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作品:《妙音

    褚妙音道:“我本就无心与她相争,她总会明白我的。”


    楚遗道:“殿下,只是有时候身处其中,即使你不愿争,可只要女君陛下的态度依旧,便依旧会有数不清的明枪暗箭。”


    “殿下今后,应当少再轻信外人。”


    褚妙音忽然笑了笑:“你放心好了。”


    她难得做一回好事呢,今后更不会闲着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


    冬去春来,大景的春天气候是最宜人的,褚妙音这一日睡在亭子里的贵妃椅上,闲闲地晒太阳,感受日光洒在脸上的温度,不胜惬意。


    然而这惬意没能持续多久,便有一个十分没眼色的讨人嫌的货色,好巧不巧地挡住了她的阳光。


    褚妙音困得很,不想睁开眼睛,然而怒气驱使下,她还是费了好大劲把眼睛给睁开了。


    果不其然,眼前这个坏人兴致的货色又是楚邵安,自然,这府邸中除了楚邵安也没有旁人这般行事无聊了。


    褚妙音又把眼睛给闭了上去,没好气地道:“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楚邵安语气无辜地道:“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实在冤枉得很。我们大景以白皙为美,殿下本是难得的天生丽质,为什么偏偏要晒太阳?我是担心这阳光刺眼,坏了殿下午睡的兴致。”


    褚妙音冷笑,要知道最擅长破坏气氛的,不就是他楚邵安吗?


    这人永远有他自己的一套歪理,若是放在平时,褚妙音也是懒得和此人辩个短长的。


    不过今日,她被吵醒了,心情不怎么美妙,说话自然也比平时更难听。


    褚妙音见死活是睡不着的了,坐起来身了,楚邵安似乎惊喜的笑道:“殿下终于肯赏脸看一看我了?我想我长得也不算丑吧?殿下为何每次见着我,都像是见着了夜叉。”


    褚妙音道:“哈哈,楚公子,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吧?你可比夜叉看着面目可憎得多了。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楚邵安笑容稍淡:“殿下……请说?”


    褚妙音道:“我们女子的确是天生丽质,不需要每日精心养护才能留得一副好皮囊,譬如楚公子你,你难道不觉得你这幅打扮实在难看吗?”


    楚邵安笑容凝住,他今日这身打扮可是细细挑选过的,分明身边的人都是赞不绝口,只道三殿下必会喜欢,先前楚遗也曾穿过这个花色的衣裳,褚妙音分明和颜悦色地夸奖了一阵。


    自然,以她的性子,那当然是夸完了便忘记,什么也不会记得的。


    下边的人最擅长揣摩主上的心思,明里暗里地投其所好,楚邵安也不例外。


    只是怎么分明极其类似的装束,落在他身上,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了?


    褚妙音一贯如此,喜好来得快去得也快,真真叫人难以摸清她的心思。


    楚邵安道:“殿下你如此说,臣可实在是伤心。”


    褚妙音自然不信他的鬼话,这话让楚邵安来说可半点不令人觉得可怜,只觉得是十二分的挑衅,她听得多了只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三分不屑四分嫌弃地道:“你伤心的话就回你自己屋子里伤心去,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知道吗?再哭的话,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赶紧的下去吧。”


    楚邵安这次是彻底地笑不出来了,他分明买了一堆的画本子,学习这个讨好妻主欢心的一百种法子,如今他也算是用尽了手段,可三殿下依旧油盐不进,更要命的是,似乎是更加讨厌他了。


    楚邵安便就不懂了,楚遗那副寡淡无聊的做派,三殿下都能对人和颜悦色的,怎么,以他的姿色反倒不能受宠。


    回头又想了想,三殿下难道只喜欢那种柔弱无骨的做派?


    他当初尚未出嫁之时,母亲便曾同他耳提面命地说过数回,像他这样太过张扬的男人,往往是不得妻主欢心的,老死后宅的命。


    他那时还不以为然,自以为一辈子不会成家,自然不将这东西放在心上。


    如今见着三殿下好容易把那个青楼来的不知道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打发走了,如今却只偏宠一个楚遗,实在不能不令人眼红。


    楚邵安在家中处处压了楚遗一头,他自认处处出挑,怎么会比不过楚遗。


    三殿下只是一时间贪新鲜罢了,楚邵安如是想着,委实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只好舔着脸仍然杵在旁边不走,问褚妙音:“殿下,那臣可否斗胆问上一句,您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褚妙音道:“没有什么缘由,以及,保持安静,这是男人最大的美德你知道吗?”


    楚邵安被迫闭上了嘴。


    ///


    其后几日,褚妙音总算落了个清净,想是上一次推心置腹地聊天,实在令楚邵安这厚脸皮的家伙也有几分伤心了,消停了不少。


    当天晚上,褚妙音原先府邸中的厨子因病告假,回了老家去。


    于是府中的人便请了一个新厨子去准备当天的膳食,褚妙音想着,既然除旧迎新,正好在这里摆一场家宴,于是三人便难得凑成了一桌,在一处用晚膳。


    这些时日,褚妙音本该一并去参与朝会的,但是她不喜欢上朝的拘束,把事情都推给了楚遗去做,因为女君对她的偏爱,自然也不会有人在背后置喙什么。


    楚遗虽然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但是上手也很快,从不抱怨一句,褚妙音对此十分满意,对这样的贤内助再满意不过,更是看楚遗十分顺眼。


    因此,家宴上,褚妙音动了筷子,帮楚遗夹了几块肉,她是想着楚遗帮她上朝十分辛苦,正想慰问几句,对面的楚邵安却忽然撂了筷子,神情不善地瞪向了楚遗。


    褚妙音这才正眼看了看楚邵安,这一看才发现楚邵安今日的打扮很是不同凡响,实在格外别出心裁。


    褚妙音的注意力一瞬间被转移过去,她憋着笑问道:“你这脸上是……怎么了?晒太阳晒脱皮了吗?”


    楚邵安的脸上涂了不知什么白粉,总之看着都不像他本来的面貌了,如今看着病恹恹的,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褚妙音很难不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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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来。


    楚邵安道:“不是殿下说过的吗?让我向着表兄学习,我已然尽力了,殿下如今可觉着欢喜?”


    褚妙音这才明白过来,话说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她真的不记得了。


    可是楚邵安这幅打扮,也实在……不怎么像楚遗,只能说很有个性,却令人难以恭维。


    褚妙音道:“你有心了。不过,你怎么不吃饭,是没有胃口吗?”


    经褚妙音这么一问,楚邵安才想起来方才的事,他一向不是能够沉得住气的性格,此刻便直截了当地发问道:“殿下为何只给他夹菜?”


    褚妙音道:“自然是因为他替我处理朝政,辛苦得很,帮他补一补身体。”


    闻言,楚邵安这才没了发作的理由,谁让楚遗读的书更多,学识比他好了那么一点,如今才有这样的运气。


    楚邵安的声音听着不大高兴:“殿下……言之有理。”


    这一番饭吃得十分愉快,褚妙音是这样认为的,府邸中新请来的这个厨子的手艺当真不错,她让人赐下来赏赐,便要回殿中休息去了。


    待要离开时,褚妙音却被楚邵安拦住了,楚遗本来要与她一道离开,在门外不远处的回廊檐下等着她。


    楚邵安却理直气壮地冲上来道:“殿下,今日可否去我殿中休息?”


    褚妙音道:“我暂时不需要……”


    楚邵安拉着她不让她走:“不成,殿下,你岂能如此偏心眼儿,至少也该有一日的机会吧?”


    褚妙音原本有点动摇,被楚邵安吵得十分头疼,动摇的决心又渐渐变得坚硬起来,冷酷无情地道:“为何不行?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我。你别在这里闹腾了,这么晚了大家都累了,快点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楚邵安道:“殿下你……”


    褚妙音快步走了,恰好楚遗还在等她,两人便一道走了一段夜路。


    楚遗道:“邵安他似乎不懂事,给殿下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惭愧。”


    褚妙音对着楚遗,就会不自觉得放轻语气,她擦了擦手,顺其自然得道:“没什么,既然都已经成婚了,那便是一家人。”


    楚遗道:“殿下觉得,我一直以来,做的好吗?”


    提起这个,褚妙音自然是没有二话:“很好啊,我觉得你是最适合我的夫郎。”


    当初觉得娶一个夫郎很麻烦,如今倒觉得,也还不错,至少她平日里的生活没有半分改变,在这里的日子过得也很开心,不必忧愁任何事。


    如今褚文檀也与她交好,先前的危机彻底解除,只是牺牲了一个庾郎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楚遗道:“那殿下今夜,要留宿吗?”


    褚妙音一怔,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拒绝了,她半推半就地道:“……也好。”


    她许久不去楚遗的宫中了,如今还觉得有几分陌生,但是室内的陈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朴素。


    在楚遗的目光中,褚妙音握住了他的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