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作品:《余川不下雪》 李成杨忍着心里那团火气,问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何嘉乖乖点头:“知道。”
他不可置信:“那你还做?”
“我想。”
“你想你就做?”他觉得自己快被她气吐血了。
“我早就想了,”她慢吞吞回答,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你一直知道的……”
他咬着牙问她:“我知道什么?嗯?你说我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想挨骂?”
她却不认同,心里那点逆反的情绪涌上来,表情和他一样窝火:“你为什么总想教训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不像你那么口是心非,明明自己也很想,偏要装着样子教育我。”
“我口是心非?”
“你不想吗?”她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李成杨抬头看她,觉得荒谬:“我想?”
“不是吗?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亲你了?你刚才明明醒了吧?但是你根本没有制止我。成、杨、叔、叔,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心里想什么我早就知道了。”
一连串的问句,连大气都不喘一下,还刚好戳他痛处,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果他真的没有私心的话,就该在她第二次亲他的时候制止她。
可他卑鄙的是,早在她靠近的时候就醒了,却躺在那里假寐,别人听了不知道怎么想,反正他是突然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出来一句:“我想什么?嗯?你说说我想什么?”
“你明明也想亲我,你早上来二楼找我的时候就想亲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也……”
“也什么?”
也喜欢我。
这后半句话何嘉说不出来。
一是刚才说激动了嘴巴把不住门,二是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自信,面对他的忽冷忽热,她真的不确定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那干脆就当自己刚才没说过后面半句,直接绕回主题:“反正你就是也想亲我。”
李成杨不松口:“你还挺敢说。”
她故意朝他靠近一步,带着咄咄逼人的尾音:“那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不想吗?你敢说你刚才清清白白的没有一点私心吗?”
他不服输,仰头和她对上视线,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正大光明。
她一双眼睛清亮,没有一丝浑浊,完完全全诚实,谁能透过这双眼睛看到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像他,空有了十年的阅历,活成畏畏缩缩的模样,不敢说也不敢做,面对什么都不诚实,最后还想连自己都骗了。
越是卑鄙越恼羞成怒,连自己也知道在气什么。根本就不是气她,是在气自己,一点明白的事搞成这样,心里窝着火还想教训人家。
何嘉在等,等他说点什么。她知道自己把他说得很全面,但他只是仰着头看她,也不说话。
“你说啊?”她忍不住催促。
“你要我说什么?”
“你现在就看着我说你一点都不想。”
他偏不说,心里的火烧的更猛,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目的,还是不愿意甘拜下风,他突然冷笑一下,大掌抓住何嘉的手臂。
“啊——”何嘉忍不住尖叫。
一股力量把她往前猛带朝他贴近,他完全不躲,看着她往自己身上砸。
无处可去,她只能顺势往他身上跌,都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只好搂着他的脖子,热气一瞬间呼在他脸上。
人还没坐稳,她就听他拖着尾音说了一句:“我想?你知道什么叫我想?”
她这算是明白了,这人还憋着一口气想吓唬自己,那她也偏不如他的意。
这次可是他主动的,那就别怪她过分了。
“喂,成杨叔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哑然,想起自己刚才也这么问过她。
她没有耐心:“你怎么不回答?是你自己不回答的。”那就不能算是她的错了。
话音一落,何嘉立马铆足力气,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语气不算狠,但牙齿却很尖利。
柔软的嘴唇和他的皮肤紧紧相贴,让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但那两排牙齿一点情面都不留,咬得他闷哼一声,痛意席卷整个神经。
他觉得自己的皮肤下有好几根银针在扎,又痛又酸,可是他却隐约不想让她结束。
是痛觉,更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舒适。他很迷恋这个感觉。
何嘉正好一心要咬疼他,再次加重了力道。
她就是要他痛,最好痛得忘不了她。
谁让他想凶她还想教训她?
“嘶——”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沉着声音喊了一句:“何嘉。”
何嘉根本不理他,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的杰作。两排鲜红的牙印躺在他麦色的皮肤上,就算是远远一瞧也看得明显。
她突然就觉得咬着也没什么意思,念头一转,心底那个名叫“贪婪”的小人又出来了。
不够。
还不够。
她的目光只在牙印上停留了一秒便再次低头咬了上去,只是这次不只是咬一咬,而是揪着那块皮肤狠狠吮吸了一口。
两片温热相触,点燃空气里所有干燥的尘埃。
李成杨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全身的神经都在颤栗,更不妙的是有一种罪孽的冲动立马攀上了他的小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也剧烈起伏,可是他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脖颈,无法得知那里是什么战况。
他有些着急,更多的是一种原始的欲望,这种感觉让他脑子雾蒙蒙的,就像失去理智的前奏。
他想要更多。
“何嘉。”
男人的声音变得更沉,吐字间多了一丝压抑,那是他对她的最后一次警告。
“痛不痛?痛死你最好。”小姑娘坐在他怀里不知道跑,嘴巴还一张一合,勾得他眼神飘忽。
温暖的鼻息打在他的嘴角,他脑子里顿时炸出好几个烟花,不是五彩斑斓,而是鲜艳的红色。
欲望和罪孽。
他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悸动,猛然掐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另一只手不忘按住她的脖子,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一软一硬,两人的胸膛紧贴。
她感受到他的胸肌健硕,有些走神地想:他的胸为什么那么大?
哪有时间去想这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已经落下。
杀伐果断,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两人的唇瓣紧密交缠,没有一丝空隙,他要咬住她嘴唇的每个角落,要她痛也要她愉悦。
她嘴里的每一丝氧气都被他完全攫取,就快要不能呼吸。而他清楚地洞悉这一切,却完全不打算放过她。
他莫名想起一句: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不合时宜的比喻,却很贴切。
他就是她的那座山,此刻为她叫嚣、哗然,像火焰一样焚了荒原。
是她放的火,就要她全盘负责。
唇齿相融,他恨不得吸干她口中的所有水分,再连着她的馨香一起吞咽下肚。
直到她真的红着脸喘不过气,才贴着她的耳朵说:“这才叫我想。”
她却没了刚才的焰气,迷蒙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多了一层雾气。
“李成杨。”她这么叫了他一句,连名带姓,不再是刚才的“成杨叔叔”。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想叫叫他。他却像被触碰到什么开关似的,心里的火溢出来烫得自己浑身难受。
她一手插进他的短发,一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手感真好,又软又硬,让她吸氧的时候不忘对他使坏。
她就要摸就要掐,要在他身上不断游走处处点火。
他也很上道,红着眼睛再次咬上她的嘴唇,彼此呼吸交缠。
她不知道从哪里无师自通,很自然地打开牙关,主动去寻他的舌头,试着和他勾吻。
窗外的世界白茫茫,小雪下得大了,停留在树梢上一捧一捧,室内无人在意,只晓得互相纠缠,惹火烧身。
女孩身上的香味一阵一阵飘到他心里,他的手忍不住在她腰间流连。
恰好她只穿着他给的毛衣,只需要稍微用力,他就能将她整个身形勾勒出来,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
他的手掌摩擦到她的背脊,指尖察觉异样。
“怎么还没穿?”
“什么没穿?”
“碎花。”
他又摩擦两下。
何嘉看着他的眼睛,神色呆滞,整个人都沉溺在他的温度里,脑子迷迷糊糊的。
“睡觉的时候都不穿,而且,我,我留给你了呀。”
“什么?”
李成杨难以置信,原来她真是故意的。
“就是,我洗完澡之后,就放在洗手池里了。”
他舔舔下唇,低笑。
“嗯,你厉害。”
说罢,又吻了上去。
渐渐空气中出来了一点甘甜的气息,他怀疑那本来就是她身上的味道,叫他不依不饶、至死方休。
她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竟然可以如此亲密,刚想后退,他却立马去追,还不忘调侃她一句:“这才叫亲嘴。”
何嘉脑子晕晕的,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衣领不松手。
那么他只管默认,什么也不想,就只想顶开她的牙关。何嘉感觉他的舌头好烫,让她全身都颤抖起来。
她想推开他换气,他却依旧按着她的脖子不准她动。他的力气越来越重,一心要箍紧她深吻,侵占她每座城池,攻陷她最深处的柔软。
何嘉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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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不上他,他便顺着她的动作迎合她,只是仍旧强势,吸吻她舌尖的每个细胞,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
她感觉舌根酸痛发麻,不自觉抓住他的毛衣下摆,小手灵巧地探进去。
先是他的胸膛,使劲抓两下就烫得她一惊,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温度,竟然还有点暖手的意味。
而后往下摸索,几块腹肌因为用力而一直维持着充血的形态,戳起来有点硬,她不喜欢也就不想过多纠缠。
再往下,男人的劲腰有力,她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腰窝,还没摸出感觉就被他发现了,李成杨拿她没办法,喘着气一字一句:“何嘉,你真是一点都不乖。”
何嘉咬咬嘴唇,抬起眉毛抗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为什么要乖?我能获得什么好处吗?你知道的,从来都是不乖的人才能讨着好处。”
李成杨不回答,仰头注视她,她整个人都变得红扑扑的,身上围绕着一圈十足的诱惑,但更像是魅力,一种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特殊风韵。
她一边喘气一边低头打量他,本想再摸点什么,但他此刻已经青筋暴起,脸上也染上绯红,眸子不算清亮,甚至黑得要将她整个吞噬。
她知道了,他已经在海洋里迷离失神。
这副模样真好看,甚至让她觉得很兴奋。她的身体一下子软下来,恨不得死死贴在他身上。
李成杨没拒绝,反而喘着粗气去摸她的头发。手感冰凉,和他们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李成杨。”她又叫他。
“嗯?”他沉着嗓子。
她不说话,小腹传来一阵酸胀。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自己不满足,一点也不满足。
她要一点点下滑,手指最终停留在他的裤腰边缘。
他感觉下腹发痒,一股力量呼啸而上。
危险的信号。
李成杨立马按住她的手,语气算不上耐心:“你往哪儿摸?”
她无比诚实:“就那里。”
“你想死是不是?”
“不行吗?”
听她这么说,他那股怒意又来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何嘉被刺了一下,立马清醒:“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说罢,她坐在他身上狠狠一压,他那处早就经受不住这样的动作。
李成杨冷哼一声,一阵强烈的快意涌上背脊,他脑子里闪现过好几个声音:占有她,撕碎她,毁灭她。
但是不对,不可以。
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不对。
他只能忍,忍得太阳穴突突地疼,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何嘉将他皱眉的样子尽收眼底,得逞似的问他:“是谁想?不是你想吗?”
他说不出话,紧紧捏住她的双臂禁止她再乱动,冷静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先别闹。先回去穿外套,我们好好谈谈。”
她脸色突然变冷,整个人从他身上撤下来。不过离他两步开外的位置,能清楚地听见他说什么,却一点都不想听他的话。
“谈谈?你想跟我谈什么?你又要教训我了?你别在那儿伟光正了,你就是个撒谎精!就你最高尚,都是我主动的。李成杨你真的贱死了。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你知道呀,你一早就知道了,但你就是对我忽冷忽热,你要一边享受我对你的好,一边又怕自己付不起责,你怎么能这样?
亏我今天在医院那么担心你,我还一直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受伤,可是全都白心疼了!你看你,明明身体特别诚实,但是你心思好精明,就对我一个人算计!”
一字一句,完全不差。他被她的话呛得一时间说不上话。
今天就算是她先挑头,但他明明有机会拒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反倒对她倒打一耙。
李成杨你还是人吗?
退一万步,就算小姑娘拿捏不好分寸,他一个出身社会这么多年的人还能不明白吗?
不但放纵她,还在上面火上浇油,刹不住脚了才来想办法,根本不叫做悬崖勒马。
“何嘉——”
他知道自己应该叫住她说些什么,但她没给他机会。
何嘉走得果断,一转身留下冷风阵阵,树梢的雪落下一捧砸在他心房。
这是他乱了阵脚。
“啪嗒。”那间本属于他的卧室被关上,同时隔绝的还有他们心的距离。
他无言,长久静默之后,竟然再也闻不到属于她的香味。
他心里空落落的,就算躺回沙发脑子也乱七八糟。试着用右手挡在双眼上并不能理清思想,反而加深了那种说不出的惆怅。
过了好久之后,世界静得没有声音,他突然自嘲般地笑了:“李成杨啊李成杨,是你才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