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6章 盼儿觉醒
作品:《穿回80年代当裁缝》 听到枝枝的喊声,方英心里猛地一惊,和于穹赶紧起身快速穿上衣服。
于穹去打开外屋门,枝枝进门直接闯进新房,“英子!快跟我去盼儿家,听老张婆子说盼儿家里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方英愤怒又紧张,“温清璞打盼儿了?”
“我也听个半齿半咽、含含糊糊,盼儿家西院老张婆子一大早跑我家找我,说盼儿家打仗打挺凶,她给暂时拉开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寻思来招呼你,咱俩一起去!”
鲁枝枝一脸焦急,“英子,别问那么多了,咱赶紧过去吧!”
方英点头,“好!”
她下炕趿拉上鞋,顾不得提好,和鲁枝枝一起疾步冲出门,直奔盼儿家去。
于穹追在后边,“英子,别冲动!到那别急着发火,问问什么情况再说。”
他看得出她很生气,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方英脚步飞快,怒气冲冲,气势汹汹,撸胳膊挽袖子,拳头攥得邦硬,“没什么好问的,我要揍扁他!!!”
她早料到温清璞会有原形毕露的一天,现在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无比担心盼儿的情况,同时也迫不及待,要去狠狠教训那个伪君子一顿,替盼儿出口恶气。
走进盼儿家院子,邻居老张婆子迎上来,“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屋瞅瞅吧!”
“张大娘,到底怎么回事啊?”于穹问道。
“哎呦别提了,早上我醒得早,起来出去倒灰,就听见这院不是好叫唤,喊声那叫一个惨呐!我跑来上他们家一看,都吓着了!真没见过哪家两口子打仗打这么狠的……”
说话间已经来到房前,方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拽开门冲进盼儿家外屋。
这房子的格局,进门就是厨房,也习惯叫做外屋,厨房的两侧各是东屋西屋两个卧室,盼儿和温清璞平日住在东屋。
厨房里有两口大铁锅,其中一口锅里烧了半锅开水,锅台上放着一盖帘待下锅的饺子,灶坑里架着火,锅里的开水仍在剧烈沸腾。
秋天的早晨气温较低,大量的蒸汽在外屋里凝结成浓重的雾。
方英透过浓雾,朦朦胧胧看见盼儿,她坐在灶坑前一个小马扎上,拿着烧火叉仍在往灶坑里添柴。
外屋门被打开后,雾气散到室外,室内变得清晰,方英跑到盼儿面前,蹲下身子问她:“盼儿,你没事吧?”
她看到她脸上,有红肿的巴掌印,巴掌印上还挂着一道道泪痕。
“温清璞打你了?!”方英焦急又心疼地追问。
盼儿不说话,一边用烧火叉翻动灶坑里的柴,似乎想让火烧得更旺,一边不住地流眼泪。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方英注意到,盼儿的手指尖和指甲上都粘了很多血污,不是鲜血,而是血凝结后形成的殷红污垢。
她暂时不清楚,盼儿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她心疼她,心疼极了。
下一秒这心疼转为愤怒,方英怒火中烧,火冒三丈,张望一圈不见温清璞,看到东屋的屋门紧闭。
方英走过去,推了一下东屋门,未能推开,这门似被从里侧插住了。
她后退一大步,抬脚猛力将门“咣”地一声踹开。
踹门时她想,她要替盼儿讨公道,她要找温清璞算账,前世愁今世怨一起算,她要狠狠揍那个人渣家暴男一顿,把他揍扁!
然而,当门被踹开,当她看到温清璞,她却怔住了、惊呆了。震惊竟然像一盆冷水一样,将她的一腔怒火浇灭大半。
屋里温清璞的模样完全出乎方英的意料,他蹲在屋子的一个角落,瑟缩着浑身发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他的上衣湿透了一大片,头发也全湿,一绺绺贴在头皮上。而他的整张脸,都红肿胀大,布满水泡,有些没破,有些像是被抓挠破了。
破掉的水泡渗出的组织液和血液混在一起,像红色胶水一样糊在脸上,也粘在他的眼镜上,烂烂乎乎、一团混沌、狼狈不堪。
他的脑袋像一个被烫过的猪头,也像一个腐烂的血葫芦,方英虽然不可怜他,但也觉得惨不忍睹。
进屋的几个人都呆住好一会儿,因为听说盼儿家里打仗了,他们都下意识以为盼儿是柔弱女子、是吃亏挨打的一方,可眼下的情形,显然并非如此。
枝枝先缓过神,难以置信地开口问:“盼儿,这……这是你干的吗!?”
盼儿站在几人最后,隔着远远的距离瞪了温清璞一眼,眼中噙着泪,眼神却冰冷,深深点了一下头。
枝枝皱眉咧嘴,“你这是把他秃噜了啊!”她喃喃道:“赶上秃噜猪头了,毛都快烫掉了。”
盼儿脸上有巴掌印,而温清璞的脸已经惨烈得不像一张脸,谁都看得出,这夫妻二人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却猜不出原因。
“盼儿、温老师,你们俩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于穹问道:“这是因为啥生这么大气啊?”
“昨天你和英子办喜事儿,吃席的时候,那个小喇叭匠子白云飞坐我旁边,和我开玩笑多说了几句。”
盼儿眼里闪着泪花,眼神中的心寒伤痛和厌恶愤恨两相参半,“就因为这,晚上回来他就跟我发火,对我骂脏话,还打我耳光。”
“他那是开玩笑吗?!贱嗖嗖地叫你‘仙女姐姐’,还问你结没结婚,说要托媒人上你家说亲。”
温清璞依旧蹲在角落,张开被血水糊住的嘴巴,扯着嗓子声音由温吞变得尖利,吼道:“你都怀孕五个月了!他他妈眼睛瞎啊?”
老张婆子好声好气道:“温老师,你家盼儿苗条,五个月也不太显怀,那个小喇叭匠子估计没看出盼儿怀孕了吧。”
“白云飞才19,性格爱说爱闹,但没恶意,开过玩笑他自己很快就忘了。”于穹劝道:“温老师,咱们当男人的,心胸得宽广,犯不上为这点事儿生气。”
“温清璞,你小肚鸡肠,介意别的男人和盼儿开玩笑,那昨天在酒席上你应该当场发作,直接和白云飞打一架啊!”
方英厉声质问:“回到家里窝里横,对自己媳妇儿又打又骂,你这算什么能耐?”
“我对她又打又骂?我哪有她狠!”温清璞不知是发恨还是后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仰起烂脸盯着盼儿,“最毒妇人心,这女人想烫死我!”
“我就是要烫死你!”盼儿整个人可怜、悲伤、难过、愤怒,气势却不弱,“你昨天晚上,骂完我打完我,道两句歉就跟没事人儿一样,还说想吃我包的饺子。”
盼儿冷笑一声,“行啊,爱吃我包的饺子是吧?我起早给你包。”她瞪着温清璞,用她最凶的语气说:“但是煮饺子的开水,我得让你先尝一瓢!”
方英大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想必盼儿先舀起一瓢滚烫的开水,泼到温清璞脑袋上,紧接着又对那烫伤的脸一阵抓挠,才造成温清璞现在这副惨样。
盼儿手指上的血垢,定是抓挠时沾染的。
方英心底里产生一种不可言说的欣慰感,因为如今的盼儿懂得反抗、勇于反击。尽管盼儿的做法有些过火,但防卫过当,总比无辜受害要好。
她看着盼儿,看到她仍在流眼泪,但从她的眼神里,她除了难过和恨意,还看到前所未见的坚强和勇敢。
盼儿噙着泪,看了看方英和枝枝,“这房子,是我姐们儿送给我的。”
“你要是想和我过日子,就好好过。”她停顿几秒,大声对温清璞说:“要是不想和我过,那就离婚!从这房子里滚出去!”
“你敢让我滚?”温清璞用手扶墙,撑着缓缓站起单薄身子,从血肉模糊的烂脸上摘下眼镜,露出凶光毕露的双眼,目眦欲裂,凶神恶煞般嘶吼:“丘盼儿,你怀着我的孩子!”
他的面目丑陋骇人,神情病态扭曲,完全没了人样,浮现出方英梦中曾见过的魔鬼真容。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没结婚就跟了我!”他癫狂叫嚷:“现在你大着肚子,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肯要你?你是被我穿过的,又脏又臭的破鞋,还有哪个男人会要?”
盼儿气得浑身发抖,咬着嘴唇泪流满面,冲到温清璞面前指着他欲骂:“温清璞,你……”
然而,她没能骂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晃,突然晕了过去。
方英和枝枝及时上前扶住盼儿,“盼儿!”
慌乱中方英注意到,盼儿的裤子渗出一片鲜红血迹,她脸色骤变,“不好!快送盼儿去医院!”
盼儿被四轮拖拉机送到县城医院,经过一番救治,那个五个月大的胎儿没能保住,最终流产了。大人身体受到损伤,万幸性命无忧,并无大碍。
盼儿住院期间,方英和枝枝在医院陪护。
而温清璞,则顶着一张烂脸,跪在盼儿的病房门外,说是忏悔乞求原谅。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魔鬼再度收起獠牙戴上假面,无非是因为没了孩子钳制盼儿,所以他假意逢迎、蓄意接近,妄图修复牵绊,他日再次制造新的枷锁。
盼儿住院五天,温清璞则在病房门外跪了五天。方英和枝枝,总会至少留一个人在病房里陪着盼儿,绝不允许温清璞入内,不准他见盼儿。
盼儿住院的最后一天晚上,方英从外面买了两瓶黄桃罐头回来。
在病房门外看到跪着的温清璞,她气不打一处来,真恨不得猛踹他几脚,再狠扇几下他的烂脸。
但她终究压制住了怒火,一来对这种人渣动手属实脏了手,二来若打他的动静引来盼儿,让盼儿烦心更是得不偿失。
她走进病房,快速关上了房门,提着罐头走到盼儿病床前,“盼儿,我给你买了桃罐头,你吃点吧?”
盼儿靠着枕头半坐在病床上,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形容消瘦,唇色发白,双眼明净,憔悴中依然清丽。
“来,我给打开。”枝枝拿过一瓶罐头,啪啪拍了两下瓶底,再一旋瓶盖,轻松打开,放入小勺放到盼儿面前的小桌上,“你多吃点儿,把这罐都吃光。”
盼儿嘴角浅浅的微笑一掠而过,“我哪吃得下这么多啊。”
“吃不下也得吃,瞅你这几天瘦的。”枝枝说道:“人家大夫都说了,让你多吃恢复体力。”
“对,盼儿多吃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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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坐到床边,柔声对盼儿说:“盼儿,明天就出院了,我和枝枝给你买的营养品,拿回去你慢慢吃。”
“最近不用去服装厂上班了,在家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
盼儿放下手中的小勺子,缓缓说道:“明天,我想去趟乡里。”
枝枝问道:“你不在家养着,去乡里干什么?”
“我要去离婚。”盼儿抬起眼眸,目光坚定,“去和温清璞离婚。”
方英握住盼儿的纤纤手指,“好样的姐们儿!我支持你!”
枝枝大步走去门口,把门开一条缝,没好气地粗声对外喊道:“滚吧!别在这整景了!我姐们儿说了,明天去乡里跟你离婚!”
她说罢,重重关上门,一脸轻松地走回来,“盼儿,我早就想把那碍眼的东西轰走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明天回去我帮你收拾,把你家里他那些破衣服、破裤子、破书,全扔大道去!”
“枝枝,我和你一起。”方英畅快地说:“去把温清璞的东西全清走!”
盼儿淡淡开口:“有一样得留着。”
方英疑惑,“什么?”
“那支钢笔。”盼儿看向方英,“你在于穹家被烧过的柴禾垛,捡到的那支温清璞的钢笔。”
“英子,当初你拿着钢笔去找我,说火是温清璞放的,那时我不信,但我心里也疑惑。后来我在被窝里问过他,他跟我承认了,确实像你推测的那样,那把火就是他点的。”
方英听着盼儿讲述,震惊却不意外。
“他当时哄我,说是因为太爱我,吃醋于穹和我搭档,一时气昏了头才放火的。”盼儿眼里闪过悔意和惭愧,“当时我也太爱他,所以就把事儿瞒下了。”
她眼角微湿,抬手擦了一下泪,目光变得决绝,“不过现在,我马上要和他离婚了,我要去告他,举报他放火。”
方英点了点头,“盼儿,我真为你高兴,我要恭喜你,你总算清醒了!”
她看着盼儿沉默半晌,坦然道:“说实话,这几天我一直悬着心,真怕你心软再原谅他。”
“如果孩子还在,我兴许会为了孩子,凑合跟他继续过日子。”盼儿轻抚了一下瘪掉的肚子,悲伤却平静,“现在孩子没了,或许是天意,让我和他之间再无羁绊。”
“他竟然对我骂脏话,还动手打我……”她哭起来,破碎怨愤的泪珠滚落脸颊,“是我看错人了,我不要再错下去,我一定要和他离婚!”
“离婚对,就该踹了他!”枝枝帮盼儿擦了擦泪,“咱姐们儿长这么好看,做饭又好吃、又会理头发、还能在服装厂上班赚钱,到啥时候好小伙儿都得抢破脑袋!”
“盼儿,你要得意文化人儿,赶明儿托张大白话,再给你介绍个别的老师啥的。”
盼儿脸一木,“别了,短期内我不想再找对象,感觉一个人过挺好。”
“而且,我现在觉得,文化人儿也就那样,光有文化没什么用。”
方英有点诧异,试探问道:“怎么说?”
“以前我崇拜温清璞,觉得他有文化哪都好。”盼儿轻叹了口气,“但是真跟他在一块过日子,发现挺没劲的。”
“他整天抱本破书看,借口身子虚总说没力气,端书生架子啥活都不干,家里做饭打扫都是我来,有时候连挑水都要我去挑。”
她撅了一下嘴,抱怨道:“就连、干那事儿的时候,他都要我伺候他,总让我在上面动,还要我给他……”
方英瞳孔地震,听不下去,红着脸制止道:“哎呀呀!快别往下说了!”
盼儿久违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鼓鼓嘴小声道:“你不是也结婚了么,男女之间的事你应该懂了吧……”
“我结婚第二天就照顾你来了,我……”方英有点羞又有点气,把话题甩出去,“我结婚了,枝枝还没结婚啊!这种事不要拿出来讲!”
“就是啊,丘盼儿,我看你现在有点不知磕搀!”枝枝已经听得满脸通红,“你是真变了,没羞没臊的,还在这赖上大彪了!”
盼儿看着枝枝和方英,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开怀大笑起来。
她的笑容和从前一样灵动美丽,但她的心态变得更加成熟坚韧,她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聪慧。
盼儿出院当天,便去乡里和温清璞办理了离婚手续。
然后她进县城,先去了妇联,又去了教委,最后拿着那支钢笔去了公安局,举报报案一条龙。
纵火一事经过审理,温清璞供认不讳,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他进了监狱,加上家暴孕期妇女,影响极为恶劣,受到处分丢了乡中学的工作。
从此以后,他将永远消失在盼儿的世界。
盼儿休养了一个秋天,在冬天她的身体完全恢复,人也走出了阴霾,重新变得开朗快乐。
然而,鲁枝枝的冬天却很不美好,是黑色的残酷的,因为她的母亲在这个冬天突发疾病去世了。她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悲痛低落,抑郁了好久。
直到第二年的春天,一个奸头臊脑的男人,来到她家猪圈,闯进她的生活。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