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获全胜!

作品:《大景执棋人

    正在苦战的独孤阳听到这声呐喊,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南方漫山遍野的火光。


    “赤狼?一定是他,他真没死?他从哪儿得到消息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还算这狗崽子有大局观,竟然带着大军来救我了!”


    独孤阳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绝处逢生的狂喜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兄弟们!援军到了!赤狼将军来了!随我杀回去!灭了呼延老狗!”


    独孤部的士卒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刺激得嗷嗷直叫,原本已经接近崩溃的防线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甚至开始发起反冲锋。


    反观联军一方,呼延衡脸色大变。


    “赤狼?他怎么可能还有大军?他从哪儿来的?难道情报有误?”


    联军士卒更是人心惶惶,原本以为前后夹击,瓮中捉鳖,没想到最后时刻对方竟然还有援军,这种心理落差让他们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然而,就在这时。


    河谷北侧,突然也亮起了无数火把。


    “呼延将军别怕!守营军前来支援!独孤阳,还不快束手就擒!”


    太史宁中气十足的吼声,如同及时雨一般洒在了联军干涸的心田上。


    这几天他学匈奴语尤其认真,为的就是在喊出来的那一刻足够地道。


    一想到王爷的计划完美实施,近三万匈奴人被他们像耍狗一样耍得团团转,自己还能再骗他们一次,让他们绝望中升起希望,然后再次绝望,彻底丧失反抗心,就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了。


    呼延衡一愣,随即狂喜:“是我们的人!守营的那一千骑兵也来了!天助我也!”


    “兄弟们!别怕!咱们也有援军!弄死独孤阳!”


    原本士气低落的联军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重新燃起了斗志,嗷嗷叫着再次扑向独孤部的阵地。


    两方人马都以为自己有了强援,都以为胜利就在眼前,于是拼杀得更加惨烈,更加不顾一切。


    因为距离近的缘故,李辰已经可以通过洞察之眼大概观察到这些人的状态,也为这场大戏终于要成功收尾,像太史宁一样感到激动。


    “差不多了。”


    他缓缓举起长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全军突击!不管是独孤部还是联军,见人就杀!一个不留!”


    “杀——!”


    三千五百名生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南侧山坡呼啸而下。


    与此同时,北侧的太史宁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一千五百名北凉铁骑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带着撕碎一切的气势,冲入了河谷。


    “援军来了!咱们有救了!”


    一名独孤部的百夫长兴奋地迎向冲来的赤狼军,还没等他开口,一柄锋利的马刀便借着马势,轻飘飘地削飞了他的半个脑袋。


    “噗嗤!”


    鲜血喷溅,那名百夫长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会对自己下手。


    同样的一幕也在联军阵营中上演。


    一名呼延部的骑兵正准备给倒地的独孤部士兵补刀,却突然感到后心一凉,一支长枪透胸而过。他艰难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名脱掉匈奴羊皮大衣,露出一身银甲、面无表情的汉将。


    “为什么……”


    “说什么呢?没听懂,早知道多学几句了。算了,没有白布带的,杀就是了。”


    太史宁拔出长枪,一脚将尸体踹飞,大吼道:“杀!除了系白布带的,全是敌人!”


    混乱,彻底爆发了。


    原本还在相互厮杀的两方人马,此刻惊恐地发现,无论是南边的“赤狼军”,还是北边的“守营军”,根本就不是来帮他们的!


    这两支突然杀入的军队,就像是两把锋利的绞肉刀,不管你是独孤部还是联军,只要挡在他们面前,统统砍翻!


    “该死!他们不是援军!他们是疯子!”


    “赤狼疯了!连自己人都杀!”


    “守营军叛变了!快跑啊!”卢升以及狐渊、拓跋冷等几十个会匈奴语的人还在添油加醋,不断削弱这些匈奴人的求生意志。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本就精疲力竭、全凭一口气硬撑着的双方士卒,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再也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只看到四周全是挥舞的屠刀。


    “啊——!”


    惨叫声、哭喊声响彻河谷。


    北凉军以逸待劳,装备精良,再加上李辰与手下太史宁、夏奇这等猛将带头冲锋,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如同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将本就混乱的敌军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


    仅仅三四个回合的冲杀,原本还剩下八千多人早已精疲力竭的混战双方,便被彻底打垮。


    河谷内尸横遍野,鲜血汇聚成溪。


    一千多颗人头落地,剩下的五六千人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纷纷丢下兵器,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只求能保住一条狗命。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北凉军的吼声如雷贯耳,成了这片地狱中唯一的秩序,这句也是他们认真学过的。


    不投降也不行了,就算还想反抗,两方匈奴部族的将士们也已经没有力气了,厮杀了大半夜,情绪坐过山车一样来回波动,大喜大悲之间,更是耗尽了他们的精力。


    然而,总有人不甘心失败。


    “混蛋!骗子!全都是骗子!”


    独孤阳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身边的亲卫已经死伤殆尽,只剩下十几个最忠心的还在死死护着他。


    “少主!快走!往山上跑!”一名亲卫拉着他的马缰,拼命想要突围。


    “我不走!我要杀了这帮杂碎!”


    独孤阳双眼通红,挥舞着卷刃的弯刀,疯狂地砍杀着周围的空气。


    就在这时,独孤阳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银甲骑兵,为首一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正是太史宁。


    “那是……好像是汉人的甲胄?!”


    独孤阳猛地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汉人!居然是汉人!赤狼那个废物看来早就死了!这些本就是汉人?!”


    “给我杀!杀了那个领头的汉狗!”


    独孤阳怒吼一声,带着最后的十几名亲卫,不要命地冲向太史宁。


    “不知死活。”


    太史宁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数朵枪花绽放。


    “噗!噗!噗!”


    那十几名早已力竭的亲卫根本不是这帮生力军的对手,还没冲到太史宁面前,就被两翼的北凉骑兵用弩箭射成了刺猬。


    转眼间,独孤阳身边再无一人。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反而像是燃烧了最后的生命力一般,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双手握刀,借着下坠之势,狠狠劈向太史宁的头颅。


    “去死吧!”


    这一刀,汇聚了他所有的愤怒、绝望和不甘。


    太史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甚至无需举枪格挡,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


    “当!”


    枪杆狠狠抽在独孤阳的手腕上,弯刀脱手飞出。


    紧接着,太史宁手腕一翻,枪尖抵在了独孤阳的咽喉上,硬生生将他逼退数步,跌坐在地。


    “咳咳……”


    独孤阳捂着剧痛的手腕,抬头看着太史宁,眼中满是怨毒与不解: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是草原腹地!是我草原各族的领地!你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难道你们就不怕大单于的十万铁骑吗?!”


    太史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听到翻译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单于?他若敢来,一样是这个下场。


    “至于我们是谁……”


    太史宁微微侧身,让出身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的黑色大旗,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以及一个斗大的“李”字。


    “记住了,送你上路的,是大景北凉王麾下,先锋大将太史宁!”


    黑水河谷的另一侧,呼延衡的情况比起独孤阳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身边的亲卫已经被夏奇和北凉军的精锐冲杀得所剩无几,曾经不可一世、号令各部族联军的左谷蠡王部大将,此刻正被夏奇逼得连连后退。


    “汉人!你们这是自寻死路!大单于不会放过你们的!”呼延衡色厉内荏地嘶吼着,手中的弯刀却早已没了章法。


    夏奇骑在青骢马上,神色冷淡,自逃亡以来,单打独斗他还没有碰到过对手,他手中的玄铁戟甚至没有挥动,仅仅是胯下战马每一次逼近,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就让呼延衡几乎窒息。


    “事到如今还看不明白局面,作为匈奴大将,就只有这点脑子?”


    李辰策马从夏奇身侧缓缓走出,赤红长刀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呼延衡,你以为你的联军还有救吗?回头看看吧,你的盟友们都在哪里?”


    呼延衡下意识地回头,只见河谷之中,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跪地投降的士卒,哪里还有半个还在反抗的联军身影?


    绝望瞬间吞噬了他的心脏。


    “啊——!”


    呼延衡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带着最后的十几名亲卫,不顾一切地向着李辰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夏将军,留活口。”李辰淡淡说道。


    “明白。”


    夏奇双腿一夹马腹,青骢马如利箭般射出。


    “当!”


    玄铁戟轻易地磕飞了呼延衡的弯刀,紧接着,夏奇猿臂轻舒,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呼延衡的后颈甲。


    “下来!”


    随着一声暴喝,呼延衡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提了起来,重重掼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再也爬不起来。


    至于十几名亲卫,甚至没能冲到李辰面前十步,便被密集的弩箭射成了刺猬。


    至此,黑水河谷之战彻底结束。


    北凉军、鲜卑、北狄三方联军大获全胜,成为最终赢家。


    战场清理工作迅速展开,除了死去的尸体,河谷内还剩下了五千多名失去战斗意志和战斗力的俘虏,以及三千多匹无主的战马和无数散落的兵器。


    此役,北凉军不过阵亡一百人,轻伤二百人,而纪律性较差的狐渊、拓跋冷两部,虽然也收获颇丰,但死伤各有三百余人,考虑到他们每个部族都只带了一千骑兵,已经是损失了近三成战力。


    不过,对于这两位草原首领来说,这种程度的战损换来如此辉煌的胜利和海量的战利品,简直是赚大了。


    他们以前可都是被匈奴人欺负凌辱的,现在竟然以弱胜强、以少胜多,放到以前简直不敢想象。


    看着满地的物资,他们笑得合不拢嘴,对李辰的敬佩更是达到了顶峰。


    “宋强听令!”


    李辰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迅速下达了指令。


    “末将在!”


    “你率领一千北凉骑兵,带上所有的俘虏、伤员、阵亡兄弟的遗体,以及缴获的兵器、战马和之前独孤阳驱赶来的那些牛羊,先行一步,向南撤回北凉!


    “记住,路上要小心,若是遇到小股匈奴残兵,直接威慑驱散,务必保证这批物资和人员的安全!”


    “遵命!王爷放心,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宋强领命而去,开始组织人手打扫战场、捆绑俘虏。


    安排好后勤,李辰转头看向太史宁,以及正兴奋得满脸通红的狐渊和拓跋冷。


    “二位首领,咱们的活儿还没干完呢。”李辰指了指北方,“呼延衡的大营里,还有几百个看家的匈奴兵,以及堆积如山的粮草和草料。那些东西,你们不想要了吗?”


    “要啊!当然要!”狐渊眼珠子都绿了,“这些好东西怎么能放过,辛辛苦苦打的仗。”


    拓跋冷腆着老脸嬉笑几声:“确实,匈奴人狗咬狗辛辛苦苦打了大半夜,咱们不能让他们的辛苦白费。”


    “那就走!咱们去‘凯旋’!”


    李辰带着太史宁、狐渊、拓跋冷以及剩下的两千五百名精锐骑兵,押着垂头丧气的呼延衡,如同一阵旋风般卷向了匈奴联军的大本营。


    左谷蠡王部落,联军大营。


    留守的几百名匈奴老弱残兵正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突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