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作品:《妙音》 褚妙音总算得知了来龙去脉,她觉得这过程的确听着不太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不过,既然褚绫烨已经真心实意的道歉了,褚妙音也没有再揪着往事不放的习惯,她热情邀请道:“你要去放花灯吗?”
褚绫烨自然没有理由推辞。
她们一路去了河边,途中从摊贩那里买了两盏灯。
不过很不巧的是,褚妙音忘了带银钱,用的还是褚绫烨的钱。
她实在是粗心大意惯了,身上没备银钱。
但是经此一事,她们之间的隔阂却是消减了不少。
到了河边,褚妙音和褚绫烨俯身将花灯放入水中,看着那两尾花朵渐渐晃晃悠悠地逐水而下。
褚绫烨问褚妙音许的什么心愿,褚妙音也就大大方方地道:“我自然是希望长命百岁,顺带保佑母皇寿与天齐。”
褚绫烨笑道:“三皇姐的愿意真多。”
褚妙音也笑了笑:“四皇妹,你呢,又许的是什么心愿?”
褚绫烨道:“很简单的心愿,不过,说出来就不灵了。”
褚妙音一怔,合着褚绫烨方才是在坑她?
褚绫烨道:“皇姐也不必这样看着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罢了。”
褚绫烨把花灯放进流淌的河里,褚妙音注意到她掌心磨出来的厚茧,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会有的。
她没想到褚绫烨还会使剑,出于好奇,问了一句。
褚妙音才想起来问这一茬:“四皇妹,你是不是喜欢用剑?”
褚绫烨惊诧了一下,“皇姐怎么会这样问?”
褚妙音脑子被寒风吹得越发清醒:“夫子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就好了。”
褚绫烨释然地一笑:“是的,我从小便喜欢剑术,少时曾有过不切实际的梦想,渴求上阵杀敌报国,夺回流散于戎狄之手的疆土,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寻常人听到这里便不会再问了,但褚妙音是不懂见好就收的,偏要寻根究底地问:“为什么呢?”
褚绫烨顿了顿,没好气地扫了褚妙音一眼,:“三皇姐,你不应该见好就收吗?为什么非要问个明白?”
不过,褚绫烨嘴上这样说着,还是说出来原因:“这世界上有很多事不能事事顺遂,我也不能只顾自己,父君他对我另有期望而已。三皇姐,你已经很幸运了。”
///
楚遗来寻褚妙音时,她正在看话本子。
见到楚遗来时,她也略有些惊讶,实际上,楚遗很少主动来见她。
褚妙音放下手里的书卷,问道:“楚公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楚遗点头,道:“殿下,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褚妙音道:“没关系,你随便说。”
楚遗仍然是沉思良久,方才慢慢地道:“殿下,我希望您能将庾公子送出去。”
褚妙音翻页的手顿住了,若是这话从楚邵安的口中说出来,那自然是丝毫不值得奇怪的。
但却偏偏是楚遗来开这个口。
她回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神色镇定地道:“他最近是做了什么事吗?”
楚遗停顿了一会,他道:“殿下,这也许听起来只是毫无缘由的怀疑,不过我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觉得庾公子近期的行迹十分可疑,他似乎与太女殿下的人交往密切。我想,殿下不得不防。”
褚妙音道:“此事他与我说过,他的母亲尚在人世,皇姐恰好寻到了他的生母,他只是为了亲人才与她有所交往。”
楚遗道:“殿下难道真的相信这样拙劣的借口?这样小概率的事情,却偏偏发生在了他身上。为何偏偏是太女殿下将人寻了回来?这背后也许有更深的算计。殿下不得不有所准备。”
“我只是担心,他会出卖殿下,毕竟他本就是……”
后面的话,楚遗没有说的太明白。
褚妙音道:“此事我会看着办的,只是你也不必太过谨慎。”
楚遗沉默片刻,他起身告退了。
屏风后,庾郎慢慢走了出来,看向褚妙音:“殿下相信他说的话吗?”
褚妙音道:“我早已说过了,你怎么又来问一遍呢?”
庾郎垂下眼,慢慢地斟了一整杯的酒,递给褚妙音:“殿下,倘若我真的背叛你了呢?”
褚妙音笑了笑:“那就当作我真心错付好了。”
庾郎神色复杂,他看着褚妙音饮下那杯酒,等褚妙音熟睡过去,他将身上的外衣解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旋即,他转身去了褚妙音身后的密室。
褚文檀的人给他递了口信,要他将三殿下府中的一个信物取出来,只说那对她们很重要。
这些时日,他为了传递信息在三殿下府邸和东宫四处奔走,精神一直无比紧绷,此刻也不例外。
他推开石门,里面摆着各色珍宝,女君陛下宠爱三殿下,她府上的奇珍异宝自然也不会少。
楚遗在里面找了半炷香时间,仍然没有找到褚文檀所说的那枚白象状的信物。
他会答应褚文檀,只是因为,她允诺过,只要他替她办完这最后一件事,她就再也不会拿他母亲要挟他。
所以,他必须快点动作,只是一个信物而已,他想着这应当不会对三殿下造成什么伤害,才答应了下来。
可是那酒中的迷药只能让人昏睡很短暂的时间,可他到了现在还是没能找到。
他很确信,他已经将褚文檀给他的图纸背了下来,可是他找遍了这里的藏品,的确没有那个信物。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褚文檀在骗他?
可是这样做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
那张图纸应当是真的,褚文檀没有必要拿这个戏耍他。
可倘若是真的,这里为什么会没有呢?
除非,除非……他已经露馅了。
三殿下当时回绝了楚遗的请求,是因为知道他站在屏风后,所以特意说那样的一番话吗?
也许这只是为了安抚住他的情绪,那他给她滴的那杯酒,她真的喝了下去吗?
她……
他身上忽然出了一身冷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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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寂静里,生出来无限的震惧。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庾郎,你是在找这个吗?”
庾郎猛然回头,瞧见本该昏过去的褚妙音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枚玉雕,正是他想要找到的那枚信物。
庾郎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来话,他有心想要解释,可是心却不断下沉。
他此刻还能解释什么?
原本他是想要等到解决了此事之后,再像三殿下负荆请罪的,可是,如今他没有承认自己的罪行,就已经被三殿下亲自捉住了。
他现在的话恐怕已经彻底失去可信度了。
庾郎心中发凉,又在褚妙音身后,见到了去而复返的楚遗,他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三殿下和楚遗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让他露出马脚,自乱阵脚。
而现在,他们也的确做到了。
庾郎嘴唇翕动,他转向褚妙音:“殿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褚妙音道:“也没有很早,只是中间凑巧知道了此事而已。”
庾郎道:“所以……殿下你……特意演这一出戏,只是为了嘲弄我吗?看我出丑?”
楚遗听见这话不由得皱眉:“庾公子,你何必如此质问殿下?殿下好心收留你,你却恩将仇报,投靠太女殿下,如今你又是凭什么质问殿下?”
庾郎完全不理会楚遗的问话,他执拗地盯着褚妙音:“殿下,你知道一切,那你知道我并非有意……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命不好……”
褚妙音道:“我的确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楚遗忍不住提醒:“殿下,此人的话不可信。”
庾郎问她:“殿下,那……今后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
褚妙音道:“我想这个问题不用我回答,你应当也知道……”
话音未落,庾郎便道:“殿下,你曾说过,只要心存善念,无论出身如何,人都是一样的,不分高低贵贱。可倘若今日做出这等事情的是楚遗,你还会将他赶出去吗?”
褚妙音道:“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庾郎停顿了一下,嗤笑道:“殿下,说到底你还是心存偏见,你根本就是觉得,我们之间是不同的。”
“只要在那种地方待过,就永远也不可能和他们一样,殿下,你先前所说的,不过是虚妄的谎言。”
褚妙音笑了起来:“其实你说的也不算错。”
“但是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这样,如果我轻信于你,不也是要被背叛,最后狠摔一跤吗?是你太过天真。”
庾郎道:“只是一枚信物而已,殿下,我根本不想害你,我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可殿下却一直怀疑我。”
褚妙音道:“你知道的,就算只有一个信物,也一样可以拿来大做文章,难道你要我赌上这个吗?”
庾郎无言以对,最终是认命了。
将庾郎的事情处置完毕后,楚遗和褚妙音一道走了出去。
楚遗道:“殿下,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太女殿下似乎一直忌惮着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