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九花夫人,元婴勾心斗角
作品:《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天风车在云端疾驰,将万参城远远抛在身后。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飞舟破空的风声隐隐传来。
白萱儿依旧靠着李易,看着地图,偶尔问一两句。
“这处山谷标注的是什么?为何用朱砂圈住,却写了‘否’字?”
她明知故问,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一处。
那是一个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峰,谷底坑坑洼洼,好似无数疤痕!
地图上用朱砂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一个大大的“否”字,笔力遒劲,显然写下这个字的人带着某种决绝。
李易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此谷名为‘葬魂谷’,也叫幽冥谷。
“是万仙渊的第一入口!
“当年那一战,有上千金丹修士在此陨落,谷中至今残留着大量的怨念和残魂,形成一处极为凶险的鬼域。
“只是此地去了也是白去!
“因为危险最小!
“金丹修士的残魂与怨气对前辈这等元婴来说几乎是挥手就灭。
“很多元婴修士去过!
“那些能拿走的宝物,也早就拿走了。
“即便是有阴鬼之气,也早就消散。”
白萱儿“嗯”了一声,手指又移向地图北部。
“那北部这处冰瀑呢?”
她指着一处用蓝色标注的地方,那里画着一道瀑布
李易道:“冰瀑下方有一处寒潭,潭水极深,乃是万仙渊的第二入口!
“据说那寒潭直通地底,深达两百余丈
“若是从潭中潜入,可以到达万仙渊一处古战场。
“那处古战场保存得相对完好,据说还有一些古宝散落其中。
“但我们的目的不是古宝,而是寻找极阴灵气,或者极阴鬼气。此地不可能有!”
白萱儿一怔:
“为何?”
李易解释道:“寒潭属水,水性至柔,与阴气相克。
“那处古战场虽然保存完好,但经过数万年的水气浸润,极阴之气早已消散殆尽。
“就算曾经有,也早就被寒潭的水气中和了。去了也是白费功夫。”
白萱儿点点头,若有所思。
李易的手指移向地图最后一处标记。
那是一处形似眼睛的岛屿,画在地图的最边缘,几乎要滑出纸面。
岛屿被涂成黑色,上面用朱砂点了一个小小的圆点,周围用朱砂画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在封印着什么。
“只有这‘鬼目岛’——”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因为无法御空,又是被迷雾包裹,几乎没有人去过。”
白萱儿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李易继续道:“既然已经是冒险,且都是危险至极,那就去一个收获最大的!
“那些前人去过的地方,早就被搜刮干净了。若说万仙渊中还有极阴之气残留,那一定是在这里。”
接下来,他将几处可以进入万仙渊的入口周边也都详细分析了一遍
利弊得失,条理清晰。
白萱儿听得连连点头。
“这小滑头,做起事来倒是认真!”
这些信息,有些是她告诉他的,有些是他自己在典籍上查到的,还有些是从那些野史中拼凑出来的。
可他将这些零散的信息整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窗外,云海翻涌。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在飞舟内投下稀碎光影。
时而落在白萱儿的白发上,时而落在李易的脸上。
可此刻,在这小小的飞舟里,只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同一张兽皮地图。
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们。
——
接下来的十几天,二人之间的关系好似近了许多。
白萱儿很少再像之前那样撩拨他——不再故意在他面前换衣,不再用那若隐若现的玉腿试探他的定力,不再画眉时凑得那样近,近到呼吸都拂在他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自然的亲近。
她开始讲一些她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
讲她小时候如何在鬼灵宗长大。
“我其实是白家的旁支!”
她靠在软榻上,一头白发随意披散,目光望着窗外的云海,仿佛透过那些翻涌的云层,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
“我生下来时,父亲还是金丹后期。
“金丹初期,在宗里说不上话。
“我母亲是个散修,筑基后期,嫁给我父亲后便安心打理家务。”
她讲她父亲如何教导她修炼。
“父亲话不多,每天天不亮就把我从床上拎起来,让我练吐纳。
“他说修仙先修体,体不健,气不畅,法力再强也是空中楼阁。我当时觉得他古板,现在想想,他说得对。”
她讲她第一次猎杀妖兽时的紧张和兴奋。
“那是一只二阶的鬼面蛛,体型比我大十倍,八条腿上长满了倒刺,嘴里喷出的蛛丝能缠住筑基修士。
“我那时候刚刚筑基,手里只有一件下品法器,吓得腿都软了。
“父亲站在一旁看着,不动手,也不出声。
“我含着泪,最后硬着头皮冲上去,打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那畜生杀死。”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打完我就吐了。吐完之后,又哭了一场。父亲还是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讲她结丹时遇到的凶险和劫难。
她看着李易,眼中带着几分感慨:“你结丹时有百丈金云,有天雷淬体,有甘霖降世,虽然动静大,却是吉兆。
“我结丹时,金云不过四十余丈,还夹杂着黑气。心魔丛生,差点走火入魔。”
“那前辈是怎么成功结丹的?”李易问。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问很久了。
金丹之路,九死一生,每一个成功结丹的修士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尤其是鬼修,据说结丹时还要经历“天魔夺舍”这一关,比寻常修士更加凶险。
白萱儿:“我父亲用秘法将自身修为渡了一部分给我,并用他的天鬼分身帮我抵挡鬼修必须经历的‘天魔夺舍’。
“那之后,他境界差点跌落,寿元也折损了不少。”
李易微微一怔。
修为渡让,这是修仙界最禁忌的秘术之一。
施术者需要将自己的修为剥离出来,渡给另一个人。
这种剥离,不仅是法力的损失,更是对道基的损伤,几乎无法修复!
她沉默了片刻,又笑道:
“不过后来他又修炼到假婴,并强行结婴,击杀墨家来犯的两位假婴!”
接下来,白萱儿好似打开了话匣子。
讲她金丹期时游历九灵界,在各地留下的足迹。
讲她如何一步步从白家旁支子弟,成长为鬼灵宗宗主。
也讲那些不如意的事。
讲她父亲因为强行结婴,又大战伤了丹田,她守在床前,却无能为力!
讲她接手鬼灵宗时,宗内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她一个金丹后期处处受制。
却凭借心狠手辣,以假婴接手宗主之位,后来成功结婴!
当然,鬼灵宗最大的秘密,为何与真灵天鬼有关系,又为何拥有天鬼真血,这些是不会说的。
这是宗门立身之本,是历代宗主口口相传的秘密。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李易也知趣,从不多问。
更多的时候,是白萱儿在传道解惑。
她是元婴真君,对法力的掌控,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都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虽然她是鬼修,修炼的功法与李易不同,但修炼之道,殊途同归。她对很多问题的见解,都让李易茅塞顿开。
从法力的积累,到境界的感悟,从功法的运转,到心魔的应对。
每一个细节,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就这样,十几天的时间,在讲述与倾听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天风车终于抵达了荒雪丘。
远远望去,那是一片荒凉的山丘,绵延数十里。
山丘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没有树木,没有鸟兽,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只有风。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在山丘间肆虐。
时而从左向右刮,时而又从右向左刮;时而是刺骨的寒风,时而又变成温热的气流。天地灵气在这里彻底紊乱,神识探出,如同陷入泥沼,根本辨不清方向。
白萱儿站在飞舟前端,望着下方的荒雪丘,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里了。”
她回过头,看向李易,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看我的。”
说完,她心念一动。
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真灵天鬼。
三头六臂,高达两丈,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三颗头颅各具神态,居中的怒目圆睁,左边的阴笑诡异,右边的血口大张。六只手臂各持不同的宝物,在黑气中若隐若现。
白萱儿闭上眼,双手结印。
天鬼法相微微一颤,随即分化出数道虚影。
那些虚影与本体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稍淡,气息稍弱。它们从本体中分离出来,朝不同方向飞去——
一道朝正北,一道朝东北,一道朝西北,还有一道朝正西。
每一道虚影,都带着天鬼法相独有的气息,浓烈而鲜明。便是元婴修士,也分辨不出哪一道是本体,哪一道是虚影。
虚影们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白萱儿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他们若是追来,至少要分头找上半天。”
李易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白萱儿也看向他,二人相视一笑。
“走吧。”
白萱儿转身,朝飞舟内部走去。
李易点点头,跟着她进入舱内。
天风车微微一顿,随即调转方向,朝东北方的迷雾海疾驰而去。
身后,荒雪丘依旧风雪肆虐。
那几道天鬼虚影的气息,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个诱饵,等待着猎物上钩。
……
半天后。
两道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落在荒雪丘上空。
一道遁光赤红如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光芒散去,露出一辆奢华至极的鹿车。
拉车的是两头灵鹿,通体雪白,角似珊瑚,蹄生云烟。
它们悬浮在空中,轻轻踏动四蹄,周身云气缭绕,赫然是三阶灵兽。
鹿车通体用上品风檀木打造,雕龙画凤,车帘是用金丝织成,绣着繁复的血煞宗纹章,奢华得近乎张扬。
车帘掀开,一个面容阴鸷的锦袍青年走了下来。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瘦削,颧骨稍高,周身魔气涌动,正是血煞宗五大元婴之一的血厉子。
他站在鹿车前端,目光扫过下方的荒雪丘,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另一道遁光紧跟着落下。
那是一辆凤辇,通体某种灵玉雕成,辇身四周被一层冰雾与一层风灵之气包裹,看起来比那鹿车还要华贵三分。
辇帘无风自动,一个云鬓高挽的女修仙子缓缓走出。
她看上去三十许年纪,穿着一袭青色宫装,裙摆曳地,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
身段丰腴,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
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
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目却极为勾人。
似有情又似无情,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目光。
正是北域灵凤宫的宫主:九花夫人。
她站在凤辇前端,衣袂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开叉的裙摆随风翻飞,隐隐露出玉腿的轮廓,白皙得刺目。
血厉子回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淫色。
目光毫不掩饰的在九花夫人身上流连。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一头白发如雪,一双桃花杏眼似笑非笑,清纯中透着美艳,慵懒中带着风情。
那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这么一比较,眼前这九花夫人虽然也是尤物,却生生被比了下去。
他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九花道友,白萱儿那贱人好似知道咱们会追来,竟然故布疑阵!”
九花夫人没有接话,她闭上眼睛,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一寸一寸地搜索着荒雪丘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几道气息若隐若现,飘忽不定,有的朝东北,有的朝西北,有的径直向东,仿佛故意要让人摸不清方向。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
“确实是天鬼法相的气息。这白仙子果然舍得,竟然让天鬼分身消耗法力,分出这么多道虚影。”
“万仙渊方圆万里,有三个主要入口。
“她这一分化,却是麻烦了。”
血厉子冷哼一声:“大不了分头追便是了!”
九花夫人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入口总共有三个,你我二人即便是分头追,也只有一半的把握能追上。
“若是追错了方向,岂不是白跑一趟?”
血厉子脸色一沉,不过马上阴阴一笑:“这却也不用担心,依我之见,她最可能去的,幽冥谷!”
“此地是万仙渊最安全的入口,大部分进入万仙渊的修士都是从那里进。
“那里有前人留下的标记和路径,危险最少。白萱儿带着一个金丹小辈,自然要选最安全的路。”
说到这里,他咬牙道:“并且,那个俊美金丹是她的面首,她绝对舍不得带他走另外两个入口!”
九花夫人却摇了摇头:“不对。”
血厉子马上看向她。
九花夫人道:“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猜到的地方。白仙子既然知道我们在追她,就绝不会走寻常路。”
她探出玉手指向东北方的迷雾海深处:“她应该会从迷雾海的鬼目岛入口进入。”
血厉子眉头一挑:“鬼目岛?”
九花夫人点点头:“对!万仙渊三个入口冰魄寒潭、幽冥谷、鬼目岛。
“幽冥谷最安全,冰魄寒潭次之,鬼目岛最危险。
“其它两个入口都有人去过,能找到什么宝物早就被前人拿光了。
“只有鬼目岛,因为太过危险,几乎没人敢去。”
她说完幽幽一叹:“血道友你与她接触的少!
“此女此人心高气傲,行事果决,绝不是那种甘于平庸之人!
“她既然来了万仙渊,就绝不会只满足于在外围转转。她肯定会去最危险的地方,找四阶阴属性的灵脉!”
血厉子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九花道友,你怕是低估了那个小白脸在白萱儿那贱人心中的地位。”
“从迷雾海边缘到鬼目岛,有五百里路程。
“那五百里,遍布着强大的禁制,需要步行穿越。且那禁制冰寒刺骨,便是元婴修士,也要耗费大量法力才能抵挡。”
“白萱儿再厉害,也只是元婴初期修为。
“她带着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如何走完那五百里?
“那小辈怕是走不到一半,就要被冻成冰雕。”
他看向九花夫人,目光笃定:“她不会走鬼目岛。绝对不会。”
九花夫人脸色一沉:“你想的太简单了,白萱儿乃是只差一步就进阶元中的鬼修,既然敢带那个金丹小辈出来,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血厉子也冷笑起来:“道理?什么道理?我就知道那贱人绝对舍不得让那金丹小白脸送死!”
二人对视,谁也不肯让步。
片刻后,血厉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放缓了语气:
“九花道友,你我既然联手,就该同心协力。这样争吵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我去幽冥谷,你去鬼目岛。无论谁找到她,都第一时间通知对方。如何?”
九花夫人眉头微蹙,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血厉子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幽冥谷?鬼目岛?
这人的提议,看似公平,实则处处透着算计。
幽冥谷位于万仙渊南侧,虽然也危险,但比起鬼目岛来,却安全得多。
那里地形复杂,禁制繁多,却也有前人留下的路径和标记。以血厉子的修为,小心一些,完全可以应对。
而鬼目岛,在北侧迷雾海深处。五百里禁制密布,冰寒刺骨,便是元婴修士也要耗费大量法力才能通过。她虽然修为不弱,却也不愿平白吃这个亏。
他倒是会挑。
到时候,怕是连自己都被他吞了!
血厉子见她犹豫,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那贱人的天风车本来就快过我等。她那天风车是以千年天风檀为主材炼制而成,速度之快,我等望尘莫及。若不早追,犹犹豫豫,怕是会跟丢!”
九花夫人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能分兵。”
“一来,你我单打独斗,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白萱儿有本命灵宝在手,又有天鬼分身相助。她本尊加上天鬼分身,外加灵宝之威,等于两个元婴修士联手对敌。
“你我任何一人单独对上她,都没有胜算。”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血厉子:
“难道道友觉得,独自一人可以敌得过她与天鬼分身联手吗?”
血厉子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他当然敌不过。
别说敌不过,怕是连逃都难。
白萱儿那天鬼分身,他见过一次。
三头六臂,且有六件宝物在手,威压之强,几乎不逊于本尊。
本尊加分身,等于以一敌二。
他一个人对上,就是送死。
九花夫人继续道:“二来,即便发现后第一时间通知对方,也来不及。幽冥谷在南,鬼目岛在洞北,相隔六千余里。
“迷雾海周边有上古禁制,御空飞行受到极大限制,速度远不如平时。
“等彼此赶到,少说也要三个时辰。”
她看着血厉子,一字一句道:“如此长的时间,白萱儿早就跑了。”
血厉子闻言,蹙了蹙眉。
她说得有道理。
分头追,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可若是不分头追,难道两个人一起追一个方向?
万一追错了,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那道友说怎么办?”
九花夫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回过头,看着血厉子,缓缓开口:“除非……”
她的声音拖长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除非你肯给本宫一枚,你血煞宗的乾坤阵符。”
血厉子一怔,马上就要拒绝。
九花夫人却是朝他勾魂一笑:“道友莫要忙着拒绝,乾坤阵符,可瞬间传送两千里,一枚可传送五次。
“你我各持一枚,分头追击,一旦发现目标,只需捏碎阵符,便可瞬间传送到对方身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这样的话,你我只需一念,就能汇合。
“分头追,也就不怕了。”
血厉子却依旧猛地摇头,语气坚决:
“不行!此宝乃是我血煞宗镇宗之宝。炼制一枚需要两百年时间。
“消耗的宝物无数,四阶兽血、上古符玉、虚空石,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岂能送人?”
九花夫人听了,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她看着血厉子,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讽,几分不屑:
“呵呵,道友这是舍不得了?”
“你莫要忘了,这次是你去灵凤宫求我,本仙子才来的!
“况且,我要的天鬼真血完全可以拿宝物去换。
“要知道,我灵凤宫的冰凤真血,不比天鬼真血差!
“大不了,我用冰凤之血去鬼灵城与白仙子交换。想来以白仙子的性子,应该不会拒绝。”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可你呢?
“呵呵,你想的是却是白仙子的人!”
血厉子脸色一僵。
九花夫人探出白皙如玉的左手捏住一片从空中飘来的雪花:“血道友,实话实说,除了这次,你自问还有机会吗?
“鬼灵城的那座护城大阵以四阶中品灵脉为基,有历代宗主留下的法力为引,有无数禁制层层叠加。
“呵呵,只要她回城,你一辈子也别想一亲芳泽!
“即便你与你那位宗主堂兄齐至,也讨不了好去。
“只能看着她在别人怀里承欢……道友,你不心疼么?”
话说得极柔,却字字诛心。
血厉子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说得对。
他想要白萱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心痒难耐。
一头白发,一双桃花眼,妖艳妩媚,勾魂夺魄。
可偏偏,她修为比他高,背景比他厚,手段比他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惦记了她几十年,却始终没有机会。
这次她离开鬼灵城,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九花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放缓了语气,淡淡道:“我劝道友最好想一想。”
说完,她转过身,朝凤辇走去,不再看他。
血厉子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白萱儿那清纯美艳的脸,那一头如雪的白发,那慵懒随性的美艳风情……此刻正被李易抱在怀里。
画面让他几乎要发狂!
片刻后,他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阴阳两道传送法阵的玉符。
符篆巴掌大小,通体泛着乌光,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金色符文。
隐隐有空间之力在其中流转。
正是:乾坤阵符。
他看了数息时间,眼中满是不舍!
但符篆再珍贵,也比不上那个女人。
然后,他狠狠一甩手,将符篆抛向九花夫人。
“给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不过,找到白萱儿之后,我要先选她储物袋里的宝物!”
九花夫人伸手接住符篆,细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收入袖中。
她回过头,看着血厉子,嘴角微微上扬:
“成交。”
说完,她掀开辇帘,钻了进去。
凤辇微微一颤,随即腾空而起。
四只灵禽同时振翅,卷起一阵狂风,载着凤辇朝鬼目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茫茫天际。
留下血厉子一人,站在鹿车上,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一拳砸在车辕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妖婆,早晚让你做我的炉鼎,吸干你的天凤真血!”
鹿车调转方向,朝幽冥谷方向疾驰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