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素流师兄猗窝座

作品:《[鬼灭之刃/狛恋]重新攻略亡夫哥

    入暮,游女屋的其他人大多都在为准备营业而忙碌,没人注意到准花魁的房内已多了一人。


    或许也有人注意,但楼主夫妇不过以为心肝“女儿”已将伯爵少爷拿下。


    障子门再度开合,舞将她的姐姐带来。


    莲端坐一旁,一言不发地听妹妹与这几个热心的学生将计划道来。


    怎样乔装改扮,怎样从偏僻处潜逃,怎样抵达外面的世界。


    百合道:“我们明后两日还要走访其他地方,等到第三日,就为莲小姐和舞小姐带来可以乔装成平民的衣服。罗生门河岸的偏僻河段有一些货栈工人私自搭建的小桥,管理罗生门河岸的守卫力量也少,可以从那里出去。”


    听眼前的大学生将计划说完,莲才开口。


    “从游女屋去往罗生门河岸需要不少时间吧,期间如果被看廊妓夫发现的话,很快就会被追上来了。”


    舞听了,沉默几秒,立刻又道:“那就在晚上一点左右、游女屋将要沉寂的时候逃跑好了呀,反正他们平时巡夜也消极怠工的,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聊天。等他们发现人不见了,还有好一阵子呢。”


    二人的分歧落入恋雪眼中。


    其实被打手发现的问题,倒不必十分担心,她可以……


    然而,似乎察觉到恋雪想开口,修抓住这个能在她面前表现的机会:


    “如果莲小姐实在担心,我就出钱‘指名’二位吧,楼主以为两位在工作的话,大概就不会太在意这边了。”


    假装被指名、在工作,确实可以再拖延一些时间。


    但在接客的花魁房间安安静静,恐怕也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怀疑了。


    游女逃跑的下场,年少的妹妹恐怕还没有见识过吧。被抓回来,被打得半身不遂,被扔到地下室里像块动弹不得的肉一样接待着底层的客人。正因为那残酷的景象,东云屋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敢逃跑。那时候妹妹还是“秃”,还跟在她身边修行所谓的花魁之道,逃跑的游女被带回楼里那天,她关上门,轻轻拨着三味线,用乐音为妹妹遮去了楼下若隐若现的哭泣声和棍棒声。


    人贩子来乡下挑孩子的时候,明明比妹妹年长两三岁的她却没有察觉到“东京的花街”是个什么地方,真是最罪无可恕。


    啊,能吃饱饭的地方,能穿好看衣服的地方,能学唱歌跳舞能遇到心爱的男人的地方。爸爸和那位叔父,都是这样拍着胸脯告诉还未满十岁的她们。


    那个时候,如果她知道吉原是个什么样的地狱,一定会跪下来求爸爸不要把妹妹也送走。而不是和妹妹一起满心期待地,坐上了前往东京的火车。


    莲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漆黑眸中,淡淡的笑影如同泪花一般。


    “浅野医生这个提议真不错,如果假装被指名,应该能再拖延一些时间。但……”


    “我希望能在你们走后留下来,如果我留在房中弹奏一些乐曲,保持房间里仍有人的假象,他们兴许能再晚两三个小时发现你们已经走了。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跟上去。”


    一时间,修还没发现莲的话有什么问题,在逃跑计划里留一个人下来断后,好像也很正常。


    但短短一瞬间,舞明艳的脸上已经滚落如珠泪水。


    她虽是泪容,但说出口的言语,带了几分严肃的怒意:“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再说这种完全不重视你自己的话,即使你是我姐姐我也会生气的。”


    为什么姐姐总是这样,觉得要忍耐、要隐忍。即使生病也不愿意告诉自己,一直一个人忍受着,甚至还想牺牲自己来换妹妹逃跑出去的机会。


    她三两下揩去脸上的泪水,按住莲放在膝上的苍白消瘦的手:


    “不尝试一下的话,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等离开这里,我们就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听说外面的世界,女人也可以到工厂去工作了,姐姐,我们去过堂堂正正的日子吧,不要再留在这种地方了。”


    去过堂堂正正的日子。


    她凝望妹妹。


    那张被老鸨点评为能卖个好价钱、能得到大客人的心的脸。


    太难听了,真是让人恶心的评价。


    妹妹的脸,分明是一张山茶花一样的脸。山茶,椿花,游郭的和歌训练说椿象征武士凄美壮阔的牺牲之姿。前半生都在游郭度过的她,早已将此中典故熟背于心。


    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来,童年的回忆里,开在乡间的山茶花其实是一种生命丰盛蓬勃,比太阳还明亮的花朵。


    被妹妹握着手,莲的双肩微微颤动着,道:“好,我和你一起离开。”


    “各位愿意帮助妹妹和我,小女实在感激不尽……”


    要不是一旁的恋雪赶紧扶住她,她几乎要维持着跪坐的姿态,再行一个向前俯身额头触地的大礼。


    见此局面,周围的年轻人们,也十分的动容。


    当然,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吧,有的是真诚的感动和祝福,有的是得圆社运之梦的豪情。


    扶着二人中的莲的恋雪,帮忙轻轻拍着那瘦削的背,好让她在如泉的泪意中顺过气来。


    东云屋。东云的意思就是夕云。夕阳过去是夜晚,夜晚再过去,是敞亮的白昼。但游郭的白昼也只是另一个暗夜,越过一水之隔,才是太阳如常运转的平凡的世界。


    她要尽她的一点力量帮助她们抵达太阳之下的世界。


    *


    剩下的两日,在游郭的一行人还去了其他游女屋和罗生门河岸。


    大同小异。


    看似和蔼的楼主,看似风光无限的花魁,看似轻盈慵懒地在色道游走的众游女,这是游郭。


    然而苦笑、倦容、疾病、欺凌、拐卖、折磨、怨恨、一张张被困在见世栅栏红格子后待挑选的脸,这也是游郭。


    最后,到了罗生门河岸。


    游女屋的游女,多数仍怀抱一丝对生活的期盼,珍惜难得的看诊机会。也有若干愿意吐露心声的,配合着回答了几个田野调查的问题。


    然而第三日在罗生门河岸迎接这群学生的,是许许多多浮在屋檐阴影下的冷漠不屑面孔。


    不屑,嘲讽,叫骂,如积雨云在他们头顶盘旋。


    罗生门河岸的疾病,斑斑点点漆黑蔓延,即使看诊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已经是完全治不好的地步了。


    原本已经被顺手牵羊偷走一点的药品,也在一不留神间,被一群顽劣的孩子整箱抢过。


    孩童之中好几个都有先天梅毒的迹象。


    “喂!你们——”


    看到医生追上来,快要被抓住的小孩把药箱扔到地上踩了几脚,做了个鬼脸,笑嘻嘻跑掉了。


    将破损的药箱带回,两个男同学已面露疲色,远没有初到游郭时的干劲。


    看着那群哄闹而去的孩子,田中烦躁道:“总觉得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那么多前辈摇旗呐喊也没改变什么。这里的人,即使去到了外面也还是一样吧,因为从出生时的本性就是这样,即使环境变了也……”


    这是在说什么?修听了两个朋友的话,正想开口反驳,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


    他们只是一群学生。从大正初年开始,就有许多教授、名士为此而努力着,事到如今,也不见什么成效。一群学生又能做什么?深入这灰暗地带的腹地,才知道和站在明亮热闹的上野公园演讲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三日来见过的悲惨的女性,酒精中毒的,歇斯底里的,梅毒的,淋病的……走投无路的女人,沦落到罗生门河岸,罗生门河岸的私娼生下的孩子们,长大后继续进入游郭,这个地方就像有它自己的环境循环,外人难以……


    “怎么能这么说呢,他们肯定也想做个有礼貌的孩子,读书识字、自力更生吧。如果有机会,他们也会成长为有知识,有力量的人,他们的心和灵魂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田中先生,请不要沮丧了,这药箱里的药不是大多数还好好的嘛,还能继续分发。哪怕只是减轻生病的人一时片刻的病痛,也有意义了。”


    是她在说话。


    修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孩。


    她的眼神,像一串粉碧玺的念珠在他心里流转而过,留下晶莹清透的余音。


    信子也道:“就是就是,田中你随随便便说大家做的事情没有意义的话,把这几天大家的努力都当成什么了!”


    “是啊,不要泄气了田中君,”修拍了拍田中的肩膀,笑笑,“我们晚上不是还和舞小姐她们约好了吗,即使能帮一两个人,也算不虚此行了。况且,说不定这次游郭之行的报道刊登出来能掀起些许涟漪呢。”


    *


    “浅野医生,您要指名舞是吗?好、好,我们这就让她准备。噢,还要她姐姐?浅野少爷,她姐姐可不如她来得青春美……没事,可以,可以一起指名,没问题,我们都能为您安排。”


    “等舞完成花魁道中之后,可没有现在这么容易见面了哦,我们是为您破例了。”


    就说吧,医生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会沉湎色道。


    年轻的时候,她也遇到过几个仿佛正人君子自诩名士的客人呢,到头来还不是这样。唉,男人啊!


    已过五旬的楼主,早已忘却年少时候欢场卖笑的苦楚,笑眯眯地一拍手,好几个见世番鱼贯而出,引着那贵客上楼去。


    误以为舞得了贵客的青睐,东云屋已经为准花魁的舞安排上花魁的规格。重要的客人见花魁前,还有特别准备的舞乐演艺,由艺者、幇间、新造完成。


    为免引起老鸨怀疑,修忍着不耐烦看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歌舞。一番表演后,自然又是身为伯爵少爷的他出手阔绰打赏了仆从和艺者,若干人等春风满面地恭维着退去。


    一点钱就能让这群人贺颂声不绝于耳。在平日,这几个子连在府上开瓶洋酒都不够。


    如此轻易潇洒地便帮助了受困的被压迫者,他面上淡淡,但心里难免有几分得意。


    可惜她和朋友们都到楼外等着接应去了,没能让她看见他游刃有余的闲雅姿态。


    修等在外间,直到姐妹二人换上平民的衣装。


    游女穿上市民的服装,其实看起来和寻常百姓也无异。


    已至三更,游女屋中的人声笑语渐渐沉寂。只偶尔,仍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无可奈何的异响。


    修低声道:“我们这就出发吧,他们都在外面接应我们。”


    所谓的接应是指——刚从窗户翻下来,就有人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们。


    “谢谢……咦,素山小姐?”


    舞本来以为是浅野先生的另外两个男同学,结果居然是看起来纤柔清瘦的素山小姐。


    她眼中,月下的素山小姐淡粉小袖,深黑女袴,披一件浅蓝的羽织,怎么看都是一位文雅的淑女,居然、居然……居然轻而易举地把她和跳下来的姐姐接住了。


    其他人也和舞一样目瞪口呆——这就是武术道场的继承人吗!


    只有信子微微仰起头,露出“我就说吧”的得意表情。


    然而黑暗中,一条绮丽的丝带,一直隐蔽了气息,如蛇般在格子窗的灯火浮隙间穿行。


    两双眼睛,透过那丝带注视着这群年轻人。


    “哥哥,就这么让他们跑了?那个舞,我本来打算在她当上花魁后把她和鲤夏一起吃了……”


    “都怪那个上弦三,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我们把这群学生都给吃了!什么大学生,真是一群无知的蠢货,以为看看诊发发药就可以改变游郭的现状!


    “哥哥,看到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你难道不想好好地教训一下、戏弄一下……虐杀一下他们吗?”堕姬揽着妓夫太郎的臂,花瓣般朱粉的唇,下陷甜美狡黠梨涡。


    被她撒娇般揽住的妓夫太郎,正倚坐窗际,闲闲地抱着臂,如一条百无聊赖的苍绿蟒蛇,在狩猎的间隙里望着天心月色。


    从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游郭妓夫,当然无法知晓在古往今来的诗词中,圆月象征着许许多多的美好。


    看了一百年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因此,他的目光很快转向与他血脉相连的妹妹,他真正的月亮、这被他捧在掌心的一钩雪白锋丽新月。


    他漫不经心答道:“上弦三说了让我们别对那个鬼杀队的剑士出手,你想吃了那个游女和那群学生,很难不和她交手。”


    堕姬对他不甚上心的姿态很是不满。


    “啊,烦死了!”


    “我就是不想看他们那么得意洋洋地逃出去嘛,哥哥你快想办法!”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拿你没辙……”妓夫太郎拍了拍她一头绿云般乌发。


    “既然如此,就让游郭里的‘妓夫’们来追捕他们吧。”


    有那个鬼杀队的剑士在,那群妓夫估计也抓不到他们。


    不过妹妹只是想吃一两个人而已嘛,让忽然出现的打手分散了他们,再让妹妹把落单的家伙吃了不就好了。


    妹妹想吃那个叫舞的游女,那他就吃那个叫什么浅野少爷的小白脸。


    即使那个剑士实力超群,但鬼杀队的剑士能对人类下死手吗,她一个人能牵制一群打手不成。


    唉,他可是吉原游郭最强大的妓夫,怎么能,允许游郭里的人们逃出他和妹妹的狩猎场呢?


    凭什么她们就能逃出去?妄想获得幸福的家伙……都去死吧!


    妓夫太郎酗饮着即将降临到他人身上的不幸,万分的快活、沉醉,苍白瘦削脸上,渐渐泛出一抹愉悦酣畅笑容。


    *


    东云屋,准花魁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


    “门怎么开了……浅野少爷,是有什么吩咐吗?”


    殷勤笑着的男仆,看到的却是一室空空如也。


    盛放酒盏的木托盘,哐当一声落地。


    “快去告诉‘妈妈’和老板,舞和那个男人跑了!”


    “妈的……敢让我们大半夜去抓人,贱人,被抓回来就等死吧!”


    *


    “喂,小鬼,站住!”


    “有没有看到一群年轻人和两个游女?”


    几个被妓夫们叫住的孩子,胆战心惊,瑟瑟发抖,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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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生门河岸的这些小鬼就和一群没开智的畜生一样,人话都听不懂吗……我问你们有没有看到逃娼!”


    终于,其中一个孩子颤抖地向后一指。


    “好,那边是吧,走,我们追。”


    然而一群甚平短装的妓夫,追到半路才发觉不对。


    “大哥,不对吧,这边不是小巷子吗,要逃的话,应该去河岸那边才对……”


    意识到自己被那群孩子耍了的番头,怒不可遏。但生活在罗生门河岸的孩子,就像一窝灵活的小鼠,再返程时,他们早已不知跑到了哪里。


    番头将拳头攥得嘎吱作响,脸上是扭曲笑意:“待会把那两个贱人押回来,再放一把火烧了这群老鼠住的地方,给那几个小鬼一点教训。”


    怎么还要放火,他们的任务可只有追捕逃跑的游女啊……他身后的一群人,却有点面露难色。


    直到番头又粗声粗气说一句:“明天请你们喝酒。”


    “好,那就谢谢大哥了!待会我们一定把这几座房子烧光,哈哈!”


    几户罗生门河岸私娼和私娼孩子的生命,在他们眼里还没有一壶烧酒值钱。


    然而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在罗生门河岸长大……


    *


    “就是那里,那边有座小桥来着。之前救济院里几个从游郭出逃的游女告诉我们的,前两天我们来踩点了一下,那小桥还在。”


    百合扶了扶眼镜,指指远处河面上一道狭窄的影子。


    那独木小桥极其简陋,一次只能容一两人小心翼翼通过。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下面漆黑的河道。


    是谁在这里搭建了一座小桥呢?是为了省几笔通行费的货栈工人,还是一心盼望从吉原逃跑的游女?前尘往事已不可考,都在那漆黑的河水中逝去。


    走过小桥,走过田甫,是埋葬吉原游女的净闲寺,再走,就到浅草了。截然不同的世界就在桥的另一端。


    即使只能借着朦胧的月色,舞仿佛也看清了夜色另一头的,她和唯一的家人也曾生活过、欢笑过的世界。


    “你们想跑到哪去?!”


    然而还来不及再想,身后的巷子里,传来了愤怒的遏止声。


    “世界”亮起来了。


    是妓夫们手中的火把。来自吉原的赤红的光。


    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怎么会!


    一片巨大的恐慌袭上了她的心头,如果她让恩人们和姐姐快跑,她一个人留下来跟他们回去的话……


    身后,一双轻柔的手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在她眼底,指向小桥的方向。


    恋雪道:“舞小姐,你们和信子、浅野先生他们先走吧,我留下来对付这些人。”


    尽管知道朋友在武术上有一定造诣,信子还是面露忧心:“他们起码有三十多个人吧,手上还有刀具!咦,不对……恋雪你今天穿羽织来是为了隐藏这把、这把刀吗!”


    只见不知何时,她的朋友已从身后抽出一把雪白的刀。


    恋雪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靠系统忽然变一把日轮刀出来的话太奇怪了,只好穿上羽织稍加掩饰,伪装成她一直背着刀的样子……诶,说起来,上次在神庙,狛治哥哥好像没有怀疑她忽然变出一把日轮刀的事情。


    算了算了,先不想之前的事了。


    本来她觉得即使有追兵也只是十几个人而已,只靠武术也能对付。但既然有三十多个人的话,还是把刀抽出来震慑一下比较好。


    那群妓夫里,爆发出一阵不屑的哄笑:“这是什么啊,一个小丫头片子拿着把刀做什么?”


    但恋雪仍是那平静的笑容,回头对朋友道:“我可以的,大家先走吧。”


    信子一咬牙,对百合道:“社长,我们带舞小姐她们先走吧!恋雪她很厉害,我相信她没问题。”


    但百合还没回答,先应答的另有其人。


    “怎么能把素山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素山小姐,我和你一起对付他们。”修说着,已站到恋雪身旁。


    恋雪对他无奈一笑:“呃,这,浅野先生,你还是也和大家一起走吧……”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武术方面的素养,留下来有点危险……


    然而修非要和恋雪商量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对面的游女屋打手。


    “这种时候还要上演什么你先走我断后的感人戏码吗,你们这群多管闲事的富家子弟,就把你们关起来向你们家人勒索几笔影响游女屋营业的赔偿金也不错!”


    火把熊熊的光里,几个妓夫已经一拥而上。


    毫无疑问地——


    都被那持剑的年轻女孩一剑放倒了。


    同行的朋友们见此情景,全都为恋雪鼓掌喝彩起来。


    “喂,这种时候别傻站着鼓掌了吧,快跑啊!我不是说了恋雪没问题的吗!”


    “啊,是、是,不好意思……”两个男同学回神,都赶紧转过身去,和信子百合她们一起护送着莲和舞逃跑。


    “他们跑了,分几个人去追!”


    恋雪功架轻盈优美,浅蓝羽织翻飞时如在月下染了一片白银。只一瞬,去追击朋友们的打手也被她打倒。


    但三十多人,实在有点棘手。因为她不想伤人,所以用的是刀背,刚才被她放倒的几人,已经有一两个爬了起来。


    运剑的间隙里,恋雪道:“浅野先生,你还是也和大家一起离开比较好哦,你留在这里,我有点……”


    “素山小姐,不用担心我!”


    不,我的意思是你有点妨碍到我挥剑……


    但一向温柔体贴的她,又顾及着战斗,一时居然想不到怎么婉转地表达此意。


    直到——


    “啊!”一声惨叫传来。


    其中一个妓夫被一股强悍到恐怖的力道拧断了手臂,血流不止,颓然倒地。倒地时,还在不断发出破碎的尖叫。


    周围一圈妓夫都惊恐退去,一道血泊在恋雪眼底喷涌而出。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活生生把人手臂撕裂?


    “鬼、鬼啊,怪物!”


    血光后,是一双前几天才在阴影里注视着她离开家的瑰金色眼睛。


    猗窝座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不耐烦地,将那断肢抛落在地。


    太笨了,太天真了,竟然用刀背对付这些杂碎。


    恋雪,为什么这么笨呢?


    笨到和一群弱者跑到游郭里干这种无聊的、毫无意义的事情。


    笨到连事先向他求助也不会。


    修额冒冷汗,尽管胆战心惊,仍是上前一步,挡在恋雪身前,鼓起勇气和这从天而降的男人交涉:“您好,敢问贵姓……”


    虽然看起来是在帮他们,但是这个人看起来根本就比那群妓夫更危险……!没事的,他可以,他一定要保护好素山小姐!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眼前鬼魅一样的男人,而是身后的恋雪。


    恋雪早已从他身后走出来,纤柔的掌心向上,指尖对着猗窝座,无可奈何地作了个介绍的手势:“我的丈……我的师兄。我们素流的师兄猗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