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尧作为本地人，知道当地的一些特色菜，也知道学校附近好吃的饭店。


    她凭着之前的记忆来到一家小店里。


    饭点，十几张桌子坐满。


    正想着换家店的时候，一桌客人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刚好是一张小桌子，两人走过去坐了下来。


    两人各选了一个菜。


    一会，冒着热气的砂锅端了上来。


    肖瑾尧朝他使了一个眼神：“尝尝，这个鱼挺好吃的。”


    陈晏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


    他好似不饿，吃了一口就停下筷子：“那明天，我们可以去景区玩了吗？”


    肖瑾尧夹菜动作忽然停下。


    陈晏兮看她没说话，又开口：“我一个人去没意思。”


    肖瑾尧收回筷子，犹豫半晌：“呃……”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纠结那么久，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他。


    肖瑾尧半天没说话，陈晏兮也没在追问，他朝她碗里夹了一块肉：“没关系，你没时间的话我可以自己去。”


    肖瑾尧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陈晏兮觉得自己逼的太紧，如果可以没什么意外，他大概率是要住到肖瑾尧离开的那天。


    话题不了了之，一直到吃完饭他也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聊天也是是问和她家乡有关的事。


    吃过饭，陈晏兮送肖瑾尧到车站，陪她在路边等车。


    肖瑾尧一直在想吃饭的那个问题，她静静地看着马路对面，有些失神。


    陈晏兮看着一辆公交开了过来，“你坐几路车？”


    她回过神，“哦，H1。”


    他看了一眼车子，确实是和H1路公交：“车来了都看不到，在想什么？”


    “没什么。”肖瑾尧往左手边看去，H1路公交车缓缓停在她眼前。


    陈晏兮点了点头：“那好，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拜拜。”说完，肖瑾尧转身上了公交。


    肖瑾尧看着车窗外的身影，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微地摆了摆手，又道了一次别。


    直到看见陈晏兮同样的动作回应，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把手放下。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一切向后飘去。


    看着他一点点的消失，肖瑾尧心情有点低落，她是想见到他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公交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转身离开。


    ——


    另一边，丁晓莹和江屿也已经启程，他们打算先去北方看看，然后再返回的途中，打算看看这附近的城市。


    飞机准备起飞。


    江屿将手机关机，笑着卖关子问丁晓莹：“你猜，陈晏兮去哪旅游了？”


    当初，丁晓莹有邀请过陈晏兮跟他们一起去旅游，因为肖瑾尧要回老家。但陈晏兮不想当他们俩的电灯泡，所以自然而然没有跟着过来。


    她皱着眉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江屿声音异常平静：“他去了桦南。”


    听完，丁晓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桦南？那不是尧尧的老家？”


    “早该想到了。”短暂惊讶过后，丁晓莹又恢复正常，“该追的追，假期那会那个男生你还记得吗？”


    江屿点头说：“记得。”


    “不追没机会了。”


    丁晓莹问：“你说他不会整个假期都住那边吧？”


    江屿：“只要肖瑾尧不走，他应该也不会走。”


    依旧是肖宇骑着电车，载她回家。


    这一幕，碰巧被于牧看见。


    肖瑾尧回到家，陈曼在菜园里折菜，她将手机随便扔在了客厅的桌面上，便过去帮忙摘菜。


    因为有些怕虫子，肖瑾尧看见虫眼瞬间，内心开始打起退堂鼓，但来都来了，她硬着头皮摘得小心翼翼。


    过程还算顺利，肖瑾尧拿着一篮子的菜走出园子。


    回到家，肖瑾尧把菜先放在厨房，现在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也不那么着急准备晚餐。


    她走到客厅，拿起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她看见于牧发消息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和我讲？】


    扫了一眼内容，肖瑾尧怔在原地，他什么时候知道我回来的？


    肖瑾尧本来打算今晚吃完饭在告诉他。


    说忘了好像不太好，肖瑾尧咬住下唇，纠结起来。


    字打出来了又删。


    最后，她编了一个时间：【今天上午刚回到的。】


    那边似乎早就提前等着，等她一个解释。


    消息发过去的同时，立马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肖瑾尧有些忐忑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他又会扔什么“炸弹”过来。


    【那你明天有空吗？】


    肖瑾尧犹犹豫豫，又琢磨一番：【没空。】


    【那后天下午呢？】


    ……


    屏幕陷入一片死寂。


    肖瑾尧又盯着看了一会，决定先问问：【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放假在家那么久，出去玩玩。】


    果然如心中所想那般，肖瑾尧盯着这条消息，一下子陷入了绝路。


    实在没有答案，她看见陈曼走进厨房，便把手机又丢在桌面上，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厨房。


    吃完饭再说吧。


    晚饭过后，肖瑾尧坐在客厅看电视，她拿起手机，打算继续纠结该怎样回复。


    只是，打开手机之后，于牧追问的消息又多了几条。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你想去哪都行，我可以陪你去。】


    肖瑾尧叹了口气依然为难，没有任何改变。


    似曾相识的一幕，和上一次在肖权的车里一样。


    说多错多，肖瑾尧干脆不说话了。


    陈晏兮在一个小时前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是他晚饭吃什么的图片。


    看着图片中装着面条的黄色碗，肖瑾尧一眼就认出是哪家店的。


    她回复道：【这家店还可以，但另一家更好吃。】


    【哪家？】


    【往前一百多米，还有一家，我之前经常去那吃。】


    【那我下次试试。】


    肖瑾尧放下手机，跟着电视机一集一集地追着剧，这次放映的这部剧是这个月刚出的，目前在更新。


    洗完澡，回到房间，再一次正式拿起手机。


    于牧的消息便开始狂轰滥炸。


    【肖瑾尧，为什么不回我？】


    【你想去哪都行。】


    【就算你哪也不想去，出来陪我吃个饭总行吧。】


    【是不想见我吗？】


    所有消息都是半个小时之前发的。


    刚开始纠结，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于牧说话声带着质问的语气：“为什么不回消息。”


    肖瑾尧随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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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刚刚开屏蔽了，没看到。”


    “那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电话打过来之后，肖瑾尧便决定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看一步，她淡淡说：“……没有。”


    “那出来吃个饭？还是那家糖水店，就我们两个人。”


    “……什么时候。”


    “明晚，七点半。”


    “好。”


    挂掉电话，肖瑾尧瘫在床上，想了很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决定明天晚上和于牧说清楚。


    第二天，陈晏兮果真一个人去了，他拍了很多景色视频和照片给她看。


    肖瑾尧将每个视频和照片都点开认真地看了一遍。


    看着视频中的内容，肖瑾尧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看完之后，她说：【是挺好看。】


    陈晏兮：【那下次，你想来看的时候，我在陪你一起。】


    ——


    下午五点多，陈晏兮再次给她发信息说已经回到住处。


    两个半小时之后，她也要去见于牧，这是两人自寒假那时候到现在的第一次见面。


    肖瑾尧担心于牧会问和和上次一样的问题。


    吃过饭之后，她开着电车去店铺里。


    她坐在糖水店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目光一直盯着手中那碗糖水看，右手不停地用勺子扒拉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于牧看着肖瑾尧一直低头，心中不是滋味，当初说的不放手，却如今什么也抓不住，如果当初没有转学，会不会就不会是如今这样子。


    “尧尧。”于牧开口叫了一声。


    肖瑾尧缓缓把头抬起。


    “明天，你就陪我出玩。”


    刚抬起的头又低下去，肖瑾尧搅动着手中勺子，“不想去。”


    “为什么？”


    “……有事。”


    这两字好像已经成了她万能的借口。


    “什么事这么忙？”


    肖瑾尧手中动作忽然停下，她没料到于牧会这么追着问。


    本就是一个借口，追着问她一下子就卡了壳。


    “……就”


    “我要学习。”


    肖瑾尧想了一下好像除了这个理由，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能一直呆在家里了。


    她其实可以不耐烦地反驳，但作为朋友，她不想变得那么僵。


    想到这，她才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有说。


    肖瑾尧抬起头，声音不太大：“于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忽然地转变，于牧愣了一下：“什么？”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只是朋友。”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了将近半分钟。


    她的话，每个字如同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里。


    于牧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只能是朋友吗？为什么？”


    “是的。”肖瑾尧回答的很坚定，她对他没有任何其他感情，她也不想让他一直活在幻想与希望之中。


    于牧盯着她，喉结动了动，忽然问：“那你喜欢陈晏兮？”


    问题抛出来那一刻，肖瑾尧瞬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再一次沉默。


    于牧接着说：“你都不确定自己情感，又为什么确定我们只能是朋友？”


    “于牧。”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也更清晰。


    “我对你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