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自嘲

作品:《望恩师珍重

    原来,那日我与姜砚舟说此事的时候,萧可欣偷偷藏在御书房的屏风后面,我们所说的话被她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


    萧可欣那日原本是去御书房给姜砚舟请安的,去到御书房才得知姜砚舟不在,从下人口中得知姜砚舟在御花园的湖边散步,稍后回来。


    她便命身边侍女回去去取芙蓉糕,她在这里等着,没想到,没等到芙蓉糕竟然等到了我和姜砚舟。


    她见我二人行色匆匆,便躲在书房屏风后面,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听到了我们所说的绝密。


    听到这些,我才想到那日从御书房出来后,我便遇到了可欣身边的侍女端着芙蓉糕,只是,我心中烦扰,没多想一些。


    我当时失魂落魄归去长瑜宫,正悲伤着可能会失去至亲的时候,萧可欣已经开始了她的计划,她怂恿我在姜砚舟成功后救下父亲的性命,就是想让我在起事当晚恰巧出现在丞相府,这才是她的真正意图,什么让我求王上救父亲,都是借口,都是引我入局的诱饵。


    而我,确实被人利用了,但利用我的不是父亲,而是萧可欣!


    姜砚舟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是因为萧可欣又想用同样的手法再次陷害我。


    父亲的确已经知道了赵大人和李大人已经暗中拥护姜砚舟的事情,自然,他也知道了姜砚舟并没有死的事情,他还知道,是姜砚舟抢走了原本应该去往齐国和亲的我。


    他什么也知道了,只不过他想暂时按兵不动,稳住李赵二位大人,先把他们密召回京,相当于断了姜砚舟的左膀右臂,姜砚舟的实力就大打折扣,又怎么能成功的夺回江山。


    这一切,又是萧可欣飞鸽传书告诉父亲的,而她知道的一切也都是偷听到的。


    这回,她还想以同样的方法陷害我,因为这里告密的人只有我的嫌疑最大,只是,她没有想到时移世易,父亲如今不在丞相府了,而是在姜王宫内。


    姜王宫中,姜砚舟是不在王宫,可是昔日的忠心奴仆还在,那些奴仆假意全心全意的伺候父亲,实则是潜伏在王宫内做姜砚舟的探子,收集有用的情报。


    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爱能让一个人如此疯狂,竟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


    萧可欣她不在意萧伯父的生死,不在意姜王室的生死,更不在意姜砚舟能否称王。


    她要的只是姜砚舟对她的重视,对她的爱。


    这种爱太可怕了,这不只是疯狂,更是病态。


    我急切中带着气愤,


    “王上,你既已知晓此事,那要怎么处理萧可欣?”


    姜砚舟眼中含着恳求,他弱弱的说道:


    “我只能关着她,看着她,不让她再做疯事。”


    就只有这样吗?


    我挣脱姜砚舟的手,看着他,满脸疑问,对,我想让她死,她难道不该死吗?


    她丧心病狂,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害死了张公公,连累那么多人白白失去性命,竟然只为姜砚舟的爱,她的自私,是疯狂的,是有罪的,是不计后果的。


    姜砚舟见我挣脱他的手,又迅速拉紧,我甩也甩不开,没了力气,便懒得再动,只冷冷的说道:


    “对,就因为她做这一切的初衷是为了爱你,为了得到你,所以你就如此宽容吗?”


    姜砚舟紧紧皱着眉,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她如此,全是因为萧大人,若不是萧大人以身护我,恐怕我早已经死了,阿沅,萧大人在临死的时候附在我耳边祈求我善待他的女儿,你也知道,可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而且...”


    姜砚舟停顿了,他的声音更低,


    “我从北原被救回来的时候,因为伤痛而无法入眠,还出现了精神问题,身体不自觉抽猝,头部会猛的抽痛,如同废人,大夫说有一种药物可缓解,只是这种药物他只在书上见过,并未实际见过,也从未用过,以我当时的身体状况经受不住试药,可欣便替我试了,可是,这种药用不对的话成瘾性极大,还会有一系列的后遗症,可欣需要按需服用此药,若是没有即时服用,她浑身就像被虫子咬一般难受,痛到骨髓,脸色苍白,阿沅,你知道吗?此药生存条件苛刻,很难寻到,她就只能生生忍着,我,我不能杀她。”


    我当然明白姜砚舟的感受,即使萧可欣再坏,她对他却是极好的,他就不能恩将仇报。


    可欣完全颠覆了她在我心中的模样,以前他在我心中是个知书达理,聪慧可人的世家小姐,如今看来,完全就是不计后果的疯子。


    在我的认知里,爱一个人就是要成全他,而不是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我的想法终究只是我的想法,终究不能替代旁人。


    回过神来,又看到在我面前泪眼婆娑的姜砚舟,他又如何不可怜?父亲把他从刑场捉回去,就折磨他,差点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他今日和我主动说起,我只知道当时的他命悬一线,从不知道他的康复历程也是如此艰辛。


    我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如果当时我在身边,也定会毫不犹豫的为他试药的。


    可欣她当然也同样深爱着他,要不然岂会如此疯狂,想到那日我见着她面色苍白模样,恐怕就是药物的瘾犯了。


    姜砚舟他不能给可欣她想要的爱,能给予的可能只有无限的包容了吧。


    我点点头,


    “我理解你,只是,以可欣如今的精神状况,务必要提防着,不能让她坏了事。”


    我顿了顿,


    “还有,你对可欣的亏欠,让我和你一起弥补好吗?”


    我的话显然让他出乎意料,


    “真的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


    “真的,夫妻本为一体,可欣对你有恩,就是对我有恩,我们一起帮助她克服药物的副作用,帮助她走向正道。”


    姜砚舟激动的将我抱在了怀里,声音颤抖,


    “有你此生足矣。”


    至此,终于还了我的清白,没有人会再怀疑我,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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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可欣的事情暴露,她自己丢了脸面,即使姜砚舟不追究,她也觉得难堪,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不吃不喝。


    我第一次来到可欣居住的小院子,姜砚舟对她确实不错,她的房屋更整齐,至少窗户和门是严严实实的。


    可欣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我想,她应该更不想见我,见到我,不只是因为她嫉妒我,更多的是因为她对我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会因为亏欠而转化成怒气,这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她只有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才会让自己身上的罪恶感少一点。


    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是我,可是也只有我,与她把话当面说清楚,或许才能解开心结。


    想到这里,原本犹豫的脚步便坚定的迈出去,可当我一开门,一个杯子摔了过来,我一躲,正好摔在门上,杯子摔得四分五裂。


    我抬眼一看,可欣哆哆嗦嗦的蜷着身体,她在发抖!


    “滚出去,滚,滚!”


    额头上的汗珠像刚浸过水,她脸色苍白,看到是我,拨弄着额前的碎发,眼神躲闪。


    她似乎还在维护自己的形象,不愿意让我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


    “谁让你来的?你凭什么来这里?你出去,你出去!”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现在这样狼狈,这是药瘾又犯了吧。


    让她成瘾的药物名为洋花子,洋花子是比较难以寻找,就算容易寻到,若任由她难受就服下,她的药瘾会越来越大,慢慢损伤脑部,会神志不清的。


    此时的可欣格外虚弱,她蜷缩在那里小小的一只,不由得让人生出怜惜之意。


    她难受的厉害,也无暇顾及我,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舒服一些,便点着暖炉让房间暖一些,茶壶里的水也是冰凉的,正好在暖炉上可以烧热。


    她蜷缩在床上时不时的看我一眼,看我在忙乱什么,总之她是在担心,担心我会不会害她,我不由得一笑,还行,至少现在脑子还没坏掉,还知道防我。


    就这样看着我,直到实在没抵挡住困意,她就沉沉的睡去了。


    也许是瘾性折磨的她精疲力尽,她睡得很沉,烧热水后,我用毛巾给她擦拭头上的汗珠,这瘾性真是把她折磨的够呛。


    给她擦完脸后,我就静静的看着她睡觉,一旁的暖炉烧的正旺,暖烘烘的,看着她的脸,不由得想到了过往。


    那时,我们还一起在学堂上课,一起聊少女心事,一起做些糕点美食,以前稀松平常的日常,如今却是奢望。


    如果,父亲没有生出谋逆之心,如果夫子真的是夫子,如果我不是从小被先王指定为世子妃,会不会生活格外美好呢?


    等了很久很久,天都黑了,可欣才醒来,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就呆呆的看着我,一言不发,她的目光里终于多了平静,多了柔和。


    我给她倒来一杯茶,她才慢慢起身,坐好后,接过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她的眼眸垂下,突然冷笑一声,又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自嘲,终于,她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