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带球跑咸鱼躺


    汝南的疫情，终于在入秋后平息。


    最后一批百姓恢复后，宁晏和萧煜也准备先行启程回京了，留下徐游医叔侄俩再多留一段时间，继续照看收尾，以免疫情有什么反复。


    回京那日，百姓自发聚在医棚前，黑压压挤了一片。有人捧着鲜花，有人提着鸡蛋、活鸡活鸭，还有人牵着猪崽，或有人拿着亲手绣的绣面，非要塞给宁晏给萧煜。


    “宁世子，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要不是您和陛下，我们汝南百姓可得遭了大殃啊……”


    “宁世子真是活菩萨啊！”


    ......


    宁晏站在医棚前，看着才恢复面上还带着病容的百姓，家中也没什么余银，这些鸡鸭鸡蛋猪崽已经是家里很值钱的东西了，心里一时不禁又酸又暖......


    他摆摆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道：“诸位不必如此。汝南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爱护子民是陛下该做的，宁某也只是尽了身为臣子该做的本分。”


    宁晏不禁想着，这大概就是他以前愿意替萧煜做的，为了萧煜当一个贤臣，让萧煜作一个明君。这滋味的确不赖，可是实属太累啊......还是当咸鱼是适合他。


    百姓听了宁晏的话一时不禁热泪盈眶。对于身陷绝境中的人而言，发现自己还有希望，还有天子和人记着他，会为他作坚实的后盾，会有人为他伸出援手，一时不由对天子、宁世子还有朝廷感激不尽，为自己身为苍玄子民感到非常的欢喜......


    萧煜站在一旁，看着宁晏被百姓围住的场景，嘴角不禁微微翘起。张公公凑过来小声道：“陛下，宁世子在汝南百姓心中的声望，可真是不一般呐。”


    萧煜道：“这是子卿应得的。”


    张公公连忙点头：“是是是，宁世子心系百姓，还一直念着陛下，实在令人感佩。”


    萧煜没再说话，目光始终落在宁晏身上，嘴角勾得更明显了......他就知道子卿心里一直是念着他的......


    回京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宁晏本想多留几天，把后续事宜安排妥当再走。可萧煜不同意，他担心宁晏的身子，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休息了，再拖下去怕身体受不住。


    宁晏本来还想不依，萧煜只道:“小宝还在宫里等着你呢——”


    宁晏没了他话。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小宝，从来没有分开过这许多日子，当爹的又何尝不是想得厉害——


    出发那天清晨，宁晏早早起了床，收拾好行装。徐游医和徐太医还要留在汝南处理善后，两人前来送行。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汝南城，宁晏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郭，不禁叹了口气。


    萧煜陪他坐的马车，在一旁问道:“怎么了？——”


    宁晏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一个多月像做梦一样。”


    萧煜握住他的手：“并不是做梦。子卿救了很多人，从来都会让朕惊叹不已。”


    宁晏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了萧煜的手。


    萧煜不禁一愣，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了什么变化......可他又不敢确认......


    将近到京城时，宁晏身子开始觉得不对劲。


    先是浑身酸软乏力，干什么都没有劲和精神，再是喉咙发紧发疼，再后来萧煜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隐隐有些发烫了......


    “大概是累着了。”宁晏把他的手拨开，声音有些哑，“没事，回去歇几天就好了。”


    萧煜不放心，让随行太医给他把了脉。这太医医术不如徐游医，但也是拔尖的——脉浮数，是外感风寒的迹象。


    此处已到京郊，离天子在京外的别宫很近。


    萧煜吩咐道:“转驾到别宫。”


    宁晏摇头还想硬撑：“不用，我没事——”


    萧煜拿湿帕子敷着他的额头道:“若是感染了人疫，回去传给小宝可如何?——”


    宁晏有些愣住了，一时还没往这上面想过......经萧煜如此一提醒，忽然想到什么，急道:“陛下别与臣坐同一辆马车了！传染了陛下可如何是好！”


    在宁晏看来，萧煜是天子，身系苍玄社稷百姓福祉，那自是不能出差错的。


    可萧煜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亲自替他更衣、擦身、喂药，压根没有回避的意思。


    宁晏手软脚软的，也实在没力气拒绝萧煜。


    萧煜虽身为天子，但照顾宁晏来非常得心应手。往日宁晏最爱晒太阳当咸鱼，不知道实际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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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食起居许多都是萧煜亲自经手的。


    到汤泉宫时，天色已近傍晚。


    汤泉宫平日里虽没什么人住，但常年都有宫人照料着，该有的都有，住着也甚为方便。


    萧煜将宁晏安顿在主殿，又从宫内连夜调了许多太医和药材过来。


    宁晏躺在床上，看着萧煜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道:“陛下离京多日，朝中怕是堆了不少朝务，还是先行回宫吧——”


    “臣有太医照料，并无大碍的。”


    萧煜知道宁晏是担心传染他，也不与他分辨，待汤药熬好，一勺一勺与宁晏快喂完，只剩最后一口时，一口喝了直接用嘴喂到了宁晏嘴里。


    喂完便道：“朕与子卿如此亲近，回去怕也是会传染给小宝和他人......”


    宁晏:......


    他也再说不出什么其他话......


    到别宫其实已方便许多，萧煜会每日让宫人将重要的奏折送过来批阅。刚开始堆积得多些，要看得久些，等积下来的批完后，剩下的倒也不算多了。


    宁晏这时倒不想劝他勤勉了......若是被传染了疫病，自身免疫力是最重要的，身体最怕劳累，劳累后扛不住病一下没了的，也不在少数。


    宁晏忍不住劝道:“有内阁在，总归不会出什么大岔子，陛下还是什么太过劳累了......”


    萧煜一时不禁有些惊讶，往日宁晏最爱劝他勤勉了，现在竟让他不用太劳累，一时不由喜出望外，额头抵着宁晏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道:“子卿这是在关心朕吗？！”


    宁晏不由红了脸，虽然发烧也不咋看得出，他不由转开脸道:“陛下这是做什么？！臣还病着，陛下这是怕自己不会被传染吗？！”


    萧煜瞧宁晏担心的模样，不由越发高兴了，觉得宁晏此时模样还有些可爱，忍不住又亲了几口道:“子卿如今心里念着想着朕，朕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才不怕那些呢！”


    宁晏:......


    汤泉宫的日子很是平静。


    萧煜每天亲自给宁晏喂药、擦身、降体温，事无巨细——太医开的方子，他要亲自过目，煎好的药，他要先尝一口。宁晏瞧在眼里，很多想法不由都变了，觉得以前的自己还是太过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