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尧盯着窗外地景色，渐渐感觉有些困倦，她将窗帘拉下来一点，靠着窗闭上眼睡了过去。


    陈晏兮见她睡着，将窗帘拉了下来。


    睡了半个多小时，肖瑾尧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她拿出手机刷起了视频。


    刷了会，肖瑾尧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你住的地方定在了哪里？”


    “呃……”陈晏兮支支吾吾。


    他眼神有些闪躲：“反正和你家顺路，到时候打车我可以和你叫一辆，然后设置一个中途下车点。”


    “你怎么知道顺不顺路？打开手机，给我看看地图。”肖瑾尧只记得自己说过住在桦南三中附近而已。


    肖瑾尧盯着他的手机屏幕，指纹解锁，率先印入眼帘的是自己的照片，毕业穿着蓝色礼裙的那张。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盯着看，随即移开目光。


    直到陈晏兮打开地图，将手机递到了她眼前。


    “你看看，是不是顺路，要是不顺的话，我还可以换。”


    听错了？


    肖瑾尧满脸问号，皱着眉一副不可置信。


    换？有没有搞错。


    她看了眼地图，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是，好好的市中心酒店不定，偏偏要订在桦南三中这种有点偏偏的地方，住的还是宾馆。


    “陈晏兮，你为什么找宾馆啊？”


    陈晏兮舔了舔唇一脸随意：“便宜。”


    “你就说顺不顺路吧。”陈晏兮问。


    肖瑾尧：“……顺。”


    陈晏兮拿回手机，“那，学校离你家还有多远？”


    肖瑾尧：“哦，还挺远，我高中住宿的。”


    话音落下，陈晏兮眼神黯淡了下来：“那你家离学校还有多远？”


    肖瑾尧大致在心里划分一下距离：“嗯…十几二十公里？”


    这么远……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你住在三中附近？”


    肖瑾尧啊了一声：“哎呀，报一长串地名很麻烦啦，所以就说了个标志性的地名。”


    ……


    “那……你家在哪。”陈晏兮眼神闪躲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问老家地址干嘛？肖瑾尧有些震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睁大双眼盯着陈晏兮，愣了半晌。


    陈晏兮意识到这不该问的，他匆忙把问题撤了回来：“没事，瞎问的，就当我说了句废话。”


    “不过先说好，你不能把我丢在旅馆不管不顾，你要陪我去玩。”


    “行行行，有时间我就陪你去。”肖瑾尧连连点头承诺，说完她有些无奈地反问：“陈晏兮，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哪样？”陈晏兮饶有兴致。


    “就……”她刚说了一个字，像是忽然触碰到某个禁忌的点，瞬间哑口无言。


    就以前没有这么粘人。


    是因为什么而改变，她是明白的，肖瑾尧说不出口。


    他猜到会是如此，陈晏兮盯着她发愣的模样，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习惯就好。”


    两个小时后，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肖瑾尧从列车位置上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跟在陈晏兮身后下车。


    出了站，肖瑾尧掏出手机在小程序上约车，还加了个途中下车地点。


    站在路边等了五六分钟，车子缓缓停下。


    陈晏兮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这就是桦南市，肖瑾尧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窗外流动的黄昏忽然戛然而止，肖瑾尧的声音也随之出现：“到了，该下车了。”


    陈晏兮眼中满是不舍，他慢慢地推开车门，挪动着身体下车。


    他打开后备箱，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拿下来。


    后备箱关上，车子一脚油门在他眼前扬长而去。


    一个人，一个行李箱，看着眼前渐行渐远的车子。


    此情此景，陈晏兮心中有感而发，给肖瑾尧发了一条消息。


    【我就这么可怜兮兮地被你扔在了半路。】


    看到消息，肖瑾尧又是一愣，她感觉好笑有些动容：【没事啊，买杯奶茶哄哄自己。】


    她记得学校旁边是有一家奶茶店的。


    肖瑾尧靠在车窗，想着陈晏兮住在学校附近，既然回来了，她忽然想去看看学校，看看之前的老师。


    她拿起手机又给陈晏兮发消息。


    【明天我去学校看看老师，然后顺便去找你。】


    看到肖瑾尧明天要来，陈晏兮脸上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真的？】


    【真的。】


    陈晏兮干什么都特别有劲，他冲下楼，去买晚饭，还点了一杯奶茶。


    车子在院子门前缓缓停下，听到动静的两人，依次从房子里冒了出来。


    肖宇主动走到后备箱，帮肖瑾尧把行李箱提到地上，陈曼站在一边等候。


    拿完行李，两位老人随着肖瑾尧进屋。


    陈曼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饭菜都煮好了，就等你呢。”


    肖瑾尧把行李箱都提到楼上的房间之后，下楼吃饭。


    三人围在桌前，饭菜热乎，电视机的新闻刚刚开始播报。


    一切刚好。


    吃过饭之后，肖瑾尧帮忙将碗洗好之后，坐在客厅陪陈曼和肖宇看了一阵子电视。


    老年人睡得比较早，八点半他们已经回房睡觉。


    关掉电视，肖瑾尧打算洗澡。


    从浴室里出来，肖瑾尧回到房间。


    她拿起手机，发现陈晏兮半小时之前轰了一个电话过来，由于忘记将定时静音关掉，她并没有听到铃声。


    肖瑾尧将通话回拨过去，顺势也躺到了床上。


    一秒接通。


    “尧尧，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陈晏兮的声音带着点委屈。


    肖瑾尧啧了一声，回了句玩笑话：“好好说话，找我什么事？”


    “没，就太无聊。”


    “刷视频。”


    “也无聊。”


    肖瑾尧没招了：“那你睡觉吧，早点睡。”


    “没那早。”陈晏兮顿了一会，想到了一个该问的问题：“明天就只有你来吗？”


    肖瑾尧嘴快：“那不然呢？你还想谁？”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这件事她确实没有告诉于牧，她甚至还没有告诉他已经回到家了。


    肖瑾尧一边和陈晏兮讲电话，同时点开于牧的聊天界面，她看着手机键盘，指尖悬在空中顿了一下，又退了出来，回家的事等明天再说吧。


    陈晏兮的话本不少，硬是讲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挂掉电话。


    肖瑾尧接着看了会手机，就睡觉了。


    ——


    早上八点，肖瑾尧起了床。


    下楼，她来到厨房看见陈曼在蒸面包。


    昨晚，她已经和两位老人讲了第二天要去三中的事，陈曼问：“什么时候出发。”


    肖瑾尧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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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早饭就走，然后中午不用留饭，我晚饭的时候再回来吃。”


    陈曼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吃过早饭，肖宇就开着电车送她到车站。


    肖瑾尧站在站牌下，想起之前在这边上学那会，每次去上学时候，她都是在这等公交。


    去了罗城，肖瑾尧最大的感触就是，那的交通非常方便，这里虽然美名其曰公交，但是站点少，线路少，有时等起来还有些费时间。


    今天比较幸运，等了十分钟她就看见1路公交。


    公交行驶了十几二十分钟，肖瑾尧在桦南路站下了车，车子并不直达学校，所以她还要走五百米左右的路。


    她打算先自己去完学校，之后再去找陈晏兮。


    碰巧陈晏兮问她出发了没，肖瑾尧拍了一张学校门口照片给他，说看完老师后就去找他。


    几分钟后，她停在桦南市第三中学的门口，大门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什么装饰。


    肖瑾尧走到门卫处，和保安做了登记，证明了身份和来意，并保证绝不会扰乱校园秩序的前提下，大叔将她放了进去。


    踏进门口一瞬间，许多记忆瞬间涌现出来，她慢慢地将整个学校逛了一圈。


    之前和于牧经常打羽毛球的场地，之前住的A栋宿舍楼，最后到了上课的教室。


    肖瑾尧轻轻地走到自己所在的班级门口，看见语文老师在上课，肖瑾尧轻手轻脚的离开，班上有学生分神，看见肖瑾尧的身影，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是这几位片刻的分神，讲课的高霏往外面看了一眼，她看到肖瑾尧的身影。


    之前肖瑾尧是年级第一，所以高霏一眼就认出她来。


    肖瑾尧的出现，她略感惊讶。


    此时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左右，高霏让学生自习后，走出班级。


    肖瑾尧连忙道歉：“高老师，抱歉打扰到你上课了。”


    “没事，快下课了。”高霏一边说，一边引着她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基本没有什么老师在。


    高霏坐了下来有些惊喜地问：“肖瑾尧，你怎么突然间来学校了？”


    肖瑾尧：“就高考结束，然后我回家，就想想着过来多看看，不然以后没什么机会了。”


    高霏有些关怀地问：“你转学之后，学校还适应吧，当初担心那边的节奏你适应不了。”


    肖瑾尧点了点头，声音轻描淡写：“挺好的，成绩基本稳定在年级前几。”


    高霏又一脸惊喜：“那很厉害啊。”


    此时下课铃声响起，不断有老师回到办公室。


    其他科目的老师见到肖瑾尧，也基本是一眼就认出来。


    就这么聊了课间几分钟，课前预备铃声又响了起来，其他老师准备开始回班上上课。


    肖瑾尧趁着和各恩师道别，然后上课之后，她悄悄离开了学校。


    从学校里出来，她本想着联系陈晏兮，但没想到他早早就等在学校大门。


    陈晏兮将一杯的奶茶递给她：“这么热，给你买的。”


    还有另一杯，他正喝着，杯子已经空了大半，不知道他在门口等了多久。肖瑾尧接过奶茶问：“你在等了多久？”


    “十几分钟？”


    肖瑾尧有些生气地说：“我不是到学校时候发消息给你说，等我看完老师在找你吗？怎么这么早就在这等着，外边这么热。”


    陈晏兮愣了两秒：“你心疼我？”


    肖瑾尧脸颊忽然发烫，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