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福尔摩沙远征军
作品:《大明黑帆》 “福尔摩沙”远征军沿着东宁岛东侧,向北行驶。
这片被后世称为海岸山脉的高山,在岛上横亘不绝,几乎见不到任何一点平地。
至于士着、黄金更是影都没有。
水手们眺望岸边的热情有所下降。
蒙特罗中尉没有气馁,反而越发激动,航海日志上,老船长就是在岛上一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之间靠岸的。
直觉告诉他,离黄金之河已经很近了,他甚至嗅得到空气中黄金的味道。
又过一天,海上突然刮起风暴。
船队虽然近岸,但此地海岸线平直,根本没有避风之处。
提督只能下令在风暴中艰难航行。
经过一天一夜的艰难航行后,船队奇迹般地从风暴中冲出,没有一艘船伤亡。
而且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本东北西南走向的海岸线,突然变为了东西走向。
他们竞来到了福尔摩沙以北。
牧师连道这是上帝的神迹。
令蒙特罗中尉感到颤栗的是,眼前正是一处群山包围中的山谷!
风暴、偏航、山谷这一切都与老船长航海日志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蒙特罗中尉心脏狂跳,拿起胸前的银质十字架,不停亲吻。
他立马向提督建议,在此地建城。
对提督卡黎尼奥来说,他受马尼拉总督的委派率远征队大举来此,肯定不单是为了寻找黄金之河。不然派个探险队来就行了,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马尼拉总督希望的是,拓展对大明的贸易,保护大明至马尼拉的航线,甚至未来开拓平户市场。近年来,南澳势力崛起,导致东南贸易品几乎被一扫而空,每年去往马尼拉贸易的大明商船锐减。经济地位下降与军事地位的上升,让马尼拉总督有了开拓新殖民地的想法。
一年前又听闻荷兰人在平户遭受重创,商馆被占,舰队全灭。
这又让马尼拉总督看到了重启对日贸易的契机。
当然,除却经济考量外。
传播天主的荣光,也是重要使命!
再加上黄金之河的传说,这要是真的,西班牙一定会重启征服印加帝国的荣光!
提督卡黎尼奥掏出望远镜,仔细查看了此地的地貌。
三面环山,一面环海,外有一座小屿,靠岸边也有一座小岛,小岛南边是一个u型避风港。小岛就如同港口的茶杯盖。
这地方是天然的海军要塞!
简直就是上帝恩赐给勇敢者的礼物。
卡黎尼奥收回望远镜,派出小艇上岸侦查,同时勘测港口水深。
下午时,侦察队陆续返航。
“提督阁下,岸上有大片的平原,有许多鹿和兔子,没看到大型猛兽的踪迹。”
“阁下,港口主航道水深六到九布拉萨,港口内水面宽阔,足够舰队停泊。”
布拉萨是西班牙用来测水深的单位,就是双臂张开的长度,和大明步的长度相近。
卡黎尼奥闻言喜上眉梢,命令道:“舰队入港,在茶杯口的岛屿建城,感谢上帝,这地方是我们的了!”
中尉连忙询问:“有没有见到土着?”
船员摇头。
黄昏前,舰队已开入了港湾,船员们换乘小艇,来到岛上,同时将水粮、帐篷、武器、工具等卸下。小瓦尔乘船踏上这片土地时,正好夕阳西下,蒙特罗中尉手持旗杆,将勃艮第十字旗插入松软肥沃的泥土中。
烈火状的红十字迎风飘扬,阳光洒在中尉身上,让小瓦尔神情陶醉。
这就是真正的探险家啊!
小瓦尔随着提督卡黎尼奥一起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晚风夹杂沼泽、泥土的、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环视四周,岛上已有几十顶帐篷搭好。
木匠手持砍刀大斧,将营地周围清理出一片空地。
“砰!”远处突兀传来一阵枪响,惊起一阵飞鸟。
有水手调笑的声音远远传来:“该死的,别用火绳枪打!铅弹碎在肉里,还怎么吃!”
港口中,等待上岛的小艇拍成长龙。
看着这一幕,小瓦尔心中,满是征服世界的自豪感。
卡黎尼奥站在十字旗下,大声宣布:“从今日起,这片土地,就归属哈布斯堡王朝了!”
周围水手们一阵欢呼。
提督继续道:“以天主之名,我将此城,命名为圣萨尔瓦多!”
在西班牙语中“圣萨尔瓦多”,就是神圣的救世主的意思,特指他们十字架上的神明。
周围水手们神情狂热,在胸口划着十字,牧师不住祷告,场面庄严虔诚。
半个月后,圣萨尔瓦多城已初具雏形,岛屿的东西两侧都安置了炮台,将之防守的固若金汤。提督野心的很大,准备将圣萨尔瓦多城经营成马尼拉第二,船队的一切都是顶级配置。
船队一共带来了五百名士兵,千余名水手、工匠,大炮、枪械、火药无数。
以这种装备,对付岛上的土着,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小瓦尔对此很有信心。
城寨初具雏形,蒙特罗中尉早已迫不及待,申请带探险队向岛屿内部勘探。
半个月的时间里,西班牙人遇到了不少土着,甚至已与土着小规模交战过。
但老船长航海日志里,那种身上穿戴金饰的土着,却始终未见。
提督应允了蒙特罗中尉的请求,给他调拨了一百人,准许他向内陆探索。
蒙特罗中尉带人向南部山区进发,沿山谷洼地前进,五六天便走出了大山,来到一处广袤平原之中。此平原几乎四面环山,中部有一条极为宽广的大河流淌。
大河周边,聚居着数个土着部落。
中尉激动无比,上前与土着交流,然而土着敌意很强,根本不允许西班牙人靠近。
中尉看清土着身上并无金饰,大感失望,恰逢水粮耗尽,无功而返。
不过此行对提督来说并未一无所获,圣萨尔瓦多缺乏大河,难以控制内陆。
中尉发现的那条大河正好用作向内陆进军的跳板,其下游河口地带,正是建设下一座城寨的绝佳地点。受此鼓舞,提督对中尉的探险活动更加支持。
考虑到丛林沼泽行进困难,提督给中尉调拨了两艘福船,让他可以沿海岸线进行探索。
考虑到来时已经探索过东岸,加上新发现的平原和大河都在西南方。
蒙特罗中尉决定沿海岸线向西南方探索。
五日后,船队驶抵上次探险发现的大河的河口。
此河口两侧都是丘陵高山,河面极为宽阔,水流平缓,阳光下波光粼粼,就如海洋的延伸。蒙特罗中尉将此河命名为福尔摩沙河,在航海日志上做好标记后,继续向西南行驶。
在他们走后不久,一具尸体顺着福尔摩沙河缓缓而下。
尸体白肤、头顶秃发,额头前头皮连着头发不翼而飞,身上穿着多明我会修士的标志性黑色斗篷,胸前的木质十字架已不翼而飞。
死者正是西班牙远征队的随船牧师。
牧师身上有刀伤两处,标枪伤一处,正是这一处标枪伤,将他整个胸腔贯通。
随牧师尸体飘荡而下的,还有两名西班牙士兵,这二人身上的伤口就更多,尸体惨不忍睹。数日前,听闻福尔摩沙河附近发现了土着部落,牧师兴致勃勃地向提督申请,要去向土着传教。提督欣然应允,同时为安全考虑,挑了四名士兵一路保护。
出乎牧师意料的是,土着敌意很重,坚持不允许他们靠近。
牧师伸出双臂以示没拿武器,结果刚走进一步,就被一标枪钉在地上,紧接着土着对其余四名士兵也展开追杀。
两名士兵被追上,当场被剁成肉泥。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天外,屁滚尿流的逃回圣萨尔瓦多,向提督禀报了此事。
在临时提督官邸中,士兵哭诉道:“土着就是一群的粗鲁的土匪,他们竟向手无寸铁的牧师下手,他们是一群杀人犯,是刽子手!”
提督卡黎尼奥眼中升腾着怒火,但他还是压住脾气问道:“土着为什么动手?你们可有不文明的举动?”
士兵摇头否认:“没有,我们恪守礼节,向土着宣布我们是哈布斯堡王朝的使者,给他们带去文明的福另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道:“这帮土着就是恶魔,我看到他们村社里,有赤裸上身的女子,浑身涂满了颜料,如同被撒旦附身一样跳舞!”
卡黎尼奥目光一凝,下令道:“传令军队,做好出征准备!”
数日后,一支三百吕宋雇佣兵组成的陆军,浩浩荡荡,开赴被恶魔附身的土着村落。
福尔摩沙河畔,土着战士手持弯刀、标枪,严阵以待,脸上满是怒火。
卡黎尼奥粗略数了一番,土着战士只有不到两百人。
“列阵!”他一声令下,士兵们排成简易的方阵。
持长矛的士兵将一端踩在脚下,双手握持,矛头斜着朝前,士兵们紧挨着,形成一片密集长枪林。火绳枪在长枪阵的两侧,拨开火药袋的盖子,往枪管中装填火药,塞入弹丸,再用通条压紧。在火枪兵的两侧,则是掩护侧翼的剑盾兵。
“举枪!”
队长大声喊道。
士兵将支架一端插在地上,将沉重的火绳枪架上支架。
“发射!”
“啪,啪,……”
重型火绳枪如小型的火炮,枪声在山林中震荡不绝。
只见近处土着,像被无形的棍子击中,胸口绽开巨大的血花,整个人朝后猛的仰倒。
还有的被打中四肢,胳膊腿当场炸开,化作一滩烂泥血肉。
西班牙火绳枪笨重,但威力极大,铅弹有硬币大小,打中人体,即变形、翻滚,造成巨大空腔和撕裂伤,停止作用极强。
在旁人看来,中枪者的肢体几乎与直接炸开无异。
土着们顿时被这残忍血腥的一幕惊呆了,待反应过来后,纷纷叫喊着向前推进。
在土着战士的身后,一名女子浑身涂满颜料,开始高声吟唱咒语。
此举进一步刺激了西班牙人。
顿时,福尔摩沙河边,硝烟不断,枪响声与喊杀不绝。
土着战士的标枪威力极大,中者几乎会被完全贯穿,钉在地上。
然而重型火绳枪的杀伤力更为惊人。
土着以几十人伤亡的代价冲到近前,不过投掷一轮标枪,就会被铅弹射死。
惨叫和枪声不断的战场上,西班牙队长高喊道:“矛兵前进!”
士兵长矛平举,步伐整齐,缓步前进,彼此之间几乎紧贴着。
土着的弯刀面对如山一般压来的密集长矛,毫无还手之力,全被戳成筛子。
偶有绕道侧面的土着,也会被配合默契的剑盾兵挡下,随后被数名士兵杀死。
战斗进行了两个小时不到,便完全结束。
土着战士极为英勇,几乎大半战死,然而西班牙一方,仅战死五人,轻伤七人。
很快,浑身涂满颜料的女巫师,便被抓到卡黎尼奥面前。
“跪下,向天主表示你的忏悔!”卡黎尼奥声如冰霜。
女巫师挣扎不休,神情怨毒至极,咬着牙,发出毒蛇吐信一般的声音,说的什么无人能听懂。有西班牙人恐惧地道:“这个恶魔不会是在诅咒我们吧?”
这话一出,原本神情戏谑,如同在看马戏的西班牙人,表情都严肃起来。
有人小声道:“烧死她!”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烧死女巫的呼声越发强烈。
卡黎尼奥从善如流,命令道:“准备火刑架!”
“是!”周围士兵喜笑颜开。
吕宋雇佣兵都是改信了天主的,闻言砍树搭台子,最是积极。
在准备火刑架的期间,卡黎尼奥率兵进入土人的村寨,冲进幸存妇孺家中一通翻找。
没有半点金银,十分可惜。
这地方穷得要命,甚至连铁器都少见,毫无疑问是一片蛮荒之地。
也就鹿皮还算多,士兵们毫不客气地将这仅有的一点战利品收入囊中。
在劫掠的同时,火刑架已搭好,女巫师被绑在上面时,仍在诅咒不休。
卡黎尼奥叫士兵将土着聚集到火刑架前,然后开口道:“女巫,你犯了崇拜偶像罪、反对圣教罪、密谋对抗皇室罪、谋杀罪、叛乱罪!
以国王的名义,我提督卡黎尼奥,认定你罪名成立!修士,请你进行宣判。”
在提督身边,还跟着一名黑袍修士,他也是随船牧师之一,闻言朗声道:“感谢您,虔诚的提督阁下。女巫,我,多明我会修士马丁,以上帝的名义,判处你火刑!
愿意天主宽恕你的罪!”
“点火。”提督淡淡道。
火苗窜起,很快撩到女巫的脚掌,她的咒骂声停下,咬紧牙关忍耐。
围观士兵则满脸兴奋。
火苗窜到女巫小腹高度,她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周围妇孺发出压抑的哭声。
很快,大火将女巫整个吞噬,她的嚎叫渐渐消失,空气中满是烤肉的焦糊味,偶尔传来油星的劈啪声。提督命人在土着村寨中,插上勃艮第十字旗,然后宣布道:“以国王的名义,你们现在是哈布斯堡王朝的一部分了,欢呼吧,野蛮人!”
在提督率兵征伐土着的同时。
蒙特罗中尉的船只驶过一大片台地,海岸线逐渐变为东北西南走向。
在行驶过一处山峰后,一片广阔的河口平原出现在眼前。
平原整体呈现被三面丘陵包围的态势,与老船长的笔记有相符之处。
于是中尉命令两艘船驶近查看。
结果发生了令他震惊一幕,这片平原上,有一处极大的村社,还建有码头,在远处还能见到大片刚开垦出的农田。
从村社的形制来看,与岛上土着完全不同。
这一发现令船员们万分诧异,都跑到船舷边查看。
“是生里人!”有船员惊呼道。
生里(sangley)这词源自闽南语,大约是“生意”、“商旅”的意思。
西班牙人以此词代称全部的大明人,起初是中性词,后来逐渐发展出贪得无厌、耍小聪明、唯利是图的歧视意味。
在马尼拉总督府的情报中,福尔摩沙岛应当是一片蛮荒之地,何时出现的生里村寨?
蒙特罗中尉心中惊疑不定,命令船只靠岸。
因他们的船也是福船制式,岸上的百姓无人在意。
这段时间从福建来的福船太多了,百姓都有些麻木。
直到船只靠上栈桥,白皮肤棕头发的弗朗机人下来,百姓们才傻了眼。
舵公把弗朗机人也接来了?
两方人互相打量的,彼此都深感莫名其妙。
碰到生里人,实属意料之外,船上压根没带通译,好在蒙特罗中尉见多识广,自己就会说两句生里语,便上前与那些百姓交谈。
一番似懂非懂的对话下来,蒙特罗中尉放下心来。
原来这些生里人和西班牙人一样,都是刚到岛上的移民。
蒙特罗中尉狡猾地问道:“管理你们的官府呢?大明官府?”
一名生里老者摆手道:“咱们现在是在舵公治下,大明……不清楚啊。”
中尉心中大定,这些人没有明朝背景就更好办了。
就是有明朝背景也不怕,远征军此次带来的三艘盖伦船,足以摧毁一些海上的抵抗力量。
中尉又问:“军队呢?你们有多少人?”
老者愣了许久:“什么军队?我就是种地的,也没见过啊!这村子里的,都是从福建逃难来的,舵公心善,赏了这块地,还每人给了三两银子,嘿嘿……”
一旁的农夫拽他,低声道:“老马,你跟这红毛说这些干什么!”
老马恍然,连连捂嘴道:“是了,是了,我得赶紧犁地去了,这地好啊,就是杂草太多,得多犁几遍,地里的芒草还能喂牛……
五六月的天啊~红土地啊~老汉快点种啊~秋粮满啊~”
老马一边往田间走,一边得意地哼唱起不知名的调子来。
而中尉看着农夫远去的身影,眼神炽热。
刚刚他说的什么“舵公”、“逃难”都没太听懂了,唯独“银子”二字听得分外真切。
于是他叫人从船上取下十字旗来,往村子中央一插,宣布道:“生里人们,从今往后,你们就属于哈布斯堡王朝了!”
“我们这是舵公治下,你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蒙特罗为之一怔,向说话处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生里人,正冷冷看着他们。
在那年轻人身后,还有十余名手持火绳枪的卫兵。
在卫兵两侧,还有几十个手拿农具的青壮农户,正面色不善的看着弗朗机人。
那年轻人道:“我叫袁正,是竹堑村官,你们是什么人?”
蒙特罗见对方人多势众,便换了说法道:“我们是来给你们提供庇护的,就像在马尼拉一样,你们在哈布斯堡王朝的庇护下,可以安心的做生意。”
“不必,请吧。”袁正语气生硬。
蒙特罗心中恼怒,可估算了下,这个村寨少说有上千人,贸然动手,他这一百余人占不到便宜,便拔掉旗子,退回船上。
数日后,西班牙人在东宁岛以北活动的消息,便传到了赤安城中。
陈蛟面色阴沉,听着信使汇报。
“………弗朗机人没走远,他们在竹堑北边的山上,建了哨所,目前还没什么异动,但是当地百姓都有些担心,现在晚上都不敢出家门了,村官组织了民壮轮番守夜…
听东北方的平埔人说,大浪泵社、沙巴仑社等几个大村社已被弗朗机人攻陷了。
这帮王八蛋,先去传教,平埔人不让,他们就带兵去,把村社的战士杀光,财物抢掠一通,再把框姨绑在架子上用火烧……”
陈蛟缓缓开口:“弗朗机人有多少炮舰?多少人手?”
信使道:“只有百余人,两艘福船。”
陈蛟思量一番道:“派鹰船给舵公传信,再派一艘绕岛侦查。”
“是!”信使下去传令。
“铁锚,你领长风号和云帆号去增援竹堑!记住,没有命令,不要妄动。”
“是!”张铁锚拱手应道。
他是张家三兄弟中的老二,是白清从辽东救回来的,为人勇猛、忠义。
当年麻豆社围城时,张铁锚差点被西拉雅战士砍死,现在左臂上还有一道狰狞伤疤。
他们兄弟三人,在辽东时就打鱼为生,这些年在赤炭没少指挥船队,已是合格的船主。
张铁锚更是陈蛟手下的头号猛将。
长风号、云帆号在南澳海军中,已经落后到只能当海警船了,但对付福船,还是足以碾压。赤炭城二船航行的同时,弗朗机人在竹堑设哨监视,与百姓偶有摩擦,双方关系迅速恶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