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毒计、鬼仙石与天蟾子分身(求订阅)
作品:《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洞外。
一颗十数人合抱的枯树下,李易与白萱儿相对而立。
一层若有若无的鬼气禁制将整个石洞封死。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对姐弟在酣睡。
其实,不用白萱儿提醒,李易早就看出来了。
这两个“童男童女”看似演技不错。
从醒来时那茫然无措的眼神,到看见灵糕时咽口水的馋嘴模样,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害怕时的颤抖,吃东西时的狼吞虎咽,讲述身世时的哽咽,一切都像是真的。
可惜,演得再像,也只是像。
对于他这种从底层坊市摸爬滚打出来的散修来说,这些把戏,可谓是错漏百出。
单单讲述蟾境时的条理分明就不对!
一个封闭小世界的凡人,如何知晓这个小位面如此多的隐秘?
莫说什么蟾仙的来历。蟾宫的位置,蟾将的数量,就是这蟾境的面积都不该知道!
正常情况下,一个凡人连镇子都不一定出过,怎么可能知道方圆十余万里?
而蟾仙所谓的很老很老,手下有多少蟾将,这些东西,即便是寻常筑基也未必能说得这般清楚。
她一个被卖了的孩子,从哪里知道的?
况且,说到蟾仙的时候,太平静了。
一个真正被吓破胆的孩子,说起那个吃人的怪物时,应该是怕的要死!
可她没有。她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处处都是马脚!
结合送祭品队伍的那顶八抬大轿,
不过,李易并未说破。
说破了免不得挨一顿埋怨。
而是故作惊诧,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困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同时,脸上还有一丝恍然大悟后的钦佩,好似多亏了白仙子的提点,他才茅塞顿开!
见此,白萱儿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
心中嗔道:“小滑头,演的倒是像!”
她知道李易不可能看不出来。
如今不过的是逗弄自己。
她凑到李易面前:“呆子,我又不是你的道侣,何必这样?像是我傻乎乎的!”
李易冤死了,心道我要说知道,你肯定又耍小性子说知道为什么不说。
他抬头,看到面前白发娇颜,红唇贝齿,突然想逗弄一下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李某,很是喜欢仙子这种纯真无暇待人至诚的性子!”
白萱儿呆了一呆。
她虽然修炼三百余年,元婴真君,近乎同阶无敌,执掌鬼灵宗,麾下修士无数。
可感情上,却是白纸一张。
她从小到大,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斗法,不是在处理宗门事务就是在寻找突破机缘。
男修?她见过无数!却从未有一个能让她多看两眼。
哪里受得了如此高层次的撩拨?
这话不是甜言蜜语,不是山盟海誓,甚至算不上什么情话!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要致命。
她的脸,“腾”地红了。
“小滑头,少贫嘴!”
白萱儿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可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不肯褪去,反而越来越浓,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喜欢这也不是地方,走!”
白萱儿一把拉起李易,两人身形同时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被人从画中抹去了一般。
再出现时,两人已在洞外三十余丈外的一块巨石上。
而天鬼早有站在洞外,此刻的它不再是那尊三头六臂、丈许来高的虚影,而是实打实的实体。
身高足有十丈,三颗头颅也大了许多。
六只手臂各执一件本命法宝:灵剑、鬼幡、骨锤、魂珠、血链、阴镜,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周身缭绕着浓烈的鬼气,如同一条条鬼蛟盘旋。
白萱儿此时已经将李易给的装有菩提灵液的玉瓶取了出来,取出一滴菩提灵液,她先吞下半滴,然后,她将剩下半滴弹出。
那半滴灵液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晶莹剔透,如同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精准地飞向天鬼分身,钻入中间那颗头颅的口中。
天鬼分身吞下灵液,整个身躯骤然一震。
那原本就凝实的身躯,此刻更加凝练了几分,仿佛从一团浓雾变成了一块黑铁。
周身的鬼气猛然暴涨,早就蓄势待发的他直接一剑斩落——
一道黑色的剑光如同天罚,狠狠地斩在那座石丘上。
轰——
整座石丘化为平地!
碎石四溅,灰尘漫天。
高达十数丈的石丘,在天鬼分身的这一剑之下,连渣都没有剩下。
那些巨大的石块被剑光绞成齑粉,随着冲击波向四周飞散,砸在地上,砸在树上,砸在远处的山壁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达丈许的沟壑,沟壑的边缘光滑如镜,是被鬼气腐蚀过的痕迹。
灰尘散去。
那对所谓被家里卖掉“童男童女”却早已飞了出来,悬空被一朵灰云包裹。
云中,他们的身形在飞快地增长,从三尺来高,长到五尺,长到六尺,最后定格在七尺上下。
如同两条挣脱了蚕蛹的幼虫,渐渐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男孩变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身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女孩则变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秀丽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身姿婀娜,一袭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
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可二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密集的疙瘩。
那些疙瘩呈青灰色,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脸颊、额头、下巴,甚至蔓延到了脖颈。配上那张俊秀的面容,诡异到了极点。
年轻男子悬在半空,低头看了看下方那道深深的沟壑,又抬头看了看天鬼分身,脸上的笑意不变,可那双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衣袖上的灰尘,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方才那一剑不过是一阵清风。
“好剑。”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赞叹,几分试探:“道友天鬼分身的这一剑,怕是连元婴中期的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白萱儿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天鬼分身站在她身后,六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对分身,手中的法宝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那年轻男子笑了笑,往前飘了半步,双手抱拳,姿态放得很低:“在下天蟾子,这是我的一对分身。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白萱儿冷声道:“我与师弟好心相救,原来却是个圈套,哪里来的什么道友?”
年轻男子被噎了一句,笑容不变:
“这样,不管两位如何进的此界,在下愿意出些宝物,送两位离开,如何?”
语气客气至极,一副主动割肉、息事宁人的模样。
可那双眸子深处,却没有什么客气!
飞快转动,在估算自己的胜算,在决定下一步是该谈还是该打。
白萱儿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不屑:“我花了数月时间才进入这界面,岂能轻易就走?
“再说了——”
“不打一场,道友如何甘心送出宝物?”
话音未落,天鬼分身仿佛收到了命令,那只执飞剑的手臂高高扬起,剑身上缭绕的鬼气猛然暴涨,
剑尖对准这对天蟾子分身,随时就要丢出——
那女修分身脸色一变,连忙抬手制止:“道友且慢!”
“你我之间不曾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如此?
“况且,我观道友法力不多,估计是受了蟾仙洞内的天地法则的影响。
“在这界面之中,外来修士的法力会被压制三成,恢复速度更是慢得可怜。
“道友一路闯到这里,想必已经消耗了不少——”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在白萱儿脸上仔细打量,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见白萱儿没有反驳,她的底气便足了几分,声音也平稳了许多:
“这样可好,我愿意送给道友十枚上品鬼仙石,然后礼送道友而出。如何?”
说完,她又急忙补充,像是怕白萱儿不识货一般:“一枚上品鬼仙石蕴含的精纯鬼气,比你们外界的上品阴灵石要强出数倍。而且这里的鬼气纯净无杂,可直接吸纳,无需炼化。这等宝物,在外界可谓无价之宝,便是有灵石也买不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炫耀,几分诱惑,仿佛那十枚鬼仙石已经是天大的诚意,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白萱儿听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杀了道友,莫说十块,就是百块、千块、万块——也是我的。”
此言一出,两个分身对视一眼,那年轻男子怒声道:
“道友莫非以为有一具元婴修为的天鬼分身就可以肆无忌惮?
“实话对你讲,这次因我蟾仙界界面之力万年一次的虚弱期,不止你一位元婴传送进来,还有数位,已经有两位被我击成重伤!
“所以,仙子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萱儿这次露出迟疑之色。
似乎在权衡!
那对分身见状,心中都是一喜。有迟疑就好,有迟疑就说明有的谈。他们最怕的不是对方狮子大开口,而是对方根本不想谈。
那年轻男子趁热打铁,脸上的阴沉瞬间化开,又变回了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他甚至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这样,我愿意再加五块,如何?十五块上品鬼仙石,足够道友在外界换取一座小型的灵脉了。这诚意,足够了吧?”
白萱儿没有立刻回答。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年轻男子:
“如何出去?”
那年轻男子心中一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整了整衣襟,语气愈发从容:
“我自然有办法。这蟾仙界与外界相连的通道,除了蟾仙洞那一条,还有几处隐秘的传送阵。其中一座,就在蟾宫之中。
“待本座十天后出关,便在蟾宫设宴,亲自送两位出去。”
白萱儿点点头,又问:“道友先让我验一验你的上品鬼仙石。”
那年轻男子闻言,却咯咯一笑。那笑声从他一个男修口中发出,说不出的诡异,配上那张英俊却布满疙瘩的脸,更显得阴森可怖:
“仙子莫非欺我活了几万年,是老糊涂了?
“一枚上品鬼仙石蕴含的鬼气,足以让仙子恢复法力,甚至恢复两次修为。
“我若是给了你,你当场恢复,我这两具分身哪里还有命在?”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的石头,托在掌心。
石头约莫鸽卵大小,与寻常灵石不同的是,它的光泽内敛,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里有一枚中品鬼仙石。仙子可以先验一验,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他将石头抛了过来。白萱儿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点头,天鬼分身便探出一只手臂,稳稳地接住了那枚石头。
白萱儿从分身手中取过石头,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石头入手微凉,沉甸甸的,比同体积的阴灵石重了将近一倍。
她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只觉得一股精纯至极的鬼气从石头中涌出,顺着神识流入体内,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
她微微点头。这中品鬼仙石,虽然比不上上品阴灵石,但比中品阴灵石要强出三四倍。
若是上品,确实如那分身所说,足以让她恢复全部法力。
“怎么交易?”白萱儿将石头收进袖中,抬头问道。
年轻男子见她收了石头,心中大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整了整衣襟,重新端坐在那朵灰云之上,双手拢在袖中,做出一个颇为讲究的礼数。
既不失一境之主的威严,又带着几分刻意放低的客气。他拱了拱手,语气愈发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热络:
“仙子,实不相瞒,本座本体正在闭关,最多还有半月时间就可出关。”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白萱儿的反应。
见她面色不变,便继续道:
“届时,我在蟾宫设宴款待两位,并亲自开启传送阵送两位出去。
“而那十五块鬼仙石,自然一块不少的送上,本座说话向来算数。”
他说到“亲自”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仿佛这是一份天大的面子。
在他看来的确如此,那传送阵是这蟾仙境与外界的唯一通道,掌控在他手中,便是这方天地的命脉。
他愿意拿出来用,已经是莫大的诚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仙子一份大大的厚礼。
“我这蟾仙界虽然荒僻,比不得外面的大千世界繁华,却也有些外界没有的奇珍异宝。
“比如碧元潭底产的寒玉髓,落霞谷中凝出的五彩沙,还有翠微峰上偶尔能采到的石中乳,这四阶炼器灵材,放在外面,便是元婴大修士也要动心。”
白萱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这其中的利弊。
她的目光在那对分身脸上停留了很久,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仔细打量着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那年轻男子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温和、热络、滴水不漏。
那美貌女修则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既不失礼,又不显得过分热情。
看起来着实有几分诚意!
白萱儿收回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半月时间太久,最多十天。”
那年轻男子眉头一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白萱儿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十天后,道友答应的一切,须得一分不少,若道友食言,那就别怪本仙子将你这所谓的蟾仙界搅得天翻地覆!”
十天也好,总比谈崩了强。
那年轻男子连忙站起身来,在灰云上拱了拱手,语气愈发恭敬:
“好,就十天。十天后,本座在蟾宫恭候仙子大驾。”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面腰牌。
约莫三寸见方,通体用不知名的青灰色玉石雕成。那玉石质地细腻,触手温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正面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蟾蜍图案,那蟾蜍蹲坐在一朵莲花上,张着大嘴,双眼用两颗黑色的宝石镶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背面刻着两个古篆字:“蟾宾”。
“这是专门给外来道友的供奉令牌。”那年轻男子将腰牌轻轻抛了过来,力道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白萱儿身前三尺之处。他的语气愈发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殷勤:
“两位这几天如果愿意,可以去任何一个仙城,不会有任何阻拦。
“这蟾仙境虽然比不上外面的大千世界,却也有几处值得一看的地方。
“东海之滨的碧元潭,潭水碧绿如玉,深不见底,潭底连着一条地下暗河,直通地肺深处。站在潭边往下看,能看见水中有无数光点游动。
“那光点是一种叫‘碧元萤’的灵虫,此物对你们鬼修最是大补!”
他的手转向另一边:
“西边沙海的落霞谷,每到这个时节,谷中会刮起一种奇怪的天风
“那风从谷底往上吹,裹着细碎的五彩沙粒,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霞光,比外面的晚霞还要好看。那五彩沙是炼制幻术法器的三阶灵材,外界很少见。”
“还有北边的翠微峰,那是蟾仙境最高的山峰,终年云雾缭绕。山顶有一棵‘雷松’,已经有万年树龄。”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看向李易:“那万年雷松结的果子,叫作雷松果,对雷修进阶有大助力!
“并且,站在翠微峰山顶,可以看见大半个蟾仙境的景色。”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的在向远道而来的客人介绍此界之美景。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两位若是得闲,不妨四处走走。
白萱儿没有伸手去接。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腰牌一眼,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身后的天鬼分身便探出一只粗壮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那面腰牌。
白萱儿从分身手中接过腰牌,在手中翻看了两眼。
随手将腰牌收进袖中,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收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接下来,天鬼分身便化作一道黑光,无声无息地没入她的眉心。
她转身走到巨石旁,拉起李易的手。
两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那雾气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
那对分身悬在半空,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尤其是那年轻男子,嘴角那抹虚伪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脸像是换了一副面孔——眼中满是阴鸷和怨毒:“十天……够了。”
那美貌女修亦是阴阴一笑:
“到时,我要将所有闯入的元婴的宝物都收入囊中。”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她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在空中缓缓收拢,像是在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法宝、丹药、灵石、功法,全都是我的。一个都跑不掉。”
她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些该死的外来者,一个个都以为自己了不起。以为元婴修为就可以在这蟾仙境里横着走?”
她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石缝中的蝙蝠。
“呵呵,他们不知道,这个该死的遗落界面,很多危险我都惧怕!一个不小心就得魂飞魄散!”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碧元潭、落霞谷、翠微峰,只要她没脑子去了任何一处,必然会被那头九首尸魔被九灵蛟斩落的三个头颅所化的煞气重伤。”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亮得吓人,像是两团鬼火在眼眶里燃烧:
“到那时……呵呵,所有宝物、灵药,都是我的。
“有了这些资源,足可以让我进阶元婴中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促:
“困在这里太久了,太久了!太久了!”
“我要出去!再也不在这该死的遗落界面了!”
她越说越癫狂,身体剧烈颤抖着,脸上的疙瘩疯狂蠕动,像是要炸开一般。
接下来,更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十指扣进皮肤里,狠狠一撕——
“嘶啦——”
那层脸皮像是面具一般被扯了下来,露出底下一张可怖的面孔。
半张脸苍老如鬼,皮肤皱缩在一起,像是一块被揉皱的旧布,上面布满了暗褐色的老年斑和纵横交错的皱纹。
另半张脸却是一只活生生的蟾蜍。
灰褐色的皮肤上布满疙瘩,那些疙瘩有的大如黄豆,有的小如米粒,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好似蜈蚣一般的疤痕。
不断的渗出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
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诡异!
恶心!
惊悚!
一边是人,一边是蟾,缝合得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人用粗针大线勉强缝起来的。
若是普通人看了,怕是要当场吓死!
年轻男子站在它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