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万两金

作品:《不负春恩

    次日一早,王侧妃就带着丰盛的早饭去了大理寺大牢,她到的时候,曲惊风正要用早饭,桌上只有薄薄一碗稀粥并一个小菜。


    王侧妃看了眼她的小腹,又移开目光,笑着道:“表姐,你还怀着身孕,吃这些不好,我给你带了早饭。”


    曲惊风抬起眼皮,看着王侧妃从外入内,亲自将刻着梁王府徽记的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精致的美食一一摆在桌上。


    “里头没有下毒吧?”她问得不客气。


    王侧妃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柔声解释道:“景伯所为并非王爷的意思,表姐入狱后,王爷十分担心,只是他不方便现身,故遣我来探望你。他让我告诉你,一定会设法保全你,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救你出去。”


    王侧妃说的话,曲惊风一个字都不信,不过肉已经送到嘴边,不撕下一大块来不是她的作风。


    她端起面前的薄粥喝了一口,看向王侧妃:“王爷当真肯为我疏通关系,救我出去?”


    王侧妃垂眸苦笑:“王爷膝下子嗣单薄,你又怀着他的骨肉,他怎能不为你们考虑。”


    “那你呢?这么多年我跟他从未断过,你不恨我吗?还替他来做说客。”


    面对曲惊风的质问,王侧妃轻轻叹了口气:“最爱王爷的那年,我是恨过你,我当时心想,你算什么东西,不过穷亲戚家里的一个外室女,你凭什么,怎么敢跟我抢王爷……但后来有了孩子,随着他们一天天地长大,我的想法也变了,那个人是你,总比是旁人好。而且王爷亏待了我,一定会给樾儿和上平一些补偿,这就够了!”


    王侧妃在提到萧樾时,曲惊风的眸光微微跃动了一下,一边唇角微微勾起,看来,有些事陈年旧事,梁王还是没跟王嫱说实话。


    这样也好,她手里的筹码又多了一些。


    曲惊风唇角荡开一圈笑意,施施然道:“你们既然这么关心我,不如先给我送一万两金,你也看到了,这大牢里住得差、吃得也差,我想用来打点那些衙役。”


    一万两金,那就是十万两银票,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王侧妃婉拒道:“表姐放心,这些我会替你打点好,你只消安心养胎就好。”


    曲惊风忽然冷了脸:“看来王爷的诚意不过尔尔,既然如此,侧妃娘娘请回吧。”


    王侧妃皱起眉:“表姐何必如此执拗!”


    曲惊风未再言语,自顾自地喝粥。


    王侧妃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气急,面上却不得不哄着道:“十万两也不是小数目,这样吧,我回去和王爷商量下,三日内给你答复。”


    曲惊风:“不送。”


    王侧妃转身朝外走去,走到牢房门口,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那些吃的里头没有下毒。”话落,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走后,曲惊风瞥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还是没有吃。


    小心驶得万年船,若非足够谨慎,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王侧妃回到梁王府后,去了前院书房,将曲惊风的要求跟梁王说了一遍。


    梁王听罢,一脸肉疼道:“给她!她要什么都给她!”


    王侧妃眉心紧蹙:“王爷,这一万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梁王:“本王的名声更值钱!”


    王侧妃见梁王主意已定,只得答应下来:“那明日我再去一趟大牢,将金票送给表姐。”


    她又在心理安慰自己,王爷不会放过曲惊风的,这笔钱只是左手倒右手。


    梁王不悦:“还等什么明天呢,你赶紧去吧,省得阿风又改了主意!”


    王侧妃抿着唇福了下身:“是,王爷。”


    王侧妃前脚刚走,后脚管家就从外面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色惨白道:“王爷,不好了,世子出事了!”


    梁王瞪了管家一眼:“你这样慌慌张张地像什么样子,再说了,世子哪次出去不是前呼后拥一群人,他能出什么事?”


    管家着急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世子已经被抬回他自己的院子里,您快去看看吧,他伤得不轻。”


    梁王半信半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管家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梁王终于信了他的话,抬步往萧稷院子走去。


    他到的时候,王妃已经到了,正坐在萧稷床边,用帕子抹着泪道:“夷幸,立刻让人去彻查到底是谁伤的世子!我绝不与他罢休!”


    夷幸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梁王上前,看着床上双眼紧闭,唇色惨白,异常憔悴的萧稷,问王妃:“萍君,稷儿这是出什么事了?”


    王妃眼神复杂地看了梁王一眼,张了好几次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王见王妃不肯说,他又心急,只得转向躬着身子站在圆桌边写药方的府医,踱步过去,揣着袖子问:“你告诉本王,世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医闻言,握着笔的手顿住,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梁王催促:“你直说,本王恕你无罪!”


    府医几乎将头低到胸口:“世子他……谷道被多人贯穿多次……再加上断食断水,才陷入昏迷。”


    梁王不可置信:“你是说世子变成了断袖,还是底下那个?”


    府医不敢接话,王妃听不下去,起身骂了句:“闭嘴!”


    梁王摸了摸鼻子:“那本王也没说错。”


    王妃深吸了一口气:“稷儿向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他如今被人算计,遭遇这么大的屈辱,你这个做父王的不查清真相,替他讨回公道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开他的玩笑,萧祚,你到底有没有心!”


    梁王被王妃这么一骂,清醒了几分:“你是说稷儿是被人陷害的?”


    王妃:“这不是明摆的事?”


    梁王点了下头:“那本王这就让人去查,到底是谁陷害本王的稷儿!”说罢,转身朝外走去。


    王妃重新在床边坐下,她轻轻握住萧稷布满细小伤口的手,纵然极力隐忍,但通红的眼眶还是不断有泪水溢出,大颗大颗砸在萧稷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