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亲手喂饭

作品:《引春光(先婚后爱)

    常砚的话引得周围人沸腾,当中看热闹的很多人都知晓易鸢与谢琛的旧事,原本要嫁入谢府的易鸢却突然嫁给常家公子,其中的缘由引人猜疑,众说纷纭。


    如今众人见这对夫妻琴瑟和鸣,十分恩爱,又听常砚亲口说心悦于她,不知情者恍然大悟。


    其中有男子道:“原来和易小姐互相倾心的不是谢家公子,而是常家公子?哪来的接盘一说,依我看啊,易小姐和谢公子是被迫联姻,两人无意,所幸谢公子悔婚与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易小姐和常公子这才得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原来是这般。”


    “如此便说得通了。”


    看客们恍然大悟。


    易鸢暗笑,没想到还真能圆回去。


    岑悦看不得自己心悦之人与其他女子在她面前举止亲昵,周遭那群碍眼之人当着她面说出一些祝福他们的话,岑悦只觉得万分刺耳,她强抹一把泪水,跑出人群。


    看热闹的宾客还未细究她的反常举动,便被后方男子雄厚地呐喊声转移了注意力。


    “各位,各位!岑府为大伙儿新加了几盘好菜,再配上这好酒,今晚不醉不归!”


    岑业大手一挥,一旁杵着的几个小厮陆续端着盘子走进正堂,按顺序依次为众宾客发放酒菜。


    “岑老爷,客气了!客气了。”


    原本就醉得鬼迷日眼的男子见自己桌上又摆了两瓶未开封的名贵酒水,扯起嗓子笑着感谢,还不忘招呼大家陪他一同饮酒,“来,陈兄,赵兄,我敬你们!”


    岑府老爷代替他那醉酒的儿子亲自上场敬酒,看热闹的人见岑业一来,纷纷朝他作揖,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先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正堂,此时恢复原样。


    岑业是这场宴席的主东家,又是在座仕人中官阶最高的,一般人见了他自是要给足面子,与这种仕途得意的人交好,百益无一害。


    等宴席恢复正常,他狠狠瞪一眼坐在角落的岑悦,警告着:别给我惹事。


    岑悦看着父亲,气势骤然弱下去,没好气地瞥向不远处的那对夫妻。


    常砚扶着易鸢坐下,并拿起她面前摆着的瓷碗,在她碗中添上一勺汤。


    易鸢见状连忙摆手拒绝,她摇摇头朝他作手势:“我自己可以。”


    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平静回答:“岑悦就坐在我们对面的角落里,你要是不想被她察觉我们的关系有假,就乖乖坐好等着喝汤。”


    闻言,易鸢抬眼看去。


    果不其然,岑悦正气急败坏地盯着自己,包括常砚手上的汤碗。


    据她观察,这个岑悦很有可能喜欢常砚,之前易鸢还以为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岑悦这么痛恨他,听完两人方才的对话,易鸢能猜出个大概。


    岑敛和常砚关系匪浅,而岑悦又是岑敛的亲妹妹,凭证她兄长这层关系,岑悦能经常见到常砚,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岑悦便喜欢上了常砚,不曾想,还没等她表明心意,常砚毫无征兆地娶了一个陌生女子为妻,于是岑悦便十分伤心。


    今日见到他与他的正牌妻子当众秀恩爱,备受打击,心受重创,这才口不择言伤害两人。


    一定是这样。


    易鸢一边美滋滋地喝汤,一边暗自感叹自己的总结能力有多强。


    她爱而不得确实很苦,但这并不是她当众诋毁自己和常砚的理由。


    经历方才一遭,易鸢对岑悦心存芥蒂,凭何岑悦情路不顺,就要发泄到自己身上?对自己态度差也就罢了,说出的话还这般伤人,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若不是常砚出口袒护,她怕又将沦为在场之人把酒言欢的谈资。


    岑悦不爽,就让她不爽去吧。


    易鸢在心里越想越气,瞥一眼角落里的女子,那人视线还停留在常砚身上,手里拿着筷子不停摆弄。


    这么如此虎视眈眈盯着别人家的郎君。


    常砚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目光放在旁边的易鸢身上不曾移开。


    他看到了易鸢面颊逐渐红润的全过程,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她又怎么了?这哑疾当真治不好?再不让她说话她好像快要憋死了。


    脑中思绪不断,身旁女子倏忽朝自己靠近,一股浓烈的杏花香气侵占他的鼻息。


    女子乌黑的发丝随动作散落下来,因两人挨得近,他手臂处的衣物钩住她打落的几根发丝。


    未等常砚做出反应,易鸢的左手已抚上常砚的手腕,五月来临,即使衣衫穿得不算单薄,她的手仍冰凉得厉害。


    “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易鸢夹一筷子鱼肉送到自己嘴边。


    她笑得狡黠,面上的红润却未减半分,双眼眨巴眨巴,仿佛在朝他说:“郎君,来,张嘴吃下它。”


    常砚生咽一下口水,嘴欲张不张,犹豫道:“你怎么了?”


    见他神态不佳,易鸢觉得有趣,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又靠近他几分,握着筷子的那支手随之并进,一小块鱼肉此时离常砚的薄唇很近,他只要稍稍一动便可碰到它。


    虽不知她是何意,常砚右手握拳,变扭地张嘴吃下鱼肉。


    达成目的的易鸢此刻满面春风,止住笑意,将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手抽离,随后得意地快速瞥一眼对面那人。


    只见那人气得身子向前俯了好几度,手上的筷子被她狠狠戳进盘中鸡肉。


    解了气的易鸢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美食上,满桌佳肴使她大快朵颐。


    常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满面通红的岑悦,恍然大悟。


    她还挺有出息,知道报复回去,不受冤枉气。


    常砚想起那日在易府的光景。


    同一个少女,同样穿着鹅黄色衣裙,背影单薄地站在正堂,明明眼泪积在眼眶顷刻之间便要落下,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多么地坚韧,又多么地让人怜爱。


    他以为她会像只兔子,很是柔弱,受了惊吓就缩成一团,不敢出声,却不曾想也会成为一只调皮的小於菟,受了委屈后会适当反击,摇摇尾巴昭示自己的胜利。


    她低下头将盘子里两种不同的糕点各挑出一个,一番对比后每个皆咬一口,判定出左手掌心中那个味道甚佳,于是满足地扬起笑,将那一整个慢悠悠吃完。


    常砚回忆起易鸢刚入府那几日的模样,整个人有些说不上来的阴郁,气色也不大好。


    再看眼前的她,这般娇俏可爱。


    原来,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


    宴会结束没两日,岑敛派小厮来给常砚送当日在岑府醉酒时口不择言的赔罪礼,并要小厮替他传话说:“赔罪礼也有嫂子的一份,望她莫要太过怪罪于我小妹,你记得给她。还有!喝酒误事,从此以后再也不喝一滴酒!”


    彼时的易鸢不在府中,而是同方清雨去铺子盯工。


    西市的铺子早在与孙大娘交换完地契后便开始动工装修,易鸢忙贺礼那几日都由方清雨负责盯进度。


    这间铺子原先是家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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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大堂场地开阔,但三个隔间都是按照灶房的规格设计,皆需拆掉重建。


    易鸢将铺子的结构图画出,在家想了数日,决定将大堂的格局保留,把正门右侧的墙壁打通,雅间拆除,改成一个空间更大的大堂,大堂最后方以屏风相隔,设柜台、账房。


    后厨保留,将里面的器物撤除,重新装修,加固房梁,作为储物室。


    大堂左侧的隔间则改为雕玉室,这样空间宽阔,透气性好。


    推开铺门,几个匠人正忙着修缮房顶。


    另一堆巧手工匠手持凿子,在隔扇上细细雕琢,木屑纷飞,梅枝的纹路渐渐显出模样。凿声笃笃,斧声不停,与屋外风声交织,显出一派忙碌之景。


    “按照这个进度,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完工。”领头的匠人带两人在屋中闲逛,向她们汇报屋内的改造情况。


    “要不了多久是多久?”方清雨问。


    领头的匠人掐手指算了一番,道:“加上收尾工作,应该在这个月之内。”


    “那就是还有半月。”方清雨斩钉截铁道。


    “是是是,是这个时候。”


    时间掐得刚刚好。


    易鸢与方清雨仔细商量一通,两人计划在五月底竣工,六月初开门做生意。中间这段时间交由易鸢潜心雕玉,先雕出十几件小巧的玉器,剩下的用易鸢家里囤积的较高品质的玉器作门面。


    西市的百姓虽生活质朴,却也想拥有与贵人一样的玉器摆件放在家中作装饰,他们不是没有闲情雅致与同贵人一般的眼光,而是受限于消费能力不足,所以玉器在西市并不受欢迎。


    易鸢想制作一批价格优惠,品质良好的玉器拿去售卖,让那些买不起昂贵玉器的普通人家,花较低的价钱享受到贵人的服务,提高大家的生活质量。


    她与方清雨确定好最终竣工时间,转头带着冬清去了玉市。


    玉市不属于京城两市,它独立一处,设在城外的一处城郊内,被几个村子紧紧围住,玉料的来源渠道多种多样,许多是从外邦运进来的,因此,玉市设在城外不受京城管辖,十分方便外商跑路。


    玉市旁边便是杂市,由不同村子的农户、猎户聚集扎摊而成,通常交换一些米面或者猎人猎得的野生动物。


    进入集市,两旁摊铺挨挨挤挤,杂陈着各种未切割过的大块玉石,各家玉石品质各不相同,叫卖声此起彼伏,胡语、汉话,西域方言搅在一处,嘈嘈杂杂。


    人群摩肩接踵,布衣短衫的百姓与满脸胡塞的外邦商人挤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地放声大笑。


    易鸢牵着冬青来到一摊铺前,仔细端倪着架子上大大小小的玉石。


    这个摊子的摊主是两个外邦胡人,他们深目高鼻,须发卷曲,身上裹着粗麻衣,半点富贵气也无,但卖的玉石品质却极好,宝石碎料在阳光下发出细碎的光。


    易鸢随手拿起一块碎小的玉石对着阳光,闭起一只眼,慢慢打量着。


    此玉石水色极佳,外邦的宝石她极少接触,如今来玉市挑选开店用的料子,却让她偶然寻到难得的水货,此行不亏。


    她朝冬青做手语。


    冬青轻轻开口:“这玉石不错,怎么出?”


    那两个外邦商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用蹩脚的汉话道:“一百贯。”


    今日易鸢只是来玉市随意逛逛,看看玉市的玉品质如何,并没有带多少银子,她摩梭着指尖,目光紧紧跟随那块玉石,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