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你爱我

作品:《不擅相思

    怎么说呢,事情和祁歌有关时,好像很少按照正常的预期发展。


    程书仪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


    但今天祁歌确实不太对劲。


    他前几天终于结束了近期在剧组的拍摄,回到了A市的话剧舞台开始新一轮排练。


    杀青前赶了几个大夜,回来又立刻开始了日日排练的行程,祁歌面色有点憔悴,这几天吃饭也不多。


    “最近太忙了?身体撑得住吗?”程书仪早上看他坐在餐桌旁发呆,顺手撸了把凌乱的头毛。


    “嗯……”祁歌如梦初醒地看向她,花了几秒才答了话,“还行吧,其实不算太累就是……我晚点跟你讲?”


    程书仪早上有个会,这会儿已经穿好了鞋,正四处找手机。


    听他这么说,心里难免有点在意:“怎么了?要不我晚走一会儿。”


    “没,新戏的事儿,”祁歌苦笑了一声,“说是可能拍不了,今天应该会有确定的消息。我听阿远的语气,感觉凶多吉少。”


    “拍不了的话正好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说不定还能接到更好的。”看他情绪还好,程书仪便匆匆安慰了两句,又说忙完了再联系,才踩着点出了门。


    结果一整天都没收到祁歌的消息。


    中午程书仪还问了问,他也没回复,大概是在忙。


    转眼到了下午,冷冷的雨丝一缕一缕地爬满了窗子。


    “下大雨了,你们排练几点结束,用不用顺路去接你?”程书仪打了电话过去问。


    “不用了,”祁歌的声音有些听不出情绪,“我在回家路上了,你回家吃饭吗?”


    “我现在回去。”程书仪说着,关掉面前屏幕里看了一半的文件。


    回到家时祁歌已经回来了,浴室里传来水声。


    阿姨按照她的要求做好了饭,是祁歌之前随口说过想吃的清汤涮牛肉,配了沙茶酱。


    牛肉是鲜切的,涮肉的汤是鲜甜的肉汤,隐隐尝得出玉米的清香。


    沙茶酱是重新调过口味的,咸淡正好,口感绵滑。


    祁歌压根没吃几口。


    “哪里不舒服?”程书仪直接问道,“阿姨说你刚才回来时候淋雨了,胃疼吗?”


    祁歌看了她一眼,伸筷夹了片已经凉了的牛肉放进自己碗里:“是……有些没胃口。”


    看来今天是收到了坏消息。程书仪想。


    “是不是……”


    程书仪话还没出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是她预定的视频会要开始了。


    “你先忙,”祁歌也瞥到了她的屏幕,站起来挽袖子,“我来收拾。”


    “放着阿姨收拾就好了。”程书仪拿起手机往书房走去,“你先休息一下吧。”


    今天吃饭吃得早,窗外的日色已经暗了下去,雨滴变小了很多,风却开始呜呜作响。


    祁歌并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怎么不开灯?”


    听到程书仪的声音时,他才忽然发现,时间这个概念已经从他的意识中消失了很久。


    祁歌抬头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打开灯,按自己承诺的那样,将心里的一切明明白白地讲给程书仪听。


    他不该惧怕看到程书仪的目光。


    祁歌想起很久以前,很多次自己忍着生理和心情的不适去工作,又不想让程书仪察觉时,她一次次看向他的眼神。


    那种混合着无奈、气恼和心疼的眼神,会真实地给他刺痛感。


    她是个有耐心的人,很少为此抱怨发牢骚,却当然会责怪他不顾自己,也责怪他固执任性。


    是他辜负了这些耐心和包容。


    祁歌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错,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才重新走回程书仪的面前,他该做得更好些。


    可是……


    “我是不是……挺差劲挺没用的?”


    祁歌自己也没料到,最后说出口的是这句话。


    程书仪没去开灯,而是在他身边坐下来,令沙发垫的那一侧柔软地陷下去了一点。


    “怎么忽然这么说,角色被人抢了?”程书仪的语调里有一点玩笑的意味。


    祁歌扯了下嘴角,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他抽痛许久的胃狠狠绞了一下。


    祁歌不由呼吸一窒。


    程书仪很敏感地偏头看他,似乎想在一片昏黑中打量清楚他的脸色:“很不舒服吗?”


    祁歌如鲠在喉,只能闭上眼睛避开她探寻的目光。


    他心里涌出一股很难形容的东西,是一些他没办法压抑的东西。


    “我以为我改了,”他说,“那次之后,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有什么事都会想着主动跟你说……我以为我不会再那样,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拒绝承认自己的痛苦和软弱。”


    他偏头看了眼漆黑的窗外,竭尽全力想让自己的语调平稳:“可是今天……今天雨那么大,电影出了问题公司都在想办法,话剧排练又那么紧,我不想因为我这些事拖累别人……你、你也很忙对吧,其实我总怕你离开我,所以想要先一步推开你……”


    他终于哽在这里没有说下去。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痛恨自己这种思维的可怕惯性,可这些东西仿佛在大脑里根深蒂固,稍微放松警惕就会占据他的心神。


    他不该对程书仪这样的。


    程书仪坐在原处没动,定定地望着他。


    “祁歌,我很开心。”她轻轻地说。


    祁歌感觉有柔软的触感在自己脸颊拂过,他想去看清楚,才发现视线早已变得模糊。


    程书仪哄小孩一样跟他解释:“电影要延拍是因为担心最近网络风向不好,可是风向这种东西本来就瞬息万变,不是你的错。”


    “那部话剧这轮排练时间短,知道你临演出了难免紧张,但是你演得很好,这轮也没有陈逸心来捣乱,会有更多人看到你的好,哪至于就焦虑到胃疼的程度……”


    “你……”祁歌再开口时才察觉喉咙里的苦涩,“你怎么知道了?”


    “今天刷了你超话,刚才又问了问阿远,还问了你助理,我们又把鸽子饲养小组组建起来了,”程书仪笑了一声,“我是有不少事可忙,但我又不是什么高官要人,没有不能不开的会,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程书仪抚上祁歌的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太有用的。”


    “你可以软弱,可以差劲,也可以逞强,可以是任何你本该是的样子。”


    “我很开心。”


    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很开心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你会担心自己不够好,但是我爱你,你的任何样子都是够好的,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允许我成为你真正的同伴,一起去面对将会遇到的一切问题……”


    祁歌呆呆地望着她,终于出言打断:“你爱我?”


    ……完了,这傻子不会就听进去这一句吧。


    程书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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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揉了一把他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起身去给他找热水袋和胃药。


    算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说。


    如同程书仪所言,祁歌的话剧演出非常顺利,越来越多不熟悉他的观众都自发在网上给出了夸赞之词。


    只是这口气一松下来,祁歌就仿佛燃尽了一般,哪哪都不太舒服,发了好几天低烧,只得在家休息了一阵,正好当监工帮着程书仪监督搬家的事。


    随着天气转暖,他们已经开始在新房试睡,根据需要零七杂八地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你这新房子也太大了!”祁歌不知道第几次难以置信地感叹,“我早上起来感觉自己演上短剧了!”


    程书仪被逗得想笑。她还乐于享受这种金屋藏娇的感觉,毕竟祁歌现在片约多了,正常情况下,两个人朝夕相处的时间不会太多。


    “好吧,”祁歌起身送她出门去上班,连声音都夹了起来,“我会乖的,姐姐早点回来好不好……”


    程书仪努力收敛嘴角:“你最好晚上也这么乖。”


    祁歌挑起眉来看她,眼神里含义复杂,被程书仪砰地一声关在门里。


    到了傍晚时,程书仪问祁歌今天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出来吃饭。


    “约会吗?”祁歌问,“我能我行我可以。”


    “不是,有个朋友约着一起吃个饭,正好介绍你们认识。”程书仪说,“不用勉强。”


    “不勉强,”祁歌起身去开衣柜,“地址发我吧。”


    “就公司附近,我让司机去接你。”


    程书仪其实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这么做,她就是想做。


    祁歌来得稍迟一点,被带到他们开好的包间。


    “这位是张先生,”程书仪说,“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一起做过不少很不错的项目,他眼光很好。”


    对此张先生谦虚一笑,跟祁歌握了握手:“又见面了。”


    程书仪继续介绍道:“祁歌是很优秀的演员,大明星,我们现在在一起。”


    张先生回头看程书仪:“你眼光很好。”


    “那是。”程书仪很是得意。


    祁歌今天没化妆,但看起来精心抓过头发,还穿了比较正式的衣服,颇有几分聚光灯下光彩照人的姿色。


    他似乎挺开心,听程书仪和张先生聊了许多上学时的趣事,以及以前同学的八卦,也大方分享了些自己工作中跟明星打交道的秘辛。


    他们一同坐在车上回家的路上,祁歌慢慢收起了笑容。


    “书仪,”他小声地问,“今天……为什么叫我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有些尴尬,毕竟他一直在试图回避程书仪那高端的社交圈。


    “你不是吃醋吗?”程书仪伸了个懒腰,“让你吃醋的那些我的朋友,有时间我都介绍给你,让你慢慢认识他们。”


    “嗯……张先生人挺好的,我不吃他醋了。”祁歌保证道。


    “是吧,还有那个做传媒的朋友人也很好!他特别爱撮合我们,要是到时候调侃你,可别生气。”程书仪又说。


    祁歌眨了眨眼睛:“还有那个你新发现的小演员。”


    “啊?谁?”程书仪呆滞。


    “……好的没事了。”祁歌笑着坐正,将头靠在椅背上。


    “累了吗?”程书仪问。


    “不累,”祁歌说,“我想你了。”


    “莫名其妙。”程书仪评价道。


    但祁歌将头蹭过来靠着她的时候,她也轻轻蹭了回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