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病美人驯夫日常[九零]》 赵东不是个会说话的人,现在,他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心中情绪翻涌,他惊讶于封叙话里的内容,更不能理解,封叙,是怎样做到可以面带笑意,语气温和的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的。
“没有人会来救我,我妈在房间里不会出来,我爸早上出门,不到半夜不会回来,封言,他是真的想让我死。”
“依旧是你眼中,我的好大哥,在我妈发病的时候,把我这个八岁的弟弟和一个富有攻击性的精神病患者,我们的母亲,关在一个屋里,等我爸回来开了锁,我浑身是血,差点就去见了阎王。”
“我原本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我家没有正常人,包括我。”
封叙想了想,前几年有一次他穿得单薄,隔着衣服隐约能看到背上的疤痕,那时候,赵东还问过他,“你以前问过我背上的疤是怎么回事,那是我妈用做画框的木条打的,木条上还带着钉子。我想想,到底打坏了几根木条呢?三根还是四根呢?”
封叙一扫之前的温润,阴沉的笑声随之而来,他脸上是一种回忆的神态,仿佛是真的在认真回忆,到底是打坏了几根木条。
赵东眦目欲裂,他看见过一次,那些可怖的疤痕,密密麻麻,有长一些的,甚至能从腰际贯穿到肩膀,封叙的背上坑坑洼洼,让他看了都害怕。
那次之后封叙再也没穿过轻薄的衣服。
八岁,才八岁。
封叙八岁的时候,封言才多大?十四五么?
他知道为什么封叙从不跟他们几个一起去浴池洗澡,也从不会踏入公共浴池,却不知道,那些伤疤有着封言的手笔。
“哥,别说了,你别说了。”
赵东眼睛通红,脸色却是灰败了不少,他竟是有些发抖。
“有意思么?非要问个明白?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离封言远点了?”
封叙掐了烟又点上一根,他的动作很好看,整个人的气质却跟平时判若两人,让人心惊,也让人恐惧。
哪怕他的笑声低沉好听,却是难分悲喜,骇人得很。
封叙的视线并没看向赵东,而是盯着天花板,他眼中看不出爱恨,更看不出喜怒,仿佛生命都不值得他在意,哪怕是他自己的命。
“你最好离我也远一点,等我长大一些,经常把封言打得头破血流,他最擅长告状,巧舌如簧,你知道我爸听了是怎么说的?”
“他说,男孩子打打闹闹太正常,谁打得很,谁更厉害,以后才能接他的班。儿子对他来说,连狗都不如,无论是我还是封言,至少在那时候,我爸根本不在乎任何一个儿子,平时都是叫儿子大畜生小畜生。”
“或许,我不在的时候,我那个爹也来找过我,可能你也见过,他现在老了,用得着儿子了,我才从畜生变成了儿子,看不出来是吧。”
“当年,我听了我爹的话,更是有恃无恐,封言的肋骨几乎都断过,脑袋上也被我用烟灰缸砸出了一个坑,他总是留着长头发,不是他生错了性别,而是为了盖住脑袋上不长头发的那块疤痕。”
“那疤痕大概乒乓球那么大,就在他的后脑上,你说,他会不会恨我呢?他会愿意做我的好大哥么?”
封叙又呵呵地笑出了声,那笑声突然间转冷,宛如鬼魅一般,阴冷潮湿,就像杜昭颜想的,他的确病得不轻。
听着封叙的笑声,赵东却在发抖,八月的天气,他宛如身在冰天雪地中,他失去了力气,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
“不是我不想弄死封言,只是觉得弄死他太便宜他了,那时候,我也疯了,家里的堂兄弟们,没有一个我没揍过的,哪怕是长辈,也一样。”
“拳头用多了,我也会思考,我还是人么?就挺没意思的,刚好我妈走了,我也离了家。”
“我家的情况你不清楚,但你应该知道,我家有钱,掌权的老头子年龄大了,下面又有两个儿子,还有旁系虎视眈眈,你觉得封言找我是为什么?又为什么在你面前装好人?修复兄弟关系?可笑不可笑。”
“东子,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儿上,我赶你走,只是不想让你变成封言的眼线,或是,他刺向我的一把刀,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我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是掰折你这把刀,还是放过你。”
“你人厚道,却也不精明,总是拎不清,分道扬镳才是最好的。”
“昭昭说了,分道扬镳也要分得明白,我就给你个明白,但是,我刚才说的这些,不能让她知道,你明白么?”
“不然,我会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封叙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温润的笑容,摆脱了那种阴冷,看起来跟往常一样。
或许是他憋了太久,封叙说出这些话之后,竟是轻松了几分。
赵东连反应的能力都丧失了,他以前虽然是个混子,却也只是抽烟喝酒打牌打游戏,偶尔看谁不顺眼了干一架了事,大小伙子凑在一堆谁也不敢惹。
像封叙这样的遭遇,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或者说,是他根本想象不到的。
寻常人家尚且不会拿儿子当畜生养,何况是有钱人家呢?
“听到了么?不能告诉昭昭。”
封叙温和的轻轻拍了两下赵东的脸,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直到赵东回过神,点点头,封叙才掐了烟,转身离开。
杜昭颜玩够了,把八音盒往旁边一扔,挑了一盘磁带放进录音机里,柔和的女声唱着婉转的曲调,节奏舒缓。
她坐在地毯上,手指戳了戳小白狗粉嫩的肚皮,小白狗瞬间来了劲头,翻了个身起来玩。
封叙回来的时候,杜昭颜正跟小白狗玩着你戏弄我,我忽悠你的游戏。
“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手。”
在杜昭颜额头上亲了一口,封叙才跑去厨房。
刚才碰到赵东的那只手,被他用泡沫搓来搓去,仿佛是想洗掉某些脏东西。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每次想起从前,那种污秽的感觉都会跟着回来。
对于此刻的封叙,甚至连水龙头里流出的水他都觉得不干净,窒息感袭来,仿佛空气也不干净。
只有他的昭昭,白白净净,香香软软的昭昭,才是最干净的。
冲走了手上的泡沫,封叙快步走到地毯上坐下,抱住杜昭颜,埋在她的颈窝深吸着她的气息。
杜昭颜只觉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儿,并没发现他的不正常。
实在是封叙的发情期太固定了,那叫一个无时无刻,跟他在一起许多天,她都有点习惯了。
只要他不过分,她也无所谓,毕竟今生的体验感比前世可好多了。
至少她不再是个青涩的果子,抛开自卑的心理,她更懂得自己的感受并且善于表达她的感受,体验感强上许多。
封叙还是很听话的,只要她拒绝,他也不会过分,只会跟她装可怜,嘴上说着赶紧结婚他忍得难受之类的话。
在杜昭颜身旁,封叙逐渐安定下来。
他比往常还要粘人,时刻都不跟她分开,无论做什么,都要挨着她,杜昭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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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觉不对劲,“你怎么了,这么粘人的?”
“在你身边安心。”
封叙笑着,眉眼弯弯的样子柔和了眉骨的锋利,给他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温柔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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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单元楼里,封宁正跟王爱丽吃着饭。
王爱丽‘啪’的一声摔了筷子,“死丫头,今天怎么只有一个菜?”
“我们没钱了,上次的生活费被封言拿走了。”
封宁只没有防备的被筷子打在桌子上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又恢复正常,她早已习惯了,每天都是这样,就算不是菜色不好,也会有其他的事情。
她的母亲,总会想尽各种办法找她的麻烦,她知道,眼前这个跟她相依为命的,被她喊一声‘妈’的女人,恨她这个女儿。
“没钱了你不会管你爸要?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无能的玩意儿,你爸那么有钱,你怎么就一分也要不来?要饭的都比你精明。”
封宁都习惯了,这句话几乎每天都会被重复一遍,她并没有回答,只麻木地夹起一块土豆,就着饼塞进嘴里。
她攒的钱都给杜昭颜买礼物了,家里米吃完了,做不了饭,只能用剩下的白面烙饼吃。
只要再等一天,等明天见了封楼,她会开口要一笔启动资金,奈何王爱丽一顿晚饭都忍不了。
封宁不是个为了送礼充面子让自己活不下去的人,她也有她的算计,只是,那些算计从未实施过,是杜昭颜,给她指了路,她才豁然开朗。
那天的家庭聚会过后,封宁主动找上封楼,或许是封宁那天的表现还不错,封楼竟是给了封宁一个机会,一个好好跟父亲谈话的机会。
正在这时,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笑骂的吵闹声传来,王爱丽立即变了脸,径直跑进屋里,锁上了门,把封宁一个人关在外面。
又是这样,封宁早就不会对这个母亲失望了,或者说,她对母亲再也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希望。
听见破门而入的声音,封宁面色不变,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
“呦,吃饭呢。”
封言带着几个人闯进屋里,如入无人之境,相当的轻车熟路。
封宁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软弱地喊了声‘大哥’。
“行啊封宁,还知道我是你大哥,那你就乖乖告诉哥哥,你哪来的钱给那小娘皮子买吊坠?还是金的?”
封言走到封宁身后,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封宁只觉得头皮疼的发麻,不得已抬起了头,眼中映着封言那张让她作呕的脸,“那、那是爸给的,也是爸让我去的。”
封宁此刻只觉得封言让她恶心,封言的五官很漂亮,皮肤却不怎么好,脸上坑坑洼洼的,人也瘦,又高又瘦,瘦得仿佛能被风刮走,都是他私生活混乱和肆意的挥霍造成的,看起来就少了几分人样,至少,不像正常人。
自从封宁懂事后,就有个可笑的想法,她觉得这个大哥或许从来就不是人,他是魔鬼。
“你是觉得我不对了?”
封言举起手,眼看巴掌就要落下,封宁赶紧拽住他的手,“大哥,别,明天我要去见爸爸。”
封言听了,还真就收了手,“老东西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爸爸让我去他在矿上的办公室,要是我的脸肿着,他会问的。”
“就算他问了,你敢说是我打的?”
封言的语气中,是几分轻佻加上几分威胁,仿佛他这个妹妹,是个任他拿捏的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