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琳不太适应男人突如其来的靠近，躲开了这个没有落下来的吻。


    “我、我去看她洗好了没有。”


    随便找个借口逃之夭夭。


    祁盼听到声音摆着碗筷回头看，“你不舒服啊？”


    凌琳回神：“没有啊。”


    “那你脸怎么有点红。”祁盼说完继续忙着。


    凌琳没说话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沙发坐下抱起腿。


    什么意思这是...


    陷入困顿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掏出一看是凌霄，走到阳台关了门接听。


    “咋了？”凌琳问。


    在国外时凌霄每年寒暑假都会来看她，凌琳倒是很好奇他的钱都从哪来的，每次问起他也只是说过年攒的压岁钱。


    凌霄现在也考到梧都来了，今年刚上大一。虽然学校离凌琳住的地方稍远，但两人有时间的话也会一起吃个饭。


    凌霄开门见山：“没啥事，是跟你讲一声我暑假留在这兼职，不回家了。等我休息找你玩。”


    凌琳蹙眉：“你妈能同意？”


    按照王娟的性格她恨不得把凌霄栓裤腰带上。


    “她想管也得管得了我才行，我现在在她眼里就是那翅膀硬了的兔崽子。”


    凌琳一笑，便随他：“那你住哪？要不要来我这？”


    “不用，我跟学校申请了留宿，我们宿舍还有俩跟我一块的呢。”凌霄语气轻快。


    凌琳看着远处点头，想起来某件事：“对了，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你懂不懂那种什么ip属地之类的东西？最好是能找到大致位置的那种？”


    凌霄哽住：“姐，我才大一，连计算机一级还没考呢。”


    凌琳：......


    她扶额叹气，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好吧。”


    凌霄突然尾音上扬：“你可以问问姐夫啊，他公司不是搞什么科技芯片的吗？说不定有用呢？”


    凌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姐夫？你鬼上身啊？”


    凌霄啧了一声像是嫌她迟钝：“就屹哥啊。”


    祁斯屹从凌琳房间出来见客厅空空，问坐着的祁盼：“人呢？”


    祁盼咬着苹果，下巴往阳台一抬。


    他顺着方向往阳台一看，恰好对上她转过身来的眼神。


    凌琳像是做贼心虚拍被听到一般，立刻转身查看又被他的视线烫回。


    抬起手捂在嘴边，压低声音：“你脑子被驴踢了，他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


    “明明还互相惦记干嘛不早点和好？”凌霄反问。


    凌琳倒是纳闷，心中起疑。记得上次这两人见面时还互不相让水火不容的。


    “你俩？关系很好？”


    凌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去国外的一切费用都是祁斯屹出的，包括他每次带的礼物也都是划的他的账。


    祁斯屹每年都让凌霄告诉他凌琳的近况，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让她知道。


    避免说漏嘴凌霄赶紧胡乱搪塞：“那什么，我还有作业没写呢，不跟你聊了姐，拜拜！”


    语速快到凌琳差点没听清，还以为哪来的rapper。


    凌琳挂断电话后却没离开阳台。她握着手机望着万家灯火埋下了头。


    其实凌霄说的并不无道理，比起她一个人跟无头苍蝇似的查，倒不如求助祁斯屹。


    可就两人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来说，凌琳怕重蹈覆辙，怕再次纠缠不清。


    那些警醒她的话每次也十分合时宜的在她心头浮现。


    况且这是她的病人，反过来求助病人家属岂不是闹笑话。


    不管是她的道德还是医德都不允许她这样做。


    身后的阳台门被拉开，凌琳看见祁斯屹的脸后神色淡淡收回眼。


    捂住了一只眼莫名显得她更不好惹。


    其实凌琳脸上没有表情时经常会被以为故意摆臭脸，但其实没有。可真有情绪时脸上也藏不住一点。


    “有事吗？”她问，“没事你就早点回吧。”


    他只要待在这一秒凌琳的心都静不下来。


    刚转身手臂就被拽住。


    “你心里有事。”祁斯屹直截了当。


    “有事就说，别逞能。”


    凌琳蕴含不耐甩开，语气也是毫不客气：“有事没事都不关你的事吧？我的耐心到此为止，赶紧走。”


    说完，果断离开穿过客厅回了房，关门声音并不轻，警告意味明显。


    坐在沙发的祁盼侧过半个头跟祁斯屹面面相觑。


    祁斯屹感觉她那表情似乎在说——


    你怎么知道我被她收留了o.O？


    -


    因为要照顾祁盼，凌琳最近这几天都在家办公，恰好也没别的工作安排，也相当于休息了。


    虽然网上那一大波舆论风头过去了，可时不时还是有很多黑水让祁盼出来道歉。凌琳不让她上网，只让她看电视。


    没有网络谣言的影响祁盼状态确实好了不少。


    可那几个相同ip的营销号还在不断发帖，凌琳陷入疑难时电脑上的某处图标闪动，她点开。


    【不用查了，那几个账号皮下是同一个人。】


    凌琳诧异，抬头四处看着家里的角落。


    这家伙装监控了？见鬼。


    很快祁斯屹又发来一条。


    【没装监控。】


    凌琳：......


    同一个人？怪不得ip一样。


    其实她也猜到了，只不过猜对一半。


    她以为这些账号都是同一个公司运营的。


    如果是个人运营的话，其实会好办很多。


    凌琳想都没想就用自己平时冲浪的账号给那几个营销号都发了私信，企图用体面的方法制止造谣。


    发出去后并没有答复，很显然是关了私信。


    凌霄的话又一次在她脑中徘徊，她盯着跟祁斯屹的聊天框，求助的话久久没有敲下。


    【要不要合作？】


    合作？


    犹豫时那人又发来。


    【我来查这个ip的发帖地址，你呢，看好她就行，如何？】


    凌琳挑眉，时机这么巧妙？


    其实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终点都是为了祁盼能恢复好，而且现在也是他提的合作，她在乎的面子里子都能保住。


    既然如此。


    【行。】


    ......


    接下来的两天凌琳的确没有再管网上的事，跟祁盼在家看电影打游戏，突发奇想买了不少面粉和黄油打算做一些烘焙。


    在国外时凌琳学过一星半点，技术算不上非常高超，但是基本的蛋糕曲奇都会。


    家里正好有烤箱，两人忙活了一个下午做了不少。


    她俩光吃这些就吃饱了，晚饭都没吃。


    看着剩下来不少的曲奇，凌琳思绪一顿，一个想法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


    她在橱柜翻出一个玻璃盒子洗干净，装了一些进去。


    虽然说是合作，但怎么也算帮了自己的忙，只是表达感谢而已，不过分吧？


    凌琳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不过也才七点，应该不打扰吧？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去信息。


    【你在公司？】


    发出去后凌琳莫名焦虑，在岛台假装很忙，一副不太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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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什么时候回复的样子。


    刚洗了个手手机就响了，她胡乱在身上乱抹几下，又轻咳两声等了几秒才接听。


    “是想检查工作还是，想我了？”祁斯屹欠欠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着。


    凌琳腹诽，唯一没变的还是这厚脸皮。


    她嘴硬：“你想多了，我就是有事，所以问问而已。”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扯唇：“我在，过来吧。”


    凌琳“嗯”一声后挂掉。


    这个点还在公司？


    又加班吗...


    凌琳脑子突然反应过来，光顾着合作，忘了他有原本工作要做的事。


    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她害的加班。


    她迅速换了套衣服出门，刚上车准备导航才发现祁斯屹给她发了地址。


    她看着零界的地址愣神。


    是啊，他现在已经不在尚界了。


    已经可以独挑大梁了。


    凌琳输入零界的地址启动车子，让思绪随着风飘远。


    半小时后。


    刚停好车进来一楼就看见管丞来接她。


    凌琳跟着他上楼时没忍住问：“你们都几点下班？”


    管丞笑笑回答：“嗯，这个看每个部门的工作完成情况。完成的早就早下班，没完成就加班完成再下班。”


    凌琳了然，点点头。


    还真是恩威并施啊。


    管丞把凌琳带到祁斯屹办公室门口就走了，她敲敲门，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祁斯屹看着那鼠头鼠脑的模样勾唇一笑，“进来吧。”


    凌琳直起身，轻推开门。


    看到他办公室的格局哽住。


    几乎一切都跟他在尚界的那个办公室一模一样。


    是念旧吗？


    祁斯屹留意到她手里拿的东西，语气闲散问：“拿的什么？”


    凌琳差点忘了过来的目的，她拎着东西摆在他面前：“给你的。”


    她走到另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前，留意到上面的资料。


    祁斯屹打开一看是各种图案的曲奇，盯着她：“你做的？”


    凌琳拿起资料的手一顿，“我...指导做的。”


    “剩太多了，我跟你妹吃不完。”


    祁斯屹扯唇笑笑，敢情他就是个打扫的。


    他不喜甜食，却还是放了一块在嘴里。


    酥香味顿时填满口腔，而且甜度很淡。


    凌琳翻看着手头上的一叠名单，直觉感觉这些就是发黑贴的id账号。


    “她不用人看？”祁斯屹指祁盼。


    她兴致缺缺，淡淡回答：“骆老师看着。”举起手里的东西示意，“我能坐着看么？”


    祁斯屹轻嗤一声，“假客气。”


    凌琳拉开椅子坐下，在包里掏出副眼镜。


    祁斯屹是知道凌琳有点近视的，还记得以前问她时，她装酷似的回答：“没办法，学习太用功了。”


    每每想到以前跟她的事祁斯屹都会笑，只是一瞬。


    两人无言，凌琳就这么不知不觉看了一个小时。


    还亮着灯的办公室，凌琳摘下眼镜揉着肿胀的太阳穴，翻看祁斯屹给的证据资料，密密麻麻看得她生出困意。


    她偷看了眼祁斯屹，有点自责，如果没答应跟他合作，他应该不会增加这些工作量。


    凌琳整理好桌面，语气平淡且疏离：“查完这个，我们两清。”


    祁斯屹不知何时走到凌琳身后，拿着杯牛奶摆到她面前。


    他双臂撑在桌沿微微俯身，呈背后环抱状。略微低头，呼吸轻擦她耳尖。


    “两清，从哪里开始两清，四年前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