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chapter22
作品:《童话囚徒》 华松最近心情很不好。
琐事多是一方面,总在被人挑衅是另一方面。
他的私人账号一直在接收垃圾信件。
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字虫子般撕咬他的心,不重也不容忽视。
一则:亲爱的华先生,早餐的蓝莓吐司不太可口,蓝莓酱被腌制得太甜,而吐司片被烤得太老,你大概只能吃一片。
二则: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天气预报下午有雨,出门记得带薄外套和伞。
三则:我最近吃得很少,鸡蛋连蛋清都不吃,不知怎的,体重像坐过山车一样向前冲。
四则:今天很开心吧,和心心念念的人见面了,不要运动那么晚,早晚温度太低,你又习惯吹风。
……
回国后,家里为他置办了房产,不过大多时光他还是住在老宅。和女友分手后,几乎再没回过另一套房子。
老宅的管家和保姆是伺候华家几十年的人,尤其是和他接触最多的张妈,那是自他出生就在身边的人。
于他而言,早是家中长辈的存在。
华父和华母最近在欧洲旅居,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在乡下养花种菜,至于华瑜,根本没有怀疑的必要。
照例是晚八点到家,张妈做了三菜一汤,花菜炒腊肉、腌笃鲜和清炒红苕尖,汤是丝瓜鸡蛋做的。
华松和华瑜很少在家吃饭,饭菜是张妈做给她和管家以及其他两个工人吃的。
华母待家中工人很是和善,华家人不在家,仍批给他们一笔资金做伙食费。
华松到家时,四个人正用折叠小桌吃饭,米饭有熟透后的软糯香,蒜蓉和小米辣呛鼻子。
见到自家少爷回来,大叔和阿姨一阵慌乱,坐着不合适站起来手中还有碗筷。华松见了,只挥挥手。
目送着他上楼而去,正要坐下,华松却从储物间抽出一张椅子,坐到他们附近。
“最近家里有来过什么人吗?”
阿姨们面面相觑,管家大叔的眼睛凝成一条线,还是张妈先答的话:“旁的人我没见,我只见老太太和老太爷的朋友来家中拜访,问他们何时从老家赋闲回来。”
“没有人陪同他们?”
张妈在思考,管家大叔的眼神晶亮,抢话在前:“有别人的,集团的秘书小姐来过一次,匆匆忙忙的,说是来拿文件,什么都没拿就走掉了。”
华松瞥了张妈一眼,用意不明地笑笑。
华松的秘书是张妈的外甥女,华家四位长辈信赖她,平日家中的经费都交由她保管,可她的外甥女却做出意向不明的事。
华松给妈妈汇报,告诉她自己要辞了张妈。
华母不同意,华父甚至为此骂了他一遭。
心中苦闷无处排泄,华松又和那位知他甚深的秘书谈心。
几个回合下来,向来端庄的秘书变得语无伦次,辞掉一个保姆易,辞掉一个员工其中牵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解的。
“华总,我向您道歉,我的确为其他人做过事,不过这事这人都与华氏无关了。”
华松把自己收到的莫名信件拿给她看。
秘书看完,笑意中闪过疲惫,细看那双眼睛半含着泪。
“华总,如果一个人抑郁了,一个人心中苦闷无法排解,那她的精神是混乱的,她的文字也是似是而非的。”
“如果您爱过一个人,那您会懂得失去会是多么痛苦。”
……
华松的内在秩序几近崩溃,他问妹妹华瑜自己爱过谁,又失去过谁。
华瑜这个人嘴臭惯了,竟说不得半句好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的爱自私,给谁都凉薄,谁会对你念念不忘,少自作多情。”
华松较了劲:“六年前我不懂爱人,现在我还不懂爱人吗,你不要永远揪着别人的过去不放。”
“那你爱谁?”华瑜无情逼问。
华松沉默了,年少时的爱因利益攀比而起,年纪见长后的爱又有一二三四五六个理由。
“你爱过余歆吗?”华瑜和华松这位前女友接触甚少,她还在华氏任职时,华瑜见过几面。
模样清丽,性格乖巧的普通女孩,唯一优点可能就是爱华松。
华松失语。
*
乐晟与Betterme的合同达成共识,接尾工作做到最后,钱宝宝特地来Betterme了解产品概念。
这种基础的工作线上交接就好,钱宝宝此举令双方都惊讶。
乐晟方面认为这位头部主播前些日子遭遇事业滑铁卢,对公司接触的商务十分谨慎。
Betterme方有觉得钱宝宝敬业的,有觉得她质疑他们公司工作水准的。
文得希是前者,钱宝宝的人生经历和工作履历她都略有耳闻,这位草根网红走过的每一步都艰难。
从大山深处,穷困泥泞的原生家庭走出,被舆论的炸弹肆虐,摔得满身鲜血,仍视成功路上的风雪如蚂蚁,心性至坚。
这样的人就该过好生活。
“这报告不行,打回重做。”叶仅一风尘仆仆,外套上有星星点点的雨滴。
文得希明白了叶姐的好品性,从不苛待新人,第一反应竟是耍无赖。
“叶姐,哪里不行,哪里需要改进,你告诉我好不好。”
彼时网络对“小奶狗”“花美男”等称呼喜闻乐见,文得希这张标准日系脸,似乎具有极大的少女杀伤力。
搞不好,十步一个小迷妹。
叶仅一不是小女孩心性,心中还秉持着严苛的是非准则,不饶他的,再言千句也无用。
“别出这招。”叶仅一微微笑,“公司不是我开的,钱也不是给我赚,谁要开你和我无关。”
“就不能有个友情提示。”文得希继续“撒娇”。
叶仅一冷酷到底:“所以我是你事业上的浮木?”
“不敢不敢。”
包自新早上换了烫了新西服,整套都是灰蓝色,文得希敲他门时,他还在照镜子,浅色西服分明很衬他。
儒雅又气质的。
“干嘛,整天毛毛躁躁,不知道别人烦。”臭美中断,包总很生气。
文得希压低声音,怕惊醒老板美梦:“包总,乐晟的主播要来咱们公司,事先没打招呼,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事先没打招呼?”包自新狐疑,“给自己做免责声明呢。”
“不敢,不敢。”文得希心态总是很好,什么时刻都能笑得甜甜的,似乎天生就有自我疗愈能力。
钱宝宝穿着很低调,灰色毛呢外套、白色裤子,戴一顶黑鸭舌帽,脸上唯一的亮色就是樱花粉的浅眼影。
除了生活助理外,连负责对接的小汪都没跟来。
叶仅一颇觉奇怪。
“好久不见,仅一。”
叶仅一在钱宝宝的笑容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记忆也从那通电话醒来。
她答应过她什么。
叶仅一同钱宝宝握手,聪明人之间连暗示都多余,一个眼神足以明白所有。
“我们团队很年轻,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望海涵。”
叶仅一同她介绍Betterme的企业理念,主打的彩妆系列,还提醒她品牌在国内声量小,需要更多耐心去讲解。
在职业操守方面,钱宝宝认真严谨,叶仅一说到着重点,她还用备忘录记。
介绍完基本点,时钟已悄悄走到午后,包自新订了饭菜,要请钱宝宝和助理就餐。
叶仅一陪同在后,包自新见了钱宝宝,大老板架子撇到身后,又是为其搬桌椅,又是说漂亮话的。
好不殷勤。
“我们项目经理说还没有带钱小姐试品,外面下着大雨,只好订简餐凑合凑合了。”包自新笑眼流转。
“包总客气了,这么丰盛的海鲜大餐是座上宾的水准。”
一水的帝王蟹、罗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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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鱼片排满了餐盒,三文鱼和生蚝挤在角落,正中间的是葱烧海参。
十个大菜,连酒都是威士忌。
包自新在热烈奔放的土壤长大,虽是东方面容,骨子里早被异乡风俗同化。
钱宝宝从小地方摸爬滚打而来,平生最艳慕的便是大洋彼岸的风光。
一个肯讲,一个爱听,席间并无僵硬。
钱宝宝生就一副漂亮眉眼,神情自带妩媚气,一瞥一笑间尽是风情。
包自新对美的追求挑剔,拍起路边风景来都要煞费苦心,更别提能符合他审美的异性。
眼前的女性,是被开采的宝石,镶嵌在高高悬挂的皇冠之上。
可她的谈吐与修养,又不是不可指摘。
包自新眼睛无意瞥过钱宝宝傲人的曲线,牛奶般白嫩细腻的皮肤,红痣描绘在沟壑起伏处。
水晶项链随着肢体摆动,不停摩擦那块红色豆粒。
动的幅度太大,被贴得疼了,忽然护住胸口。
包自新的眼睛停在此处。
洋酒是未知风景的调味剂,美人的唇齿吞咽佳酿,呼吸都要不顺畅了。偏偏酒杯倾斜,酒水流过脖颈,流到重林中去。
包自新一口吞掉鲍鱼片,静心听着钱宝宝讲话。
钱宝宝对于面前的爆炒八爪鱼心性复杂,怕呛到喉咙,但味道实在诱惑。
筷子刚刚使出,敲门声响了。
文得希拎着快递员送来的水果拼盘,但拥挤的小桌并无空隙。
叶仅一食欲不振,欲中途离开,走到拐角沙发处,钱宝宝忽然喊住她。
“叶总,卫生间在哪里?”
出了办公室门,直走就有厕所的标志,根本不需要单独领路。
可钱宝宝执意要叶仅一带路,“我和叶总投缘,包总不要介意。”
不容任何人反应,钱宝宝就挎着叶仅一出了房间门。
两个高挑女性,留给包自新的是相似背影,妖冶婀娜的身姿,舒展挺阔的脖颈。
没有丝毫的柔柳拂风态,冷艳决绝的,像是深冬的腊梅。
私人侦探告诉他,叶仅一和乐晟老总谈过三年的恋爱,而乐晟的头牌主播也曾是贺舒朗的女友。
人喜欢同一件衣服,同一款香水,甚至同一个女人都不奇怪。
包自新将自我逻辑捋得平顺,妥帖地接受了吃别人剩饭的事实。
女人可以是件衣服,也可以是瓶香水,可以珍惜她,爱护她,却不必把她推到至高无上的地位。
包自新自认为在男人之中,自己思想已然达到不可比拟的地位。
到底是不理解叶仅一。
当初分开,是叶仅一提的。
他和Betterme的另一创始人Adam为企业忙得晕头转向,闲暇之余,抽出时间陪伴女友。
明明一天到晚都闷在公司,偏要养两只笨乌龟,上班足够累了,回到家还要浇花做饭。
固然乌龟命长,花开得漂亮,饭做得好吃。
但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作高度运转的机械。
再说婉拒掉同行的offer,Betterme是近些年最有潜力的彩妆品牌,老板是他和他挚友Adam,不需要她花费精力时间,安安稳稳地就能赚到钱。
东方的应试教育不都在说稳定吗。他只是作为男友,给她选择最恰当的道路。
可她却不干了,朝他大呼小叫,用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词汇,例如“否定她的主体性”、“爹味过重”。
分手后,包自新消沉过,但没一直这样,他有认识漂亮女人的欲望,也有将花养在温室的资本。
他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只是叶仅一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有让人忘却前尘,与她并肩的冲动。
钱宝宝与之不同,她是聪明的寄居蟹,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海葵。
但那种将天地踩在脚下的傲,又与叶仅一同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