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回到家中已经十点多。


    一进门，肖瑾尧便看见父母都还没睡，在客厅里坐着，好像是在特意等她。


    肖权站了起来：“尧尧，你想要什么奖励和爸说，只要是爸能给你的都答应。”


    张容霞拉着她的手：“我的女儿太棒了！你想要什么奖励妈也给一份。”


    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肖瑾尧趁机说了和同学去旅游的事情。


    肖权没有过多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至于其他什么奖励，她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她拒绝了要奖励的事。


    肖父和肖母都知道肖瑾尧想考华大，志愿的事她也没什么好问的，简单聊了一下旅游有关的事，叮嘱了下注意安全后，两人回房间去了。


    洗过澡之后，肖瑾尧点开绿泡泡，她问了一下那两个徒弟的成绩。


    没有特别超常，算是正常发挥，都过了相应的分数线。


    两人知道肖瑾尧的成绩被屏蔽之后，炸了一堆问号出来，一口一个神，还有牛逼。


    这些肖瑾尧不关心，她想知道于牧考得怎样，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看着群里两人，肖瑾尧敲字问她们知不知道于牧考得怎样。


    找她们两个也确实希望能从她们口中得到答案，


    孙涵：【没问】


    何萱宁：【不知道。】


    居然都不知道吗，肖瑾尧咬了咬下唇：【好吧】


    下一条消息，肖瑾尧忽然又看到了希望。


    孙涵：【要不我问问？】


    但下一秒，肖瑾尧有些慌神：【别提我的名字。】


    孙涵知道两人的事，一个OK的表情弹了出来。


    她盯着屏幕好半天，才终于有消息传过来。


    孙涵：【问了。】


    肖瑾尧秒回复：【多少？】


    【他说一般般，估计可能没达到目标吧。】


    孙涵接着说：【对了，他还问我你的成绩，问我知不知道。】


    肖瑾尧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那你说了？】


    【说了啊，我说你成绩被屏蔽了，不知道。】


    她看着孙涵的回复，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他应该很难受吧。


    肖瑾尧找到于牧，点近聊天页面。


    之前的聊天记录还在，她没删。


    她想安慰一下他，但两人之间巨大的鸿沟，肖瑾尧不知道怎么跨过。


    形同陌路。


    与此同时，于牧盯着肖瑾尧的头像，脑海中一直想着孙涵的消息。他坐在椅子上，视线缓缓从手机上剥离，他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


    于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果然已经走得越来越远，终究难以在一条道上。


    想了又想，他决定复读。


    ——


    第二天，他们再次聚到了陈晏兮家里，一起填志愿。


    不用过多的纠结，肖瑾尧填下了自己目标，她终于可以真正的写下那个学校的名字。


    期间也有其他学校过来挖人，但是都被两人拒绝。


    志愿填报差不多，肖瑾尧站起身子，走到小塔的窝旁边，撸起了狗。


    它咧着嘴朝肖瑾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低头，从怀里叼了一只玩偶放到了她面前。


    她看着地上的玩偶，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送给陈晏兮的那只兔子？


    看来他真的给狗了。


    她笑着拿起玩偶，放到了小塔怀里：“陈晏兮，想不到你真的把那只兔子给狗了。”


    陈晏兮刚从厕所里出来，看见狗窝里的兔子，他二话没说，冲过去轻轻拍了一下狗的脑袋，把兔子抢了过来：“又趁我不在偷偷叼来玩。”


    紧接着，他又把兔子扔到了洗衣机里。


    “哦，之前的照片是摆拍啊？”肖瑾尧故作惊讶问他。


    “呃……”陈晏兮难为地点了点头。


    肖瑾尧捂着嘴笑了：“算了，给他吧，我再送你一个。”


    “你跟我来。”陈晏兮说着，走到了阳台。


    肖瑾尧同步跟了过去，随后他把阳台门关上。


    “什么话，要在这说。”她伸手拨弄着眼前的长得茂盛的吊兰。


    陈晏兮侧目：“之前我在你那寄存了一个愿望，你还记得吗？”


    肖瑾尧手忽然停住，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记得，怎么了你想要什么？”


    “其实答案我那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肖瑾尧意外地问：“那你那时候怎么不说？”


    陈晏兮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那时候想要的，现在已经得到了。”


    肖瑾尧抬头，对上他那炙热的目光，脸颊忽然烫起来，她故作镇定：“行啊，那我也不欠你什么愿望了。”


    “不，尧尧……”陈晏兮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被丁晓莹声音打断。


    “尧尧，我准备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你等等我。”肖瑾尧推开门，走到客厅收拾起东西。


    等肖瑾尧收拾时候，丁晓莹又问：“晚上还一起出去吃饭不？”


    “我要在家吃。”肖瑾尧说，因为张容霞说晚上要亲自烧一顿好菜，一家人一起开心地吃顿饭。


    丁晓莹点头：“行。”


    晚上吃饭时候，肖权忽然递过来一张卡：“这是给你的，你不是说要去旅游，密码是你生日。”


    “谢谢爸。”肖瑾尧缓缓接过了银行卡。


    “钱不够的话我在打，好好玩！”肖权又说道。


    ——


    时光荏苒。


    假期转眼即逝。


    四个人拉着行李，一齐出现在华大的校门口，门口的志愿者主动涌了过来，帮忙拿行李。


    由于专业不同，她和丁晓莹并不在一个宿舍，但江屿和陈晏兮在一起个宿舍，两人选了一个专业。


    后来从丁晓莹口中，肖瑾尧才得知，江屿和他两人的目标，从初中就是一致的。


    最后，于牧复读的消息，依然是从孙涵口中得知。


    她没有说什么特别安慰的话，只是坚定地发了两个字过去：【加油。】


    肖瑾尧并非没有收回音，她收到了两个字：【谢谢。】


    自此一年时间里，两人没有过任何联系。


    直到第二学期，新生入学，肖瑾尧当了志愿者，成了学姐，她在校门口意外的看见了他的身影。


    肖瑾尧没有叫他的名字，只是在心底里替他感到高兴。


    第二学期暑假那会，几人忽然收到顾安的邀请，想要聚一聚。


    想着那么久没见，也就答应了。


    再次见面，顾安说她要出国了，所以想在见一见，她叫得人不多，只有几个高二关系比较好的。


    丁晓莹和江屿不在场。


    吃着饭，众人开始闲聊，从现在的大学生活，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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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


    有人说起高二的那个活动，她之前换过名字，现在已经成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顾安听着他，忽然扫了一眼陈晏兮。


    肖瑾尧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她看着对面的顾安，欲言又止。


    顾安忽然笑了起来，她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个朋友，说出了真相：“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那个活动，林老师是有用意的，她只是想心里有个数。不过她说，只要不影响学习，她不会干涉。”


    肖瑾尧听得睁大了双眼，在场的人无不啊声一片。


    就连陈晏兮也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安，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真的假的？”有人发出疑问。


    “我是班长我不知道？”顾安说。


    那这样的话，江屿和丁晓莹不早就被盯上了？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丁晓莹。


    其中有个不怕死的男生，当即就在群里发消息问她，之前的活动是不是有别的用意。


    由于是周末，林诗妍消息回复得不算慢，她承认了这个活动确实有这个目的，但只是为了摸一下底，不是为了抓人处分。


    她说青春期的好感是正常的，只要不影响学习，她不会干涉。


    肖瑾尧看着群里的消息，和顾安说的一模一样。


    一瞬间消息传遍高二班级群。


    宴会结束。


    两人一起打车回去。


    到了地铁站，他便护送肖瑾尧到家。


    “其实，从一开始的那个活动，我抽到的就是你的名字。”


    肖瑾尧缓慢地说道，声音很轻混在晚风里，几乎要被枝叶的簌簌声淹没。


    陈晏兮转过身，面对着她。昏黄的光线从他身后照来，让他大半张脸陷在温柔的阴影里，只有眼睛格外清晰，里面映着细碎的光。


    “是吗？”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这么巧……那我们就错过那一次，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肖瑾尧的心脏。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微微蜷起的手指上，却感觉他的目光始终笼罩着自己，沉甸甸的，又滚烫。


    然后，她听见他说：“肖瑾尧，我喜欢你。”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静音。


    枝叶不再摇动，风声骤然停歇，连远处隐约的车流声都消失了。


    唯有她胸腔里的那颗心，挣脱了所有束缚，开始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耳膜，一声又一声，沉重而迅疾。


    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脖颈攀升，迅速染红了脸颊和耳尖，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奔流的微颤。


    她呆呆地，近乎迟钝地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里。那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或轻松调侃，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认真，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等待宣判的紧张。


    陈晏兮看着她的怔忪，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无奈，有些释怀。


    “我这一辈子，”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托出，“没有在谁的手里栽倒过。”


    他顿了顿，目光锁着她，不容她有半分躲闪：“除了你，肖瑾尧。”


    夜风又悄然流动起来，带着初夏微暖的气息，拂过她滚烫的皮肤。


    他缓缓向她伸出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她终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