰难,如此濒临绝境。


    一品和二品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尤其……


    今日所斩,不过是一具复制体。


    一具没有丹药补给、没有神兵利器、没有魂玉加持、更没有各种诡异神力的“空壳”盗圣。若是面对一个状态完好、装备齐全、底蕴深厚的真正一品强者呢?


    若是面对的不是以“盗”技见长的盗圣,而是那些什么“武圣”、“刀圣”、“剑圣”之类的以武力见长,纯粹追求极致杀伐之力的一品高手呢?


    自己……还有几分胜算?


    这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带来一阵寒意,却也激起了更深处不屈的火焰。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脚下的路,还很长。


    迅速收敛心神,梁进从怀中取出疗伤圣药,仰头服下。


    药一入腹,化作暖流迅速滋养千疮百孔的身躯,疼痛稍缓。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堆盗圣复制体溃散后留下的那枚黯淡无光的鹿角玉上。


    这东西太厉害!


    若非梁进身上神力有三种,否则今天恐怕要被这东西克制得死死的。


    俯身捡起,入手温凉,质地细腻,与那柄神秘玉剑的材质果然有八九分相似!


    甚至其内部,隐隐也有流光涌动。


    梁进盯着流光看了一阵,便获得了其中的信息。


    不同于玉剑光影中蕴含的绝世剑法,这鹿角玉的光影,详细记载了它的使用方法。


    内力如何以特定频率注入激发、如何锁定并压制目标神力、如何感知其能量充盈与冷却周期……仿佛有一名看不见的导师,正将这件宝物的奥秘倾囊相授。


    梁进只凝神感知了片刻,便已掌握了七八分。


    这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此等器物……当真出自凡俗武者之手?”


    梁进摩挲着鹿角玉,心中疑云更深。


    无论是玉剑还是这鹿角玉,其设计理念、铸造技艺、尤其是内部这种近乎“传承”般的信息留存方式,都远超他所认知的武道范畴。


    它们更像……属于另一个更高层次文明的造物,或许真与远古传说中的神巫、神兽有关。


    摇摇头,将纷杂念头暂且压下。


    他手持鹿角玉,转身走向不远处那具被斩成六段、却依旧在顽强“蠕动”的诡异躯体一一斗笠女子。即便身首分离、躯干碎裂,那些从断面生长出的暗红色肉线依旧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疯狂延伸、缠绕、拉扯,试图将分散的肢体重新拚接起来。


    肉线彼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断裂处甚至有新的肉芽在缓慢萌发。


    这“不死”的神力,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正好,拿你试刀。”


    梁进眼神冰冷,再无半点怜悯。


    他扬起手中的鹿角玉,对准斗笠女子残躯中最大的一段,灌注内力,轻轻敲下。


    “嗡”


    鹿角玉表面微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压制力场扩散开来。


    “啊!!!”


    斗笠女子的头颅猛地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叫声中充满了无边的痛苦与……恐惧!仿佛支撑她存在的根基被瞬间抽离。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那些活跃的、如同红色蚯蚓般的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发黑!


    它们失去了所有光泽与活力,迅速腐烂、断裂,化为散发恶臭的黑色絮状物。


    各段残躯内被强行封锁的血液终于找到了出口,汩汩涌出,很快就在冰面上积成一滩黑红。更浓郁的腐败气息开始弥漫,这具诡异的躯体,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梁进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索性在距离尸体不远处的冰面上盘膝坐下,一边运功催化药力,加速疗伤,一边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主要是防备那具尸体是否还有异变,以及……某个应该早就恢复、却迟迟未现身的“盟友”。时间在寂静与血腥味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梁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在这空旷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伤,早就该好了。”


    “躲在一旁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动手吗?”


    话音落下,前方不远处的阴影,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渗出般,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


    没有破空声,没有气流扰动,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让人“看见”。


    正是盗圣一燕孤鸿!


    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破损的布袍,面容比之前红润了许多,眼神锐利如初,甚至更添几分深不可测。他冲着梁进,竟是微微拱手一礼,语气颇为客气:


    “宋寨主的疗伤圣药,确有夺天地造化之妙。老朽此番得以快速痊愈,全赖寨主赠药,在此谢过。”梁进眼皮都未擡,只是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寒意:


    “我赠药,是指望多个帮手,一起对付这些鬼东西。”


    “你倒好,伤一好就躲起来看白戏,等我拚得半死才肯露头。盗圣前辈的“高义’,宋某今日算是领教了。”


    以那丹药的奇效,燕孤鸿绝无可能等到战斗结束才恢复。


    他分明是存了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心思。


    面对这直白的指责,燕孤鸿面色不变,只是抚须淡淡道:


    “宋寨主言重了。”


    “老朽若真想害你,方才你与那鬼东西两败俱伤之际,便是最佳时机。老朽未出手,便是诚意。”“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紧紧锁住梁进:


    “宋寨主来历神秘,手段层出不穷,连官府与诸多势力都查不出根脚。”


    “今日更以二品之身,强斩一品复制体,堪称惊世骇俗,甚至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身上全是秘密,叫老朽如何敢轻易尽信?”


    “老朽心中,确有几个疑惑,还望宋寨主能为老朽解惑。想必,这也是你我能否继续合作的基础。”梁进终于擡起眼,与燕孤鸿对视,目光平静无波:


    “我没什么可回答的。”


    燕孤鸿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周遭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一股渊淳岳峙般的沉重压力无声弥漫开来。


    并非杀气,却更胜杀气,那是属于顶尖强者自然而然的势场压迫。


    “宋寨主,还是回答的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梁进在如山压力下,脊背依旧挺直。


    他缓缓站起身,血刀虽未举起,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寸步不让的悍勇:


    “你的复制体刚死在我刀下,你觉得……我会怕你?”


    燕孤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复制体终是死物,无魂玉加持,无丹药续力,更无神力傍身。”


    “而方才一战,宋寨主你底牌尽显,招式路数、力量特性,老朽已了然于胸。”


    “若你我此时动手,宋寨主……自忖还有几分胜算?”


    梁进沉默了。


    他知道燕孤鸿说的是事实。


    自己重伤未愈,底牌被对方窥去大半,而对真正的盗圣本体,他了解有限。


    通过复制体,梁进能了解盗圣本身的武功,可是对于盗圣本体的神力和道具,却一无所知。正面硬拚,胜算渺茫。


    但,他也并非全无筹码。


    他也有魂玉,还有一些道具能用。


    并且他黑血的神力还一直没有使用过,夔臂在出其不意之下能够有奇效。


    尤其梁进,早就准备好了另外一张王牌。


    沉默数息后,梁进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


    “有件事,前辈恐怕还不知道。”


    “在你当初抛下队伍独自失踪后,我曾返回地面一次。”


    “很不巧,你的孙女燕三娘……恰好落在了我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看着燕孤鸿陡然僵住的面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你不妨猜猜,没有你这位爷爷在身边,她还能……安然无恙多久?”


    刹那间,燕孤鸿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中,终于进发出骇人的精光!


    一股凌厉如实质的杀意一闪而逝,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死死盯着梁进,仿佛要透过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穿话语的真伪。


    梁进坦然回视,眼神里没有丝毫闪烁。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数秒对峙后,燕孤鸿周身那迫人的气势,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深沉,只是深处那丝忧虑与忌惮,却再也无法完全掩藏“宋寨主……好手段。”


    他缓缓道,语气已彻底软化:


    “看来,我们确实不该是敌人。”


    “老朽之前,也从未对寨主起过杀心,否则局面早已不同。老朽只是……好奇罢了。”


    燕三娘是他唯一的亲人,对于孙女的生死,他不可能视若无睹。


    梁进不置可否,语气淡漠:


    “我说过,不答任何问题。”


    “另外,今日此地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


    他也不想彻底撕破脸。


    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损失掉一具分身。


    一具分身固然珍贵,但若能与这老狐狸维持表面合作,安然离开这鬼地方,才是眼下最优解。燕孤鸿脸上重新浮现那种看似和善的笑容:


    “如你所愿。”


    “毕竟,想离开这“神蚓’之腹,还需你我通力合作。”


    变脸之快,此时的燕孤鸿语气和善,哪里还有刚才的咄咄逼人?


    梁进眼底的冰冷却未融化半分:


    “但愿前辈不只是说说而已。”


    “若前辈不信,大可试试。我这人,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也不怕死。只是不知前辈……是否也赌得起?”


    “无论我是生是死,也无论你带着燕三娘躲到天涯海角……我的人,总会找到你们。”


    燕孤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终究是没再接口。


    因为以他的眼力,依然看不出梁进有丝毫撒谎的痕迹。


    要么,梁进撒谎水平很高。


    要么,梁进说的是真的。


    尤其梁进那副笃定到近乎冷酷的模样,让他心中那点疑虑与侥幸,再次动摇。


    不再纠缠于此,梁进感受了一下体内伤势,丹药之力流转,已恢复了七八成行动力。


    他手一翻,那尊盛满黑色粘稠液体的青铜瓻,再次出现在掌中。


    “那女人死前说,此物是离开的关键。”


    梁进语气转为平和,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不知前辈,可知其用法?”


    斗笠女子之前自以为算无遗策,认为这青铜瓻和神蚓断躯是被盗圣燕孤鸿所夺取,为的就是依靠这东西以防不测,能够在意外发生的时候离开神蚓体内。


    虽然她的算无遗策成了笑话,但是如今意外确实发生了,神蚓入口封闭,梁进也需要离开这个地方。燕孤鸿目光落在青铜瓻上,点了点头:


    “若宋寨主信得过老朽,还请将此物交予老朽一试。”


    梁进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将青铜瓻递了过去。


    此时二人同陷绝地,逃离是共同且唯一的目标,在这点上,利益高度一致。


    燕孤鸿接过青铜瓻,也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一只灰色大鹤般腾空而起,直射头顶那无边黑暗的“天穹”一那里,正是早已关闭的神隐洞天入口所在。


    梁进强提一口真气,紧随其后。


    两人在黑暗中急速上升,很快便触及到那柔软、缓缓蠕动的厚重肉壁。


    入口早已消失,与周围肉壁融为一体。


    燕孤鸿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将瓶中剩余的淡金色液体倾倒了一小部分进入青铜瓻内。


    梁进认得出,这正是先前燕孤鸿用来从外部开启入口的那种药水


    “神蚓表皮与体内肉质特性迥异,此药水能从外蚀穿其皮,却难从内破开这层层肉障。”


    燕孤鸿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


    “但这青铜瓻中所盛,乃是神蚓自身断裂的肢体组织所化,与这肉壁同源。”


    “以此为媒介,辅以药水,便可内外贯通!”


    只见混入金色药水后,青铜瓻中的黑色粘液仿佛被激活,表面猛地探出无数更加活跃、细密的黑色丝线,如同渴求归家的游子,急切地朝着上方的肉壁伸去、摇曳。


    而此刻,这些丝线上,已然沾满了淡金色的药水!


    燕孤鸿看准时机,猛地将青铜瓻开口向上,狠狠按在头顶的肉壁之上!


    “噗嗤………”


    一阵轻微的、如同水乳交融般的声音响起。


    那些沾满药水的黑色丝线,轻易地钻入了肉壁之中,并迅速与之“融合”。


    而它们携带的金色药水,也随之渗透了进去!


    起初是寂静。


    紧接着


    “咕噜……咕噜噜……”


    被青铜瓻抵住的那片肉壁,猛地开始剧烈蠕动、收缩!


    仿佛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或召唤,肉壁以青铜瓻为中心,迅速向四周回缩!


    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艰难地、却是实实在在地出现了!


    刹那间,一股冰冷、清新、带着泥土与草木气息的外界空气,猛地灌入这充满血腥与腐败的密闭空间!同时,一道无比灼目、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的炽白阳光,如同天国之矛,从那个小小的孔洞中笔直射入,刺破了亘古的黑暗!


    外界竟然早已经天亮了!


    他们真的打通了通往外界之路!


    “宋郎?!是宋郎吗?!你还活着?!”


    几乎在阳光射入的同时,孔洞外传来了李雪晴那带着哽咽、却充满无限惊喜的呼喊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宋郎别怕!坚持住!我这就救你出来!!”


    紧接着,便是急促而猛烈的轰击声从外传来!


    显然是李雪晴正在拚命攻击孔洞周围的肉壁与可能覆盖的土石,试图将洞口扩大。


    只是神蚓躯体坚韧异常,又其实凡人之力所能破开?


    可李雪晴并未放弃。


    透过那晃动的、碗口大小的光斑,梁进依稀看到了李雪晴那张写满焦急、汗水与泪水的脸庞,在逆光中显得无比真切。


    希望,近在咫尺!


    燕孤鸿也是精神一振,与梁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松懈。


    然而一


    就在两人凝神等待洞口继续扩大的刹那!


    “轰隆隆隆!!!!!”


    一阵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脏腑深处的恐怖闷响,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从每一寸肉壁之后猛然爆发!


    整个空间,不,是整个神蚓的躯体,开始了天翻地覆般的剧烈震动!


    “不好!”


    燕孤鸿脸色瞬间惨白,失声惊呼:


    “神蚓的膨胀期结束了!它要开始收缩了!!!快!我们必须立刻出去!!!”


    “若是晚了,当神蚓游动之时,我们在其体内必被绞死!甚至……会出现一些比复制体更诡异的东西!老朽说不出那是什么,只是从上一个被困在神蚓体内的短命鬼身上,看到过他死前留下的遗言。”“总之一旦被困,我们十死无生!”


    饶是一品绝顶高手,在这一刻竞然也开始恐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头顶那刚刚出现的光明孔洞处,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哗啦啦!!!”


    无数巨石、泥土、断木混合着被挤压出的汁液,如同泥石流般从洞口倒灌而入,瞬间将那道宝贵的阳光彻底掩埋、堵死!


    阳光彻底被隔绝,四周恢复了黑暗。


    不猜也知道,这是山体发生塌陷了。


    神蚓将一座山都蛀空了,好容纳它膨胀后的身躯。


    如今膨胀的身躯骤然收缩,山体自然会发生塌陷。


    与此同时,头顶那无边无际的厚重肉壁,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然后……以泰山压顶、天穹崩塌般的恐怖威势,朝着下方的梁进与燕孤鸿,狠狠压了下来!


    真正的灭顶之灾!


    肉壁压下来的力量极强,梁进和燕孤鸿根本无法阻挡,只能迅速朝着下方飞去。


    燕孤鸿目眦欲裂,再无保留,将瓷瓶中剩余的所有金色药水,一股脑全部泼向那正在被泥土堵塞、急速缩小的洞囗!


    药水泼洒处,肉壁收缩似乎加快了一丝,被堵塞的土石也松动少许,但那洞口……此刻最大处,也不过碗口大小!


    仅能容头颅勉强穿过!


    而下方,坚实的地面正在以可怕的速度逼近!


    百丈高空,转眼只剩数十丈!


    肉壁挤压带来的空气爆鸣声震耳欲聋,整个空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平化!


    来不及了!


    从洞口大小和收缩速度判断,即便神蚓完成收缩,也绝对来不及钻出!


    而一旦神蚓完成收缩,那无法想象的磅礴伟力,足以将钢铁都扭成麻花,何况血肉之躯?


    两人目前的状况,已经难以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