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和他不是恋人

作品:《[鬼灭之刃/狛恋]重新攻略亡夫哥

    爸爸问你愿不愿意做我们家的女婿。


    他是我丈夫。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带着他。


    我丈夫、我夫君……烦死了,莫名其妙忽然出现的人类女人,一直跟在他身后提起那些无聊的往事。


    说了好几次也无法阻止她继续使用那庸俗的称呼,他心下烦躁,干脆懒得管她。


    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口中的“丈夫”根本不是他,是那个叫狛治的人类。


    那个人类的尸体是他于此世降生的养分,仅此而已。一直容许她跟在他身边喊着另一个男人的自己,未免太善心大发了。是因为那个人类残留的心影响到了他吗?


    既然如此,干脆就把心掏出来扔掉,赶紧结束这无聊的一切。


    她不是想要狛治的心吗,正好,她再也找不到了。


    他要她永远都找不到!


    然而他当真在胸膛划开一线,深蓝的五指将那颗心攥住时,一个小小的东西,坚凝的触感,贴上他冰冷指腹。一个小小的东西,轻易就会消失不见的东西。


    那天真不该在他的心里融合了她给的钥匙,不然,他一定立刻把这颗心扔掉……


    这颗多余的心,这颗时时被她牵动的心,居然因为她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便如同被抛到万里之外的荒原,空茫的风,苍凉地穿心而过。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他讨厌狛治而已,她这也受不了吗?


    因为受不了,所以她甚至找借口出门去。


    随便吧,无所谓了,她爱怎么样怎么样。


    反正他已经交代过妓夫太郎和堕姬,不要对她动手。


    *


    结果那对鬼兄妹确实没有对她动手,但他们故意引来了一群妓夫。


    身为鬼的他,十分熟悉这些同类的内心有多么扭曲。他们身为上弦之月,明明可以轻松离开游郭、去进行更体面的战斗,却一次也没有迈出吉原的大门,反而一直盘踞此处,常常以戏耍吞吃想逃离这里的人为乐。真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但他放任了他们的伎俩。


    因为他也想看她小小地吃瘪。


    反正她肯定不会对人类下杀手,等她陷入缠斗的时候,他就会出手把那群蚂蚁捏碎——算了,赶跑吧。


    猗窝座,不要再杀人了。


    即使她故意冷遇他,即使她对他甩脸色,他也依然、依然,愿意满足她无聊的心愿。比起听到一句“我讨厌狛治”就要和他冷战的女人,他的气量宽广得多。


    信手一挥,浑浊鲜血喷涌,蚂蚁脆弱的虫足在他掌下碾断。只是断去废物一条手臂,多么手下留情,多么违背武道鬼的原则,都是为了她软弱的仁慈。


    她是不是很欣喜,很感动?


    只要她乖乖回到他身边来,他也不是不能帮她所谓的朋友、一群愚蠢的弱者离开游郭。


    “这是我丈……”


    “这是我师兄。我们素流的师兄猗窝座。”


    素流的师兄,猗窝座。师,兄。


    这时候,一直在紧盯着她的他才有所察觉,她身边还有旁人。不知死活地,对她献殷勤的那个家伙。


    猗窝座金瞳中阴冷席卷。


    在外人面前,就叫师兄吗。


    抑或是……这个低等的、追求你的人类其实也是你的备选?


    “温柔”、“正直”、“体贴”,无能的弱者才会扮演出这些虚伪的品性来博取你的欢心,原来你还找到了一个和“狛治”在其它方面很相似的弱者。


    早知道,不止那些蚂蚁,他要把围在她身边嗡嗡叫的蚊子一起杀了——


    “猗窝座先生,你……专程来找我?”


    挡住他锁定将死猎物视线的,是她微微抬起脸时,泛着点点喜意的花瞳。


    *


    不知是否潜入游郭时过于专注,另加连续工作三天有点疲劳,方才一路上,她居然没有察觉到狛治的存在。真是太大意了。


    又或是,其实身为上弦鬼的他一直都能在她身边隐藏气息?那之前为什么好几次都会暴露呢,难道他是故意要她察觉到他的存在……应该,不会吧。总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当了一百多年鬼的猗窝座,反而没有十八岁的狛治成熟了呢。


    是的,猗窝座。


    她尽量让自己在思索时,也多一些称呼他为猗窝座。为了满足他的心愿。


    那天之后,她思索过他如今的心境。他完全没有从前的记忆,还一直自傲于上弦三、斗之鬼的头衔,排斥着前世为人时的身份。他只觉得他是猗窝座,她忽然出现,用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称呼他,他觉得冒犯,似乎也可以理解。


    可明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她并不愿意为了缓和与他的关系,就顺着他、认同他那一套将狛治与他切割的歪理。但只是多想想他身为猗窝座的一面,她可以做到。


    毕竟三番四次帮了她,雨中来接她,在那小小的家里与她共度一段宝贵时光的人,不只是身为狛治的他,也是身为猗窝座的他。


    如果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想起之前的身份,又将最后一段痛楚的往事剔除该有多好。


    见他没反应,像是没听清,她又再说了一遍:“猗窝座先生,你专程来找我、来帮我,我很惊喜,谢谢你。”


    他阴沉的表情,仿佛有所松动。


    但在她话音落下后响起的,并非他的答复,而是——


    “猗窝座先生,您好。”猗窝座,好奇怪的名字。但修依然礼貌地伸出手来,打算与眼前的素流师兄猗窝座握手。


    一直沉默的鬼,终于吐露出一个字来。


    “滚。”


    唉,这也太不友好了。恋雪叹气。


    从小到大都被身边人恭维着的修也震惊了。


    什、什么?


    眼前神色阴鸷的男人,好像是在对他说,滚。


    但鉴于对方一直如亲卫般紧盯着素山小姐,又一出拳将冲上来的几个妓夫放倒,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他在对那几个妓夫说话——等等,怎么有人仅用拳风就能放倒好几个人?而且他的皮肤根本没有血色……


    仅仅是被那冲击的风浪扫到的妓夫,就已经跪地不起,吐出一大口血来。


    修的后背渐渐冒出冷汗。果然,这个人很奇怪,虽然素山小姐说对方是她的师兄,但自己还是稍微护在素山小姐身前比较好……


    “滚开,听到没有。”


    火把颤抖着掉落到湿润河滩,纷纷熄灭。周围一圈妓夫目睹了这恐怖的实力,全都惊叫着,连滚带爬逃走。


    于是这个形如恶鬼的男人下一句逐客令的对象,很快就会成为……


    “猗窝座先生,你穿了我买给你的衣服?”


    恋雪紧急发言。


    为什么忽然间会这么生气,明明刚出现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


    气氛太紧张了,还是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吧。


    何况,他也的确穿了她给他买的那件衣服。黑底的缎面,怒放的深粉色夕颜,金线绣出的柳形烟火在花上垂落。深浓艳丽的服色,更衬托出他颇具妖异之气的俊美,狷邪飞扬,迷离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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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宛如夜游的黑豹。


    当然,她绝对没有觉得他平时穿一身武者的短褂就不好看的意思,只是两套打扮各有千秋。平日,一般的时候还好,偶尔他忽然凑上来,将她整个视线霸满,往上看是他俊美的脸,往下看是他精赤的胸膛……说不感到难为情是假的。


    仿佛是因为她留意到他的打扮,他的神色略有缓和。


    倘若她身后的“外人”没有又不识相地开口的话。


    在公卿华族之家领略了许多人情世故的修,并非情商全无,看不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敌意。但,就算他不喜欢自己,有必要这样将敌意恶意全然外露吗,未免也太让素山小姐难做了,抑或是,修行武道之人不屑于掩饰?


    因为素山小姐气质沉静,品行美好,他还一直以为素流是一个大隐隐于世的高洁门派,看来同一个门派里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风格……


    看在素山小姐的份上,他依然愿意向这位素流师兄表达他的善意。


    修微笑着,再度伸出手来:“猗窝座先生的武道很厉害。”


    然而对面的人依然沉默着。


    不仅一言不发,眼神反而愈发阴冷,敌意、恶意,快要凝成杀意。


    恋雪无奈了。


    浅野先生,虽然我知道你只是想表达你的友好,但在猗、窝、座眼里,或许和挑衅差不多……他能忍耐到现在还不动手,已经是一个奇迹。


    为了保住朋友的小命,恋雪只好代答道:“是呀,他很强大。在武术方面,我一直很仰慕他。”


    “哈哈,那其它方面呢?”修发誓,他只是再次被对方拒绝握手的礼节,而且有这个素流“师兄”在,氛围相当凝滞诡异,他想调解一下才顺口接了一句。


    早知道就不说了。


    “在其它方面,我恋慕着他。”


    月下,年轻的女孩神色平静地吐露她的恋心。


    她微笑时,眼中仿佛有蝴蝶在钟情的花朵上停落般静美柔情。


    鬼暗金色的瞳倏然颤动。为什么,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他真恨不得时时刻刻用罗针探测她的行动。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是为了让他放过这个人类吗……


    “就这样随口说出来,是不是很奇怪?抱歉,因为一看到他,我就情不自禁地感到有点开心。浅野先生,还请你不要介意我这唐突的发言。”她浅笑一下,仿佛对他的告白,只是所有平凡话语中的一句,自然地、由心而发。


    修如受当头一棒。


    “原、原来是这样,素山小姐你和你的师兄是恋人……”


    “我和他不是恋人。”


    她和他当然不是恋人。她和他是被前世姻缘绑在一起的夫妻。他就知道,她还是会和之前那样在别人面前说出这庸俗的人间名份,庸俗,无聊。


    说吧。随便你说吧。就当作是为之前的事情道歉,这次我不会再反驳你这无聊的称……


    但河滩上的凉风,只是吹来她微微伤怀的轻言细语:


    “因为他一直拒绝我的这份心情。”


    这句话的字拆开修都认识,合起来他却完全听不懂了。起初,他很疑惑,而后是震惊,怎怎怎么回事,这个人居然拒绝了素山小姐——


    幽影中,她身旁的另一个人也是沉默。夜风声声,阴影里的鬼一言不发,一如一尊清灰色大理石塑像,石塑的本应是死的双目,紧紧凝望着尘世中的女孩。


    恋雪并没有太理会这短暂的沉默,轻轻指了指河对面,柔和笑道:“大家还在河对岸等着我们呢,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