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跪拜

作品:《女魔头又在教天道做人

    百厌垂下眸子,久远的记忆再度浮现,总让人有几分无措。


    不敢细看,不敢怀念。


    此刻的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姐姐,”乌卒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将她从那片遥远的记忆里拉回来,“水静、河飞说得对,这庙中确实有阵法。”


    从踏进来这座庙开始,几人隐隐感到一股不详,细微的波动在整个空间流转,悄无声息地将所有祈福百姓的愿力抽取,尽数困于地下。


    愿力乃是人的气运一种,有多有少为注定命数,但是一旦被抽取,人便一天天往下走,久而久之,面相会彻底衰败,人生无望,最终成为行尸走肉。


    百姓的气数,便是一个国家的气数。


    百厌抬眼盯向那尊玉像,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这玉像如今也成了祸害。


    她早已不是凡人,人间变成什么样,她本不想理会,可这事如果与她有关,与上界有关……


    那这趟浑水,她无论如何也要踩进去。


    冷靖见氛围沉闷,凑近了乌卒卒耳边,压着声音打听,“这玉像真的是魔主?”


    乌卒卒睨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雕得还挺像的,就是看着有点怪怪的,魔主平时没那么……”


    冷靖不死心,又靠了过去,手上还摸着下巴,斟酌着用词,本想说“正气凛然”,但又觉得这词放在魔主身上太过违和,最后憋出了一句。


    “没那么正经。”


    “……”乌卒卒竖起了两个手指,丝丝灵力绕在指尖,迅速怼在了冷靖的喉咙上,警告道,“再说话,把你毒哑。”


    寒意袭来,如同毒蛇吐信,毒液缠在了脖子上,冷靖哑了声,撇了撇嘴把委屈吞下。


    还以为和乌卒卒感情要好了一些,谁料人家都没这么想,仍是动不动就要治他。


    “天天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用你的狗鼻子找找阵眼在哪里?”乌卒卒低声教训。


    “这人间味道繁杂,又没有线索,哪是说想找到就找到的。”冷靖还是忍不住驳道,“我又不是真的狗。”


    这两人在后面小声嘀咕,百厌也懒得理会。


    这其中还有更大的谜团要解开。


    究竟是谁,将玉像雕成了她五百年前的样子。


    出神间,百厌忽然觉得手上一热,低头一看,简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让简泽心中微微一颤。


    “……”百厌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他。


    这人越发得寸进尺了。


    简泽没说话,透过兜帽,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她使劲,想把手抽起来,简泽却抓得更牢。


    再使劲,对方还是紧紧抓牢,目光不变。


    两人就这么在肃穆的庙宇里,来回拉扯了好几趟。


    见状,乌卒卒一把抓住冷靖的脖子,两人背过身去,非礼勿视。


    自打上次简泽被魔主打了一顿后,两人不但没有疏离,反而变得更黏糊,感情日益深厚,这印证狼族之间越打越爱的传统,冷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乌卒卒不一样。


    她低着头,脸上泛着淡淡的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简泽是鸿蒙山神子一事,除了姐姐,只有她知道。


    姐姐和他……那可是逆天下之大不韪。


    可这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放手!”百厌看了一眼来往的香客,不想动作太大,只好低声喝道。


    “你手太凉了。”简泽答非所问,把那手握得更紧了些。


    简泽偏头看她,目光温柔。


    “别担心,这庙不过建成月余,想要触动裕国根基,估计还要一些时日,昔日凤凰城没落,那黑衣人从筹谋到收割,也用了三百年才得以成功。”


    百厌心中一顿。


    黑衣人。


    简泽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凤凰城也是处于阵法之中被收割了气运。


    如今也是类似的手法,这事估计也与黑衣人脱不了干系。


    黑衣人和国师,这两人莫不是同一个人?


    百厌的思绪飞转,一时间也忘了挣脱简泽握着的手。


    “两位贵人。”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把香。


    庙祝满脸堆笑,殷勤地把香往前递了递,“两位郎才女貌,想必是来求姻缘,我们公主庙灵验得很,不如上柱香祷告祷告。”


    百厌淡淡地撇了一眼庙祝,来者没有半分修为,只是个普通人。


    这个庙宇也搜集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藏得可真紧。


    看来皇宫这一趟是势在必行。


    忽地手上一松,简泽主动放开了她的手,百厌不由得看向他。


    只见他上前接过那把香,还从袖中掏出了一锭金元宝,递给了庙祝。


    那庙祝眼睛都直了,双手接过元宝,喜滋滋地连声道谢,识趣地退了下去。


    “败家玩意儿。”百厌朝简泽轻声骂道。


    简泽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脸上虔诚,拿着香走近了玉像。


    百厌察觉到他想做什么时,那心脏毫无规律地乱跳。


    不会吧,他想拜她?


    天道神子拜她这个女魔头?


    简泽步履从容,修长的身姿尤其显得清隽,站在神像前,便是一道惹人注目的风景。


    来往的香客也停了下来,想瞧瞧这个气质不凡的人是不是也要如他们一般,需要向神明祈祷心中所愿。


    简泽站定,仰头看向那张与百厌一模一样的脸。


    百厌在身后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心脏像是被吊在半空,七上八下地晃荡着,落不到地。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她的心。


    她看到他一甩衣袍,抬起手把香举到了额前,正要跪到那蒲团之上。


    天边隐隐传来几声雷响。


    百厌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收缩,大声喝道。


    “别跪!”


    脱口而出的同时,百厌伸手去扯简泽的衣袍,已然来不及了。


    刹那间,天地变色。


    庙外风云剧变,方才还晴朗的天,瞬间乌云压顶般涌了过来,压在整个公主庙上空,天雷滚滚,在云层中疯狂翻涌。


    阵阵不断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已到耳边。


    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正正向百厌兜头劈来。


    她一手迅速张起整个结界包裹整个庙宇,一手施法将在场的所有百姓定住。


    整个空间,只留下简泽和她相对而望。


    刺目的紫光照亮了整座庙宇,雷电已经降下,便无法收回,正如简泽已经跪在了玉像面前。


    因果昭昭,此长彼消。既然承了简泽这一拜,因果已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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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雷电便是她要承的果。


    百厌并不是不能躲,但躲了,整座庙宇和百姓都会遭殃,而她受得起天道神子这一拜。


    “有意思。”


    昔日种种涌上心头,百厌扯了扯嘴角,笑意越发癫狂,向着那道眼前的雷电喊道,“劈我?你倒是再来一个试试,看我能不能挡住。”


    庙外的黑云翻涌得更剧烈了,雷声滚滚,如同被激怒一般,轰鸣声不断。


    百厌笑得更狂了,朝着简泽抬了抬下巴,“你再拜两下。”


    管你是天道神子,天王老子,再拜两下,她也受得住,天道欠她的,简泽欠她的,还都还不清。


    简泽在霎时变化中回过神来,眉宇间皱起,如斯境地,她还能有心情开玩笑。


    转眼来到了她的身侧,伸出手替她一起撑住这个结界。


    “你做了什么。”


    那紫电聚焦在结界一点,像随时击穿似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呵。”百厌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紧不慢地瞧了简泽一眼,轻蔑道,“得罪天道而已。”


    两人在慌忙间,兜帽早已跌落,简泽看到里她眼里迸发的狂妄,还有恨意,心里百转千回。


    素来知道百厌狂妄,对上界仙族更是不屑,但却不会像如今这般,对天道神明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可是与我有关?”


    紫光下,简泽的眼里一片沉静,希望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


    从人间到地界,再到盘古洞遭险,如今再次回到人间,期间的种种,他一直在等她的坦诚。


    百厌盯着那雷电,努了一下嘴,否认道,“不关你事。”


    简泽尚未继任天道,便让她灭了元神,夺了神力,只剩下这主魂在世间,讲到底,确实不关他的事。


    话虽如此,但百厌少不了迁怒简泽,低声又说了一句,“不过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冷眼旁观,不作为,也是一种罪孽。


    而且,终有一天简泽知悉真相,也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简泽静静地看着她,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未来之事,谁也不能定断,他只知道这一刻,乃至未来的每一刻,他都想同如今一样,站在她的身侧。


    即便只有贡献微弱的力量也好,他也不想离开她。


    他嘴里张了张,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句话打断。


    “走开,你别挡着我!”


    蓦地简泽被一掌推开了几步之远,一松懈,手上的灵力咻地散开,化作星星点点散在结界内。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百厌。


    她又推开他。


    在他眼神黯然之际,百厌已经张开了另一只手,掌心涌出猩红雾气,钻出了结界外,慢慢将那紫电死死缠住。


    明显这紫电带着目的而来,不击中是无法消除。


    那干脆吃掉好了。


    可紫光在雾中剧烈地抖动,像是不甘般仍旧向前冲撞。


    百厌的神情也不轻松,五指艰难一抓,红雾越缠越紧,一点点向雷电深处勒去。


    雷电终究不是活物,想要驯服吞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百厌的右手传来了阵阵刺痛,手臂一松。


    那紫电像是嗅到了什么似的,本是强弩之末,却忽然奋力挣脱了红雾,发怒般冲了过来。


    结界瞬间分崩离析,那紫电径直窜到了百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